第六十四章 庆祝肖律有人收了
吃到后半段的时候小周又站了起来，这次端着酒杯走到肖战面前。她脸上已经红透了，说话也带了一点大舌头，但站得挺稳：“肖律，我跟了你三年，终于有人管得了你。”她端着酒杯转向王一博，旁边几个人也跟着举了起来，“王法官，感谢你——”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想词，“感谢你把我们肖律收了。他之前谈恋爱谈一个崩一个，我们都以为他要孤独终老了。”
肖战在旁边插了一句：“我哪有谈一个崩一个——”
“上次那个投行的，人家送花到所里他让小周分给前台了。上上次那个做设计的，约了三次他推了三次。”李铭在旁边数着，一根一根手指掰，“再上上次那个——”
“行了行了。”肖战打断他，耳根已经开始红了，不知道是酒还是别的什么，“那是我不喜欢他们。你怎么不说我喜欢他喜欢得跟什么一样。”他说完这话的时候整个桌子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起哄声。肖战说完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耳根更红了，伸手端起酒杯把剩下那半口喝了，杯沿挡住半张脸，但挡不住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眼尾弯着，亮晶晶的。
王一博坐在他旁边，在那阵起哄声中微微侧了一下身。他的手从桌面上伸过去，搭在肖战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手指扣进他指缝里。肖战被他握住手的时候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他一眼，嘴角那道弧度弯得很稳。他没有挣开，反而把手指扣得更紧了一些，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
包间里的灯忽然全部熄了。黑暗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后有人在黑暗里喊了一声“哎谁关的灯”，接着走廊那边传来了脚步声，服务员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蛋糕——白奶油底，上面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着“王法官&；肖律师”，旁边插着一根小小的蜡烛，火苗在暖光里细细地晃着。
“我们订的。”李铭站在蛋糕旁边，手里举着手机录视频，嘴角咧着，“庆祝你俩公开，也庆祝肖战终于有人收了。”
包间里的人全部站了起来，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举着手机拍。肖战站起来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王一博一眼。暖黄的烛光在两个人之间晃着，把那一点愣怔照成了一种湿漉漉的、亮晶晶的东西。他看了他两秒，然后低下头，嘴角弯了起来，弯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深。
“你们什么时候订的？”肖战问，声音带着一点点哑。
“你管我们什么时候订的，”李铭把蛋糕往桌子中央推了推，“你们许个愿，快。”
肖战站在蛋糕前面，烛光在他脸上跳动着，把眉骨的轮廓和睫毛的阴影都照得清清楚楚。他偏过头看了王一博一眼，然后闭上眼睛。蜡烛的火苗在他闭眼的时候轻轻晃了一下，包间里安静了几秒，烛光映在两个人之间那一道小小的空隙里。然后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包间里重新亮起灯的瞬间，大家笑着喊着起哄让肖战切蛋糕。他接过塑料刀的时候手指在王一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低头切下了第一块，转头递给了王一博。
“第一块给你。”他说，嘴角弯着，眼睛里的烛光还没有完全暗下去。
王一博接过来的时候低头看着那块蛋糕，奶油上撒了一层细碎的糖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尝了一口，奶油细腻微甜，混着蛋糕胚的松软，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把他的嘴角也化开了一道小小的弧度。
这段饭吃到了快十一点。中间肖战被同事拉着喝了好几轮，脸颊上那层红越来越深，但人还是清醒的——他喝酒不上脸，上的是耳朵和颧骨，越喝越亮。王一博全程坐在他旁边，偶尔帮他挡一杯，肖战酒后比平时更像一只被捋顺了毛的猫，靠在他肩膀上，手指插在他指缝里，声音带着暖意和笑意。
散场的时候肖战站起来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扶了一下桌沿。王一博伸手扶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肖战顺势靠了过来，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面带着酒后的水光，嘴角弯着。
“回家了？我叫代驾过来”王一博问。
“嗯。”肖战点了点头，又偏过头对李铭和剩下的人摆了摆手，“走了，你们别喝太晚，明天所里还上班。”
李铭在后面喊了一句“王法官你把他安全带回去啊”，王一博头也没回地抬了一下手。两个人走出饭店的时候夜风涌过来，肖战被吹得眯了一下眼，但整个人还是靠着王一博没松，手指还扣在他掌心里。走到车边的时候肖战忽然停了一步，松开他的手，踮起脚，在路灯底下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你今天表现不错，”他说，嘴唇还贴着他的嘴角，声音带着酒后的暖意和笑，“你坐那儿的时候，全所都说你比照片上帅。”
王一博低头看着他。路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镶了一层金色的边，他仰着脸看他，眼睛里面映着碎碎的灯光。他伸手把肖战被风吹到额前的碎发拨开，然后拉开车门把他轻轻按进了后座里。
“走吧，回家。代驾来了”他说。
肖战弯了一下嘴角，靠在椅背里看着他绕过车坐进后座，代驾启动车子的时候伸手把音响调大了一格。轻快的钢琴曲从喇叭里淌出来，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滑过去，手指牵着王一博的手，指腹蹭着他的指节。
车厢里的暖风把酒气和他身上那层柑橘味混在一起，在两个人之间铺了一层温热的、安心的空气。车子驶过一段路灯明亮的路段，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把两个人照得清清楚楚，肖战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道弧度弯在光里，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