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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够了!”

两个月后。

肖战坐着班车抵达市区后,拎着航司年底发的福利,在街上抬手拦了辆车,打车回了小区。

他很感激承邺上次的出手相救,那次讨薪堵门事件解决后,他们一家人过了两个月的平静日子。

今晚上就是跨年夜,肖家看着手里的年货,再加上刚发的奖金和分红,心里想着总算能过个安稳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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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如今的生活质量,跟以前的没法比,但普普通通的平淡生活,对他来说已经很知足了。

富有富的过法,穷有穷的活法儿,大部分老百姓不都这样生活的嘛。

到家后,他就在厨房贴心地给妈妈打下手,肖爸戴着老花镜,在餐桌上细心择韭菜。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在温暖的屋内准备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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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外面居然下起了雪。

白色的小精灵,洋洋洒洒在窗外优雅地飞舞,肖母看着玻璃窗外的雪景感慨,“瑞雪兆丰年啊,是个好兆头。”

肖战跟随妈妈的视线望过去,也殷切期盼,“是,希望新的一年,咱们家越来越好...”

话音还未落,小区内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在雪景衬托下,很有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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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和妈妈母子俩下意识都去捂耳朵,肖父看着俩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摇头笑了笑,刚准备起身去洗菜,好像鞭炮声中混合着“砰砰砰!”的撞击声。

肖父恍惚还以为是自己耳背听错了。

没想到,等鞭炮声一结束,就听到大门“哐哐!”被砸着,“姓肖的,开门,快开门!...”

声如擂鼓,震得人心烦意乱。

紧张的气氛瞬间弥漫至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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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父将手中的菜盆缓慢放到桌上,他拂了两下手,刚准备去开门,被抢先一步的肖战给拽了一把,“爸,我来...”

肖父挣开儿子的手,说:“我是你老子,应该我出面的,你别管了!”

外面突然传来清晰的叫骂声,粗嗓门儿,满腔的戾气和不耐烦,“肖知谦!我听到你说话了!别装缩头乌龟躲着了,赶紧出来还钱!”

“大过年的,别让左邻右舍跟着你一起遭殃啊!”

“欠债还钱,到哪儿你也躲不了,赶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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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混合着咒骂声,叫嚣声,duang地拍门声,且大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势头!

“爸!”

肖战一把拉住父亲的手,声音中透着无奈,“他们这个节点来,就是诚心不让我们好过,您现在出去,拿不出给他们的钱,会更麻烦的。”

肖父,“我就是出去告诉他们,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大不了我豁出去陪他们!”

肖母上前拉住老伴,劝他先忍忍,语带哽咽,“老肖,你先别冲动!咱们好好跟他们讲讲道理,看能不能再宽限些日子,啊?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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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将门打开一条缝,很快,领头的中年男子,堆着满脸横肉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十来个手拿铁棍的小混混,流里流气挤了进来。

瞬间将肖家本就不大的客厅,塞得满满当当。

温暖的室内被风灌了进来,冷得刺骨。

“肖老板,以为你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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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男人冷笑着开口,下一秒,将手中的账本“啪”地一甩,丢在茶几上,“兄弟们也等着过年呢,这么长时间了,该把欠的工钱给结了吧?”

肖知谦见这帮人眼生的很,明显不是他工地上的。

拿起账本仔细翻看着,很快皱眉说:“不对啊,这上面的账,上次战战已经结过了呀!”

就是上回堵门时,肖战拿着工资卡取钱结算的那次。

那天,儿子从外头回来后,将已经结清的字据交到他手中,让他把账清了一部分。

说是正好碰到王承邺,借给他的钱。

虽说现在还有欠款,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有部分账是已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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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听他爸这样说,拿过账本仔细翻看着,确定上面有几个名字他结清了工资,抬眸说:“我确定,这上面有些账还清了。”

承邺和他的助理,还有周叔都是证人。

这人应该是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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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肉男脸色一凛:“怎么可能?你们父子两这是想赖账?”

他话锋一转,嗓门大得震得整个屋顶都在颤,“我告诉你,肖老板,我今儿不是来跟你闹着玩儿的!要么你把工钱给结了,要么,就别怪兄弟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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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声音气到发抖,扬起账本沉声:“这位大哥,要账没有问题,但是不是应该仔细核对一下?”

“这里面周立通,张平明等,这几个人的账,我在两个月前已经结清。”

“您如果不信,我有证人,现在就可以把他叫来对峙。”

“哟,你意思是,我们讹你了?”

肖战被气的无奈苦笑,拿起手机给王承邺打电话。

可惜,对面一直没有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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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肉男见状,伸手故意推了肖战一把,指着他,气焰嚣张说:“这么多人我们不讹,怎么就偏偏讹上你们家了?啊?!还不是因为你们亏心事做多了!”

