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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必须保住他的命

他们竟然在谋划杀王一博获得王家财产!

肖战浑身瞬间冰凉,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冲回去,告诉王一博这个致命的危险,让王一博远离圈套。

可抬脚的瞬间,三年来的种种画面猛地涌上心头,死死困住了他的脚步。

三年婚姻,他爱了王一博整整三年,卑微讨好,倾尽所有,换来的永远是王一博的冷漠疏离,王一博眼里永远只看得见顾云烟,无数次,旁人挑拨离间,顾云烟故作柔弱栽赃,王一博永远不分青红皂白,只信顾云烟,从来不信他半句解释。

就算他现在冲回去告诉王一博,这是顾云烟的谋划,王一博会信吗?

大概率只会觉得是他因爱生恨,嫉妒顾云烟,故意编造谎言陷害,只会觉得他偏执又可笑。

汹涌的无力感淹没了肖战站在冷风里,进退两难,一边是深爱多年的王一博的性命安危,一边是三年不被信任的满心伤痕,两种极致的情绪拉扯着他本就脆弱的心脏,让他的心脏阵阵闷痛。

与此同时,空旷的别墅内。

王一博推门而归,屋内一片死寂,没有往日苏可默默等候的身影,没有温热的灯火与烟火气,冷清得让人心慌。

他皱着眉扫视客厅,视线骤然被茶几上一份平整的文件吸引。

离婚协议书。

白纸黑字,字迹工整,每一条条款都写得清清楚楚,肖战的名字已经工整签好,落笔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王一博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的烦躁与慌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心口,他拿起协议书,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纸张,脸色阴沉得吓人。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响起,来电显示:顾云烟。

他垂着眼,压下心底异样的情绪,接起电话,语气是从未给过肖战的温柔:“喂。”

电话那头,顾云烟的声音温柔又委屈,恰到好处:“一博,我心里好难受,有些话想跟你说,你能不能出来一趟,我们见一面?地点就在仓库。”

王一博几乎没有犹豫,淡淡应下:“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随手将离婚协议书扔在茶几上,眼底冷冽,带着一丝不耐,转身拿起外套,大步朝外走去,他下意识以为,这又是肖战欲擒故纵的把戏,从未想过,这次肖战是真的要走。

肖战亲眼看见王一博来了,再也顾不得犹豫,本能地抬步跟了上去,他不能赌,赌王一博平安无事,哪怕只有一丝危险,他都放不下。

肖战一路徒步小跑,先天性心脏病因为急促的跑动和心绪的剧烈起伏,开始疯狂作祟。

心脏尖锐的疼痛层层蔓延,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眼前阵阵发黑,呼吸急促困难,手脚开始发软发麻,肖战死死咬着唇,抬手按住剧痛的胸口,想要稳住身形,勉强跟上前方的车影。

可身体早已撑不住超负荷的消耗。

十字路口的车辆川流不息,刺眼的车灯晃得她睁不开眼,肖战身形一晃,彻底失去平衡,来不及躲闪,一辆疾驰而过的轿车狠狠撞在了肖战的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肖战撞飞出去。

嘭,的一声闷响,沉重又刺耳。

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骨头仿佛碎裂一般,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剧痛,鲜血隐隐从嘴角溢出,肖战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酸痛无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剧痛几乎夺走肖战所有意识,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还是王一博的安危。

他不能倒下,顾云烟他们的圈套还在等着王一博。

肖战咬着残破的唇角,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颤抖着伸出手,摸出兜里的手机,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屏幕,他凭着最后一丝清醒,拨通了报警电话,虚弱地报出地址,告知有人蓄意谋杀。

挂掉电话,肖战撑着剧痛的身体,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浑身伤痕,一瘸一拐,执着地继续朝着王一博离开的方向追去。

夜色渐深,废弃的旧仓库里,灯光昏暗阴冷。

王一博孤身一人赴约,站在空旷的仓库中央,神色淡漠。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顾云烟找他的缘由,身后的铁门骤然关上,发出哐当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亮。

顾云烟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阴狠,他缓缓从暗处走出,手里赫然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寒光凛冽。

“王一博,你去死吧。”

话音未落,顾云烟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握着尖刀,朝着王一博的胸口狠狠刺去!

刀锋凌厉,速度极快,王一博一时不备,根本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肖战不顾一切冲了进来。

他拖着满身伤痛,撑着破碎的身体,拼尽最后所有力气猛地扑上前,狠狠一把推开了毫无防备的王一博。

下一瞬,冰凉锋利的刀尖,毫无偏差地狠狠刺入了肖战的胸口。

滚烫的鲜血瞬间浸透了肖战浅色的衣衫,刺目又惨烈。

巨大的力道让肖战身形一颤,笔直地向后倒去。

失重的瞬间,一双有力的大手骤然伸出,稳稳接住了下坠的肖战。

是王一博。

看肖战推开他,挡在他的面前,那把刀刺入肖战的胸口,他从未如此慌乱过,手臂死死抱着怀里虚弱的人,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与破碎,失控地喊出:“战儿!”

