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测
第二天早上，生物钟让游沚早早就醒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抬手看表，才6:00，距离起床时间还有半小时。
游沚摸出沈溯洄手机，试着用他的生日解锁，果然解开了。游沚没有过多去翻看，而是帮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充电。
接着游沚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沈溯洄的睡颜，偷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睫毛很密，在眼下显出一片阴影，头发乱糟糟的，睡着的样子乖乖的，和平时的桀骜完全不同。
游沚拍完照片就坐回椅子上背单词。
6:15，沈溯洄悠悠转醒。他坐起来看了看时间——6:15。游沚听见动静转过身："早啊，同桌。"
沈溯洄在床上缓了几分钟才下床："神经病。"他一眼就看见了桌上放的手机。
游沚注意到他的视线，抢先一步拿起，在手里晃了晃："想要？"
"拿来。"沈溯洄下意识就想去抢回自己的手机。
"不给。"游沚先一步把手机放进了自己口袋。
"*你妈。"刚刚起床的沈溯洄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就爆了粗口。
游沚轻轻掐住他下颚："同桌，少说脏话。"
沈溯洄瞪他："放开。"
游沚松了手，沈溯洄慢吞吞地去洗漱。等他收拾好，起床铃正好响了。
"同桌，去食堂？"游沚又凑上来。
"不吃早餐。"沈溯洄看着凑上来的游沚，往后退了一步。
"同桌，我很臭，躲我干嘛。"游沚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不臭，是洗衣液的味道，还带着点沐浴露的柑橘味。
"臭。滚。"两个字毫不留情地从沈溯洄口中出来。
最后游沚还是把人拉到了食堂。他们来得早，食堂还没什么人，窗口处传来香味。
他们学校的食堂是整个市里公认最好的食堂，但耐不住沈同学嘴刁。游沚熟门熟路走到包子窗口，扫了一眼蒸笼里的品类："要什么？"
沈溯洄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不吃。"
游沚也不跟他多纠结，直接跟窗口阿姨报了："两个肉包，一个豆沙包，两杯豆浆。"
游沚付完钱，把豆沙包和一杯豆浆塞给沈溯洄。
"不要。"沈溯洄下意识放回去。
"你的手机还想不想要？"游沚拿出沈溯洄的手机威胁。
"行，吃。"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沈溯洄还是松口了。
"行，回教室吃。"
两人走回教室时，教室里只有江驰一个人在座位上自习。
"那么拼？"游沚走回座位，放下手里的东西。
"不然，像你一样大半夜不睡觉拼死拼活学？"江驰一开口就噎了游沚一下。
"半夜，学习？"沈溯洄转过身面对两人，"他不应该睡得和死猪一样？"
"对啊，沈溯洄你不会不知道吧。"江驰一脸震惊，"出了名的老鼠，大半夜不睡觉起来刷题。"
"老子那叫睡不着，你才是老鼠。"游沚瞪了眼江驰。
"那你昨晚怎么像死猪一样。"沈溯洄啃着包子。
"困，行了？"
昨天晚上是沈溯洄先上床睡觉，等他半夜醒来时，游沚已经睡了。
"猪。"
等沈溯洄边听两人拌嘴边吃完早餐时，上课铃已经响了。
季扬在铃响前百米冲刺冲进了教室。
"你怎么又迟到了，数学课都敢迟到。"游沚打趣他，"你活腻了。"
季扬没有理会游沚的阴阳怪气，而是自顾自地拿出自己昨天没写完的卷子。
"大哥，数学写了吗，抄一下。"季扬恳求着，"大哥。"
"没写。"
