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放点信息素让我闻闻
肖战坐在原地没动,只是他的心中却不若脸上那般淡定,他料到王一博这样的乾元定会有些身手,却没想到,那匕首已经抵在了自己脖子上,才发觉。
但凡王一博对自己有些异心,这会子自己已经身首异处。
尖锐的刀锋贴着皮肤,再进一寸便是血线,他手中酒杯凑近唇边,正要喝,身后却探出一只手,一把将那酒杯夺了过去。
肖战嘴角微勾:“世子心情不好,我没看出来,我倒觉得世子兴致不错,半夜翻墙入我这将军府,拿刀与我说话,莫不是要做那刺客?”
王一博手一松,匕手被他哐当一下扔在了肖战面前。
他身形绕到肖战前面,懒散坐下,捏着那酒杯,凑近唇边,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末了砸吧砸吧了嘴,“什么破酒?太难喝,改日我给将军送上几坛,保准将军喝了我那酒,再也喝不了这个。”
听闻王一博这话,肖战喉头不自觉动了动,他已经尝过了。
那天自己和他在军营小院里小酌,喝的应该就是他嘴中所说那酒,那酒的滋味确实不错。
“世子翻墙进来,就是来与我论酒的?”
王一博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将军半夜还没睡,难道不是在等我?”
肖战心中微叹:自己确实在等他,只是没想他来的这般晚,还以为他今晚不会来了。
王一博手捏着酒杯一点点收紧,他脸上神色也跟着一沉再沉,“将军不打算说点什么吗?或许有些事你需要向我解释一下。”
肖战淡淡掀了掀眼皮,“我不知道我需要向世子解释什么?”
王一博攥着酒杯猛得砸在桌上,咔,被碎裂在了他手中。
“肖将军说我脸皮厚,我看将军这脸皮比我更厚。”
肖战低垂的眸子落在王一博的手上,他手掌缝隙之间有红色的血迹渗出。
他迅速侧头:“肖衍,去拿些止血药以及纱布过来。”
说着话,肖战人也跟着站起,他手扯起自己袍角,呲啦一声,利落地扯下一块,抓起王一博的手,将那片布料,迅速缠在了王一博手上。
王一博手往回缩了缩,肖战用力握住他的手腕,“放心,我这袍子干净的。”
王一博冷哼一声,将脸扭向一边。
看到他这模样,肖战轻笑:“世子也二十有余了吧?怎的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王一博将自己的手扯了过去,三两下将缠在自己手上的布料扯掉,有些用力的扔在了地上。
伸手就要去拿酒壶,肖战再次抓住他的手,“你受伤了,不宜饮酒。”
王一博再次想要将手扯回,肖战松手,却是夺走了他手中的酒壶。
肖战缓缓坐回去,“世子即是上门问罪的,不说点什么?”
王一博嗤笑:“问罪?将军应是误会了,我这半夜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越想越佩服肖将军的谋略,我觉得我得来夸一夸您,我才能睡得着觉,所以我便来了。”
“行,世子夸吧,我听着。”
“你……”
王一博咬牙,固然自己有作戏的成分,但心中却也因这人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动了怒。
毕竟没有谁被利用了个彻底,心情还能好的。
可偏偏自己拿对面这人没办法,他若不承认,自己也得受着。
“我这脸皮再厚也比不得肖将军,向你请教一下,怎么才能将脸皮练的如你这般?”
肖战微笑垂眸,眼神再次落在王一博那染血的手上,口中淡淡吐出两个字:“不难。”
背后传来轻微的动静,肖战侧头:“把东西拿过来吧。”
肖衍身形立刻从暗处应声而出,把包扎伤口的一应用具放在石桌上,又快速退回了暗处。
肖战站起,一脚蹬在石墩子上,刚刚他坐的那枚石墩子向前悬了两圈,稳稳停在了王一博座位的附近。
王一博眼尾微动,能将力气运用的如此精准的,绝对是练习过无数次的。
肖战坐下,把王一博胳膊扯过来,先是将他宽大的衣袖向上卷了卷,才摊开他的手掌,仔细端详起他那伤口。
酒杯的碎瓷片将他的手掌划出了三道口子,其中两道较长,但伤口较浅,还好处理。
其中一道,很短,却很深,仍旧在不断的往外渗着血。
他轻叹,眼皮缓抬:“世子今儿晚上从我这回去,赶明安王不会到圣上面前告我一状吧?”
王一博任由肖战拉扯自己的胳膊,听闻肖战这话,他人往前凑,两人之间距离瞬间拉断至两三寸。
“谁知道?肖将军不是一向胆大妄为,天高皇帝远的,还怕这个?”
