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计划
第二天早上，玥儿在肖战床上醒过来，迷迷糊糊喊爸爸。
肖战正靠在床头回信息，听见声音凑过来：“宝宝醒了？”
玥儿揉了揉眼睛，愣了两秒，才想起自己已经跟爹地回家了。
她记得哥哥跟她说的，让她有事没事就哭一场，把爹地哭烦了，爹地就会把她送回去，然后爹地舍不得她和哥哥，就不跟爸爸离婚了。
哥哥的计划简直太完美了。
只是……现在她该不该哭呢？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又看了看肖战，正犹豫着……
肖战捏了捏闺女的脸蛋：“今天爹地带你回家，咱们先去逛街，给玥儿买新衣服，新玩具，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幼儿园，挑一个玥儿喜欢的好不好！”
玥儿眨了眨大眼睛，前一秒还安安静静的，下一秒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玥儿刚才还在考虑该不该哭，怎么哭才不会吓到爹地，现在听到“幼儿园”三个字，那是真的伤心了，眼泪根本忍不住，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小脸皱成一团。
肖战手足无措，赶紧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这是怎么了？不哭不哭，爹地抱！”
“爹地讨厌！不要去幼儿园！”
“你都三岁了，该去幼儿园了呀！”
“不去不去！”玥儿晃着小脑瓜，眼泪珠子似的往下掉，委屈坏了。
肖战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爸把你惯的，三岁都不上幼儿园，就待在家里，哪里能学到知识？”
“去幼儿园我会生病！”
“那是你缺少锻炼……”
“不听不听……呜呜呜……”
文景初听见动静推门进来，看见玥儿哭得小脸通红，赶紧走过来：“玥儿怎么哭了？爹地欺负你了？”
“小外公！”玥儿手脚并用推开肖战，爬进文景初怀里，搂着他脖子告状，“爹地不顾我死活，让我去幼儿园。”
肖战被气笑了：“有这么严重吗，小娇气包！你哥两岁就上幼儿园了！还是幼儿园的扛把子呢！”
玥儿用力点头，一本正经：“有，玥儿会生病，会发烧，会打针，好久都不会好！”
文景初抱着玥儿哄了哄，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听一博妈妈说过，玥儿体质敏感，去了几次幼儿启蒙教育培训中心，回来都生病了，应该是小朋友多，交叉感染，你要是没时间带，就放在家里，我跟你爸带。”
肖战赶紧摇头：“你医院比我更忙，爸爸……算了，玥儿会被饿死！”
玥儿靠在小外公怀里，哭累了，听到这句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肖战看着闺女笑了，总算松了口气：“行吧，暂时先不去幼儿园，我请假在家带她两天。”
他朝玥儿伸出手，“走吧，爹地带你洗漱去！”
玥儿自己爬下床，小短腿稳稳落地：“玥儿自己可以！”
文景初看着玥儿蹦蹦跳跳往卫生间跑，温柔地笑了笑，又转向肖战，语气认真了些：
“你真的决定把玥儿接回去自己带？”
“那不然怎么办？玥儿归我，我总不能不管呀！”
“孩子小，你凡事注意一点，有事给我……给你爸打电话，他闲。”
肖战点了点头：“好，放心吧。”
“行，你俩快点出来吃早餐，做了抄手！”
“好嘞！”肖战一边应着一边往卫生间走。
玥儿已经刷完了牙，朝着肖战龇牙：“白不白？”
肖战弯腰亲了她一口：“白！”
玥儿又自己洗了脸，擦干净后仰着小脑袋看着肖战，肖战也看着她。
“爹地，给我扎头发，要公主头哦。”
“哦！”肖战拿起梳子，捣鼓了半天，终于放下手，颇有成就的说：“好了！”
玥儿对着镜子呆了一瞬，眼圈慢慢红了：“这不是公主头。”
肖战差点没忍住笑，要不是自家闺女长得漂亮，这发型确实难以驾驭，不过他觉得很可爱啊！
但为了防止小哭包再哭，他还是老老实实请了自家爹地来帮忙。
带孩子这事，任重道远。
吃了早饭，肖战准备带玥儿回市区，他自己的车没开，借了他爸那辆。
玥儿爬上后座，肖正清帮她系好安全带，小姑娘将脸贴着车窗，眼巴巴地看着另一个院子。
另一个院子的门突然开了，一辆黑色卡宴缓缓驶出来，正是王一博和琑儿。
“爸爸！哥哥！”玥儿一下子坐直了，小手拍着车窗，整个人恨不得从座椅上弹起来。
王一博停下车，摁下车窗，微微探出头，跟文景初和肖正清打了声招呼：
“爸，小爹。”
“诶，一博，你也回去了啊！”文景初笑着应道。
“嗯。”王一博点了点头。
琑儿从后座探出脑袋，喊了一声：“外公！”