这一声战儿,温柔又急切,带着真切的慌乱与心疼,是三年婚姻里,王一博第一次这样温柔,这样真切地喊他的名字。

从前的三年,王一博永远是连名带姓的冷淡叫他肖战,或是沉默不语,吝啬所有温柔。

肖战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心脏的剧痛早已麻木,温热的鲜血不断涌出,浸染了他的衣袖,肖战艰难地抬着眼眸,看着眼前这个爱了整整三年的王一博,苍白的唇瓣微微翕动,一口鲜血缓缓呕出。

气息微弱,字字泣血,带着耗尽所有爱意的疲惫与绝望。

“王一博,这是结婚以来,你第一次这样喊我,可是,我爱你太痛了,我不爱你了,如果能重来,我再也不要嫁给你。”

一句话,耗尽了肖战余生所有的力气,彻底碾碎了两人之间仅剩的过往。

王一博抱着肖战的手臂剧烈颤抖,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全身,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悔意。

不远处的顾云烟彻底疯魔,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嫉妒疯狂翻涌,举着刀,还要朝着王一博再次刺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仓库外响起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清晰传来。

大批警察迅速破门而入,瞬间冲了进来,上前死死控制住了失控的顾云烟和早已埋伏在暗处的同伙。

冰冷的手铐铐上两人的手腕,这场蓄谋已久的谋杀,终在警察的抓捕下彻底落幕。

仓库的灯光冰冷惨白,落在王一博和怀中血色淋漓的肖战身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与悔恨,将他彻底困住。

他终于慌了,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爱了他三年的肖战,已经彻底累了,不爱了,快要离开了。

“战儿,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王一博,如果我死了,求你,把我葬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不要来祭拜我。”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利刃,狠狠刺穿王一博的心脏,让他瞬间溃不成军,他眼眶泛红,指尖冰凉。

“不准胡说!”王一博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近乎偏执的笃定:“战儿,你不会有事的,我不准你有事,好好活着,好不好?”

肖战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王一博的脸颊,温热的触感只停留一瞬,手臂便无力地垂落,手掌顺着他的轮廓缓缓滑落,肖战闭上了眼睛。

王一博将肖战打横抱起离开仓库,赶往医院,怀里的肖战身体轻得吓人,软软地靠在他胸膛,没有丝毫回应,温热的血液透过衣衫,一点点浸透他的皮肤,凉得他浑身发冷。

很快到了医院,肖战被医生推进手术室,厚重的手术门,砰的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王一博僵站在手术室外,背脊紧绷,浑身冰冷,那双总是淡漠清冷的眼眸里,翻涌着无尽的慌乱,悔恨和恐慌,死死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手术室内,气氛肃穆而紧张。

无影灯亮起,照亮了肖战毫无血色的脸庞,医生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伤口,拔出那柄深深刺入肖战胸口的刀。

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谨慎,清理淤血,消毒止血,缝合包扎。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红灯骤然亮起又微微闪烁,厚重的无菌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医生摘下沾满汗水的口罩,带着满身疲惫与凝重,快步走到王一博面前。

医生垂着眼,语气沉重无比,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王总,夫人情况很不乐观。”

王一博的心脏骤然一缩,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嗓音沙哑得破碎,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说。”

“夫人本身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继续汇报:“刀伤到了心脏,头部也受到了重创,你做好心理准备,夫人随时可能会死。”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他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戾气与偏执的疯狂。

王一博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决绝,字字淬冰:“我不管你们用任何办法,动用全院所有资源,必须保住他的命,如果他死了,你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医生浑身一颤,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连连点头。

一名护士面色惨白,眼底满是惊慌失措,连帽子都歪了,跌跌撞撞地冲出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几乎是尖叫出声:

“不好了!医生,夫人的心脏停跳了!”

轰,王一博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双腿猛地一沉,险些站立不稳。

没有丝毫犹豫,医生脸色骤变,立刻转身狂奔回手术室,大门被重重关上,再次隔绝了一切。

手术室内,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准备心脏按压!肾上腺素准备!除颤器。”

医生双手交叠,放在肖战的胸口上,用力按压着肖战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动作快速且用力,不敢有一丝松懈。

护士飞速递上除颤器,涂抹导电膏,调好数值。

“离开病床!除颤!”

摁下放电按钮,电流瞬间穿过肖战的身体,肖战的身体弹起来落下,心电监护上的直线冰冷刺眼。

医生没有放弃,继续心脏按压,除颤,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拼尽全力与死神争抢肖战的

一遍又一遍的紧急抢救后,就在所有人濒临绝望之际,刺耳平直的仪器声终于骤然改变。

滴滴滴!心电监护原本死寂的直线,有了起伏。

“夫人的心脏恢复跳动了!”护士惊喜的呼声带着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