比王一博话语先到的是他身上的气息,他似乎总是这般不怎么遮掩身上的气息。
虽有那么一丝丝外泄的本命信息素,可这完全不够攻击的范畴,肖战也不好筑起屏障去抵挡。
不知是不是雨露期将近的缘由,仅这么一丝微不可察的清冽气息,竟也让腺体兴奋的跳动了下。
微微压了压躁动的情绪,肖战借由去拿托盘上处理伤口的东西,躲开了那气息的侵染。
“世子慎言,圣上天威至上,不容任何人亵渎。”
“嗤,那肖将军可以去那皇帝老儿面前参我一本。”
“你……”肖战完全没料到王一博会直接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
看肖战那略有点惊愕的变脸模样,王一博有种扳回一成的爽快感,他半边的身体靠上石桌,身体距离肖战又近了一寸。
他鼻尖忍不住嗅了嗅,今儿他身上没有那好闻的气息。
肖战左手握紧王一博手腕,“别乱动。”
他手掌转到王一博腕子下,将自己的手掌垫在了他的手背之下,指尖从下固定住他的手腕,右手用棉布蘸起消毒的药水,直接覆在了王一博染血的手掌上。
不出肖战预料的,“啊!”
药水沾染上伤口,疼得王一博浑身一抽抽,肖战抬眼,嘴角稍扬:“你忍一忍。”
王一博整个眉头都皱一起,别以为他没受过伤,“忍个屁,你知道这有多疼吗?”
“知道,我受过比这更重的伤。”
“偌大的将军府中难道没有麻醉之类的药物?”
肖战不假思索道:“有。”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用?”
“我故意的。”
王一博:“……”
用药水完全将王一博的伤口擦过,肖战快速拿过旁边的止血药粉,倒在他的手掌上。
“军营中麻醉的药物很少,也很珍贵,这么小的伤,我们一般都是自然愈合,世子日前还为我们军营伤员着想,我想世子应该是能理解的吧。”
王一博胸口重重起伏,“……但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
肖战脸不红心不跳,手不抖的将药粉完全覆盖在王一博的伤口之上。
王一博胸口再次重重起伏起来,“你这是报复我日前气你?”
肖战伸手去拿旁边的纱布,转身之时他抽空抬了下眼皮,“世子误会,本将不是那小气之人,我说了,麻醉药珍贵。”
王一博张了张嘴,气的哼笑了两声,他算是看出来了,不是小气之人,他分明是牙眦必报。
肖战动作很利落,看起来平日里没少干这事,王一博看着被包扎好的伤口,“看不出来啊,将军居然还有如此细腻的一面,我这算不算对将军又多深入了解了一分?”
“随世子怎么想。”
说这话,他缓缓站起,将桌上染血的纱布以及药瓶都收拢进托盘中。
余光不经意在石桌上扫过,心头立时一紧,刚刚还放在石桌上的匕首不见了。
他右脚往后一缩,身体迅速转身,转身的瞬间,一道寒光直逼他的脖颈。
肖战只得上半身后仰,躲避直劈自己脖子的寒光……
片刻,王一博一脚蹬上桌,手握着匕首抵在肖战脖子上,把人仰面压在了石桌上。
肖战心头微惊,要论伸手,他敢说整个大庸速度比得上自己的没几个,可刚刚王一博的身手速度比自己还快上半分。
他眉眼垂下,复又抬起,“世子这是要恩将仇报?”
王一博嘴角痞笑的扬起,手中匕首往下压了压,那锋利的刀刃沿着肖战的脖梗缓缓移动。
“恩将仇报?论恩将仇报,我能比得上将军你吗?你这一石三鸟玩的这么溜,那石头次次都打我身上,将军倒是说说我这仇要怎么找你报?”
他捏着匕首,顺着肖战的脖子下移,“就在将军身上扎几个窟窿怎么样?”
肖战直接闭上眼睛,“这事确实是我有错在先,我认世子处置。”
王一博怔了下,那人闭上眼睛,脖子微微后仰,毫无防备的将他的脆弱之处暴露在了自己眼前。
尖锐的刀锋直抵肖战心脏处,王一博身体整个压下去,“将军认就好,我不为难你,这样吧,我一直挺好奇将军的信息素到底有多厉害,才会不屑于与其他乾元用信息素对抗……”
耳侧呼吸略重,肖战知道那张脸就悬于自己眼前,他缓缓睁开眼。
一瞬,清晰的冷冽气息直面朝自己压了下来,“肖将军放出点本命信息素让我闻闻,我就原谅你对我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