肖母直接被气哭了,用手背捂着嘴巴,低声呜咽。

一开始,她是恳求对方再宽限几天,他们不会抵赖。

可是见对方明显在诬赖,便提出要报警,“要是实在说不清,就报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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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

横肉男冷哼,“好啊,到时候先把你们这对丧尽天良的老两口抓进去!”

肖战气急,挂断通话,一把揪着横肉男的衣领:“我请你说话注意点!”

他忍了很久,实在忍无可忍!

总感觉对方不是来要钱的,像是来故意找茬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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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

横肉男他挥了挥手,招呼身后几个小混混,耍横说,“欠钱的还挺霸道,兄弟们,让他们见识见识,谁才是横的那个!”

话刚说完,只见一帮人冲上来,一人一脚快速对着屋里的家具开始打砸!

衣架被推到,电视机被砸烂,洗衣机被踹翻,浴室门的玻璃瞬间稀巴烂,就连餐桌上用心做好的年夜饭,也被一扫而空。

瓷器破碎的声音在狭小的客厅响起,异常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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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母崩溃到流泪,“别,别!你们别乱来...”

叮呤咣啷,稀里哗啦中,融杂着肖母的尖叫!

眼看整个房间被搅得乌烟瘴气,桌椅东倒西歪,杯盘满落…

她想拼命护住的,一件也护不住,顿时失声痛哭起来!

“老肖啊,这可真的是...活不成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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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知谦搀扶着妻子,神色愧然,一次又一次的突袭扫荡,让他也有些承受不住。

肖战浑身发抖,厉声喝道:“我要报警了!”

他气得拨号的按键都是轻轻发抖,可一群职业小流氓浑然不在怕的。

反而挑衅地再次去推搡他,“你报啊!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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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忍无可忍,反手打掉对方的手。

瞬间,横肉男招呼一群人往肖战身上扑,“兄弟们,干他!”

眨眼的功夫,肖战就寡不敌众,被一群人摁倒在地上。

大家倒没有对他拳打脚踢,只是在推搡、摔倒的过程中,他的小腿被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割伤了。

等他感觉到疼的时候,浅灰色的卡通睡裤,已经被血染成了深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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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战!”

肖母发现儿子受伤后,扒开层层人群,惊恐地向儿子扑过去。

见他小脸儿惨白,额头冒着冷汗,眼泪掉的更大颗,“伤到哪里了?”

小混混听到他受伤,倏地动作全停了,很是训练有素。

像是来之前就商量好了似的,非常默契。

众人你看向我,我看看你,彼此无声地交流着眼神,仿佛在说“不是我推的吧?”“也不是我!”,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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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肖父脸色涨得通红,他一手捂住胸口,面色痛苦。

下一秒,身子一晃,眼皮开始往上翻。

肖战刚在妈妈搀扶下,挣扎着坐起来,就看到爸爸颓然倒下的样子!

他顾不得小腿扎心的疼,撕心裂肺大声喊“爸!”

第一时间打了120后,肖战捏着手机,喘着粗气,眼底充血盯着这帮小混混儿,咬牙切齿:“你们别逼人太甚,我爸要是出了事,我跟你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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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突然,一道低沉的男声穿透混乱的空气,出现在门口。

所有人动作一顿,齐齐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王一博一袭黑色羊绒大衣站在门口,漫天飞雪中,高大挺拔像一道铜墙铁壁,冷酷且坚定,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气场。

他睨着眼前混乱的场景,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透着深不可测的阴冷。

“出了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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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肉男插着兜,“你又是谁?”

王一博甚至都没有开口,阴骘的双眸锋利扫过来,压迫感就足以让对方不敢再放肆。

屋里的其他小混混也有噤声,大气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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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急的声音都变了,仰望着王一博哀求道,“你有开车吗?求求你快送我爸去医院!”

他怕再晚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王一博听到他哽咽的哭腔,多少有些不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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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混刚准备拦他,身高两米多的保镖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从王一博身后出现,轻而易举就将为首的制服。

剩下的众人,仰望着眼前巨大的体格,瞬间不敢造次。

在危险面前,人类总是趋于本能。

王一博让保镖将肖知谦抱起,快速下楼,他则将肖战的胳膊环在自己脖颈后,架着他一瘸一拐地下楼。

商务车载着满满一车人,急速向中心医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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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别墅。

王承邺将价值百万的古董瓷器给摔了个稀巴烂!

佣人和阿姨管家,皆垂眉敛目,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凭什么?我就想问问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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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董事局召集集团高层,开了场会议,会上,王承邺手底下的人被清理了一大半,不是被下放到没什么实权的清闲部门,就是直接被辞退。

清退理由可以说是五花八门,冠冕堂皇。

王承邺意识到大事不妙,这是冲着他来的呀!

几天后,果然轮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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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邺被罢免了在集团的一切职务。

可让人无语加崩溃的是—— 没有理由!

甚至,董事长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而肖战刚才给王承邺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楼下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