“诶，想外公就打电话，外公给你做好吃的！”肖正清朝他摆了摆手。
琑儿挠了挠头，“那不用了，谢谢外公！”
肖正清被逗笑。
说话的功夫，玥儿已经自己打开车门，小短腿迈下车，朝着王一博那辆车走去：
“爸爸，开门！”
肖战赶紧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追下去，一把把人捞回来：
“你要跟着爹地回家，哥哥跟爸爸回家！”
玥儿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但看见爸爸只带着哥哥走，幼小的心灵还是很受伤，瘪着嘴，眼眶红红的：“我要跟爸爸哥哥回家！”
王一博看着闺女，紧握着方向盘，心里也舍不得。
“又不是见不到，上车！”肖战把小家伙塞回车里，关上车门。
玥儿扭着身子想挣扎，被安全带牢牢困住，动不了了，只能隔着车窗眼巴巴地望着对面那辆车，小嘴瘪着，委屈得不行。
琑儿心里也不是滋味，眼睛盯着车窗，一声不吭。
王一博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儿子，轻声安慰：
“周末就能看见了。”
“哦。”琑儿闷闷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魔方。
王一博看向肖战，想了想还是叮嘱道：“注意安全，玥儿有事给我打电话。”
肖战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才不会给你打电话，我亲自生的孩子我还能带不好。
肖战一脚油门开了出去，王一博随后发动车子，跟在他后面。
文景初站在门口，看着两辆车子远去，挽住肖正清的手：
“肖大专家，您说说看，这俩孩子是怎么回事？”
肖正清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分析案件的架势：
“从行为学角度来看，一博依然主动关心，对战战仍有情感依恋，战战刻意回避，恰恰是过度关注的体现，两人的微表情，肢体语言，对话节奏，都呈现出典型的未完成关系特征，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种模式类似于……
文景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可闭嘴吧！没见过拿犯罪心理学分析自家孩子的！”
肖正清笑了笑，搂住他的肩膀：“那你还问我。”
文景初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
王一博开着车，一路跟在肖战后面。
他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习惯性地轻轻敲击着，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王总！”电话那头是徐静。
“周总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想提前看咱们的合作方案，我已经联系项目组了，有几位同事已经到岗了，跟您报备一下。”
王一博点了点头：“知道了，辛苦。”
挂了电话，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琑儿，“爸爸要去公司一趟，你也跟爸爸一起去吧。”
琑儿正低着头，熟练地摆弄着手里的魔方，咔嗒咔嗒响：
“刘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她家孩子结婚，比较忙，应该下个月。”
“哦。”琑儿应了一声。
王一博带着琑儿到了公司，徐静已经等在门口，看见琑儿，笑着弯下腰：
“小琑儿也来啦。”
琑儿喊了一声：“徐阿姨好！”
就抱着魔方进了办公室。
王一博边走边吩咐徐静：“给加班的同事准备下午茶，老规矩。”
徐静点头：“好的王总，还是那家？”
“嗯。”
这是王一博多年的习惯，公司只要有人加班，他都会来看一看，顺便带点吃的喝的。
当年还只是个小工作室的时候就是这样，几个人挤在一间办公室里，加班到半夜，他就出去买宵夜，拎着几袋吃的回来往桌上一放，谁饿了谁拿。
后来慢慢有了规模，虽然算不上大，但也算小有名气了，这个习惯一直没变。
另一边，肖战带着玥儿去了商场。
给小家伙买了好几套衣服，又买了一堆玩具，超市里，肖战推着购物车跟在身后，玥儿看见什么都想往车里放，肖战拦都拦不住，最后结账的时候堆了满满一车。
肖战又带着闺女去电玩城玩了一圈，打地鼠、夹娃娃，玥儿玩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喊哑了，肖战跟在后面扫码付钱，也累得够呛。