季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绝对写了。"大哥。"他继续软磨硬泡。
"叫爹，叫了给你。"游沚故意逗自己兄弟。
权衡利弊之后，一声"爹"还是从季扬嘴里蹦出来了。
"诶。"游沚得意洋洋应下。
"作业。"季扬伸手讨要。
"叫爹也不给。"
"*……"季扬没忍住骂了粗口。
季扬只好去求自己同桌。
"江驰，给我看一下，求你了……"
游沚收回目光，看着自己身边正在抄作业的同桌。
等沈溯洄把试卷还回来时，数学老师何勇已经站在讲台上了。他五官周正，高且瘦。
沈溯洄听着何勇在讲台上把课本例题讲解一遍，转头一看，身旁的游沚已经昏昏欲睡了。
讲完例题的何勇让全班试着做例题，自己走下讲台，在整个教室巡视。
到了游沚座位旁边，见他昏昏欲睡的样子。
"啪。"一声，何勇的巴掌已经落在了游沚背上："大哥，起床了。"
游沚本来就没有睡着，迷迷糊糊间被人拍了一下，下意识就"*"出来了。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骂的是谁时已经晚了。班里好几个同学扭头看过来。
游沚在数学课上睡觉已经是日常了，所以大家都见怪不怪。
早上是连着上两节数学，何勇的连堂从来没有课间，就算有，他也会被找自己答疑的学生堵得出不了教室。
下课铃一响，沈溯洄倒头就睡。
反倒是身边的游沚，上课时昏昏欲睡，下课时精神得很，正坐在椅子上写练习册。
季扬拍了拍正在写题的游沚："大哥，厕所去不去？"
"不去。别打扰我。"
"别写了，给我抄抄。"
游沚停下笔转身："我感觉你有病。"
季扬悻悻笑了笑。
沈溯洄被两人的说话声吵醒。
"你有病吧。"依旧看见游沚就是骂。
"同桌火气别那么大。"游沚还想着逗一下自己同桌，看看会不会惹炸毛。
"**。"
第二节课时，游沚没有睡觉，而是在玩手机。
因为游沚成绩好，再加上有难题他能条理清晰地回答出来，所以何勇一般不会管他上课干什么。
何勇上课时喜欢让人回答问题或者上讲台去写出解题过程。
"玩手机的那位上来写一下。"何勇的目光定格在脸上。
游沚脸不红心不跳地上台，完全没有玩手机被抓包的窘迫样，他知道自己不会被何勇没收手机。
就在刚刚游沚熄屏将手机塞进桌肚的那瞬间，他的壁纸被身边的沈溯洄看到了——是游沚早上偷拍的那张照片。
他大脑空白了一瞬，并不知道自己居然被拍了，还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时游沚写完走下讲台，重新坐回椅子上。
沈溯洄也没有再管台上的何勇讲课，而是来质问游沚："你是不是有病？"
游沚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壁纸。"沈溯洄示意他看手机。
游沚被抓包后反倒倒打一耙："谁让你看我手机的。"语气屌兮兮的。
沈溯洄差点没忍住给他两巴掌："你好好说话。"
"同桌，我普通话很标准的。"
沈溯洄攥紧了手里的笔："你找抽。"
"同桌消消气，我拍的也不丑。"游沚怕他真和自己干一架，连忙止损。
沈溯洄看着那张照片，确实不丑，但他还是不爽自己被拍了。接下来的一整节课，沈溯洄没有再多给游沚一个眼神。
何勇用了两节课，讲完了三个课时。第二节下课是大课间，整整30分钟，学校并没有给学生们安排跑操，而是自由活动。
季扬拉上江驰和沈溯洄去上厕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游沚："大哥，去不去厕所。"
游沚抬头看了眼被拉着的沈溯洄："可以啊。"
路上游沚忽视旁边自己同桌那要杀人的眼神。
新学期的第二节大课间老师都被通知去开会了。
厕所有些按捺不住的学生正在里面吞云吐雾。看见有人抽烟，游沚玩味地看了一眼沈溯洄。
江驰下意识捂了鼻子。
沈溯洄咳嗽几声，装出一副很讨厌烟味的好学生样。
这个动作落在游沚的眼里，让游沚想笑。
一个看上去有烟瘾的人，居然还会装出一副讨厌烟的样子。