等回到肖战律所附近那套大平层时，天已经擦黑了。
玥儿一进门就开始疯跑，从客厅跑到阳台，又跑回来，鞋子都没换，咯咯笑着：
“爹地，这里好大呀！”
肖战把大包小包放在玄关，靠着墙喘了口气：“你慢点跑，先把鞋换了。”
玥儿哪里听得进去，已经跑进卧室去了。
这套房子买的时候，肖战刚升合伙人，忙得不着家，王一博正好拿下了一个大项目，手里钱宽裕，看见广告，直接就给肖战发了户型图，问他意见。
肖战回了一句：太大了吧。
四百多平，带超大落地窗的海景房，幸好青城房价不比一线城市，不然他跟王一博努力一辈子可能也住不上。
王一博第二天就开车接他去看了房子，当天就定了下来。
后续装修也都是王一博负责的，一年后装修好了，肖战偶尔加班就过来住，后来案子越来越多，他干脆多数时间就住在这了。
玥儿跑累了，溜进厨房，踮着脚打开冰箱。
肖战收拾好玄关那堆购物袋，双手锤着腰问：
“宝宝，干什么呢？要喝水吗？”
“我看看爹地冰箱是不是空着。”
玥儿扒着冰箱门，探头往里看，“上次来，爹地冰箱里只有一盒三明治。”
肖战笑了，走过去把小家伙抱起来：
“爹地叫了外送，一会儿我们涮火锅吃好不好？”
“好！”
“再做个小蛋糕！”
“好！爹地最好！”
玥儿搂着肖战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早就忘了要执行哥哥计划了，他觉得跟着爹地超级幸福。
王一博和琑儿才到家，天都快黑了。
父子俩在车上商量好了，晚餐煮点饺子吃，冰箱里还有上次刘姨包好冻上的墨鱼馅的。
然而从车库上楼，发现家里的灯竟然亮着，父子俩对视了一眼，家里全屋智能，不关灯会有提示，所以不可能是忘记关灯，只可能是来了人。
王一博先琑儿一步上了楼梯，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警惕的心房才微微松下来。
推开门，姜薇正坐在客厅里，听见动静赶紧站起身，她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一博哥，琑儿回来了，快来洗手吃饭，饭菜都好了！”
王一博皱了皱眉：“今天你应该休假。”
姜薇笑了笑：“我在家也没事，想着你跟琑儿肯定没吃，就来了。”
“那就多谢了，但下次不用特意跑一趟，今天算你加班。”
王一博拍了拍琑儿的背，“去洗手吃饭。”
琑儿跑上楼去了。
姜薇忙摆手，脸都急得有点红：
“不用！一博哥，真不用，我就是顺手做顿饭的事，哪能收加班费啊。”
王一博放下车钥匙，语气平淡，“我们是雇佣关系，没有什么是应该的，正好你在，我有事跟你说，玥儿以后不会常在家里住了，琑儿我照顾得过来，明天你就不用过来了，我会按整月给你开工资，如果后续你找不到下一家，我再补给你一个月。”
姜薇意识到自己被开除了，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我是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本来就是请你来照顾我女儿的，她不在家里了，所以不需要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去她爹地那边，他那边需要人。”
姜薇才不想去肖战那。
她赶紧摇头：“我家就在这附近，离那边比较远，就算了，咱们合同签到哪里我就干到哪里，签到月底，我就干到月底，我不占您便宜，您放心，您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做了饭就走，或者以后您忙，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她拿起包就走了，也不等王一博回答。
琑儿洗完手下楼，没看见姜薇：“爸爸，姜老师呢？”
“回去了。”
“哦。”
琑儿没多问，坐下来和王一博一起吃饭。
姜薇厨艺很不错，一看就是专业的，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王一博尝了一口，心想以后他不在家时，让姜薇来给琑儿做一餐饭也不是不行。
不然刘姨不在，他们只能吃外卖，琑儿长身体，长时间吃外卖可受不了。
琑儿心不在焉地扒着饭，一直等着妹妹跟自己联系。
结果小没良心的终于发消息了，却是一张火锅图片，热气腾腾的，紧接着是软糯糯的小童音：
“爹地做的，超级好吃哦！你和爸爸又在点外卖吗？有点惨诶！”
琑儿：“……”
他觉得自己那个计划，指望妹妹可能要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