一行人从厕所出来，回到教室时已经到了第三节课。
这节课是芋圆的，沈溯洄迫于班主任的威压不敢不听，忍着没有去质问游沚照片的事。
游沚也闭口不提刚刚厕所里沈溯洄的样子。
沈溯洄一整天都不想搭理旁边的人，脑子里一直想着测验完赶紧拿回自己的手机。
到下午的大课间时。
游沚凑上来："同桌，手机提前给你，要不要？"
"拿过来。"沈溯洄很不耐烦。
"有条件。"游沚拿出沈溯洄的手机，却故意不给他。
"什么条件？"
"陪我出一趟学校。"
学校并不限制大课间时学生出校门，但是需要在门卫室登记。限制出行时间为四十分钟，如果超过一个小时还没有回来，需要通报，还得记逃课。
"行。"沈溯洄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这时候学校的广播响了起来，保安的声音传出来："本学期将更改一条校规，学生可自由带手机手表等电子产品入校。上课期间需统一交到讲台，如有违者将没收，并通知广播通报一遍……"
游沚拉着沈溯洄出了校门。
沈溯洄好奇："你要出来干吗？"
"不想吃食堂，出来吃。"
"那你叫我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带你出来吃东西。"游沚把沈溯洄手机还了回去。
"转性了？"
"我本来就这样。"
"校门口人那么多，有什么好吃的？"
"当然有我带你去。"
学校门口就是整条的小吃街，有些是门面，有些则是流动摊位。
游沚带着沈溯洄进了一家粉店。店里人很多，看着像是一家老店。游沚点了碗米粉，沈溯洄懒得考虑，和游沚要了一样的。
各自付完钱，找到座位。
沈溯洄起身："你等着，我去买东西。"
"哦。"游沚没有多问他去买什么。他知道问了自己就得挨骂。
回来时，粉已经好了。
沈溯洄手上抓着打火机和烟。
"烟鬼。"游沚吐槽自己同桌。
"关你什么事？"
"今天是谁在厕所里装讨厌烟味的？"
"人设需要，知不知道？"沈溯洄没好气地回怼。
"不知道。"
"傻子。"游沚又挨骂了。
吃粉时沈溯洄突然想起照片的事："我的照片什么时候删？"
"不打算删。"游沚厚着脸皮。
"你要不要脸？"
"我本来就不要脸。"游沚还笑嘻嘻地回他。
"*********……"
两人走出店里时已经过去了26分钟。沈溯洄又拉着游沚进了文具店，买了两支笔。
"你还缺笔？"游沚好奇文具大户的同桌还需要买笔。
"不缺。"
"那你买笔干吗？"
"等下就知道了。"
准备回到校门口时，游沚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桌手里的烟："学校是无烟校园，你怎么带进去？"
"废物，这都不知道。"沈溯洄把两根烟放在手机壳和手机中间的空隙里，又把刚买的笔抽出笔芯把烟塞进去。
"你的火机怎么办？"
"**，昨天搬行李的时候都带进去了。"沈溯洄把现在的火机扔了。
两人刚回到学校，沈溯洄赶回教室抓紧复习，来应对接下来的测验，游沚倒是不急，还在和身后的季扬闲聊。
像季扬这种，复习了和没复习没多大区别——一样差。
这时候有一个女生过来找游沚问问题："游沚，你帮我看一下这个应该怎么解？"
"我看一下。"游沚停下和季扬的闲聊，帮那个女生看问题。
游沚告诉她正确的解题思路后，又重新找季扬聊天。
沈溯洄刚转来学校，连同学都还认不全，他踢了踢游沚的椅子。
"刚刚那个是谁啊？"沈溯洄问他。
"那个叫李雅萱，是纪委。"
"哦。"
等沈溯洄复盘一遍考点，刚好上晚自习。
监考老师进来，手上抓着两个档案袋："学校安排的是今晚先考语文其余的科目留到明天。"
试卷还没传下来，季扬已经开始抱怨，沈溯洄转过身传试卷时，顺嘴问了一句："季扬，你复习了？"
"复习了和没复习一样吧。我感觉我要完了。"
"没事，你每题都写不会，老师肯定会给你墨水分。"
季扬听见回答后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