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找肖将军算算账~
沈家一家老小正在正厅用早饭,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朝外看去。
此时沈家门房小厮,三步并做两步,跌跌撞撞的跑进侧厅,一边跑还一边喊:“老爷,老爷,不好了,黑风关沈将军突然带着一队人马冲了进来。”
沈辞安一听这话,立刻沉着一张脸站了起来,黑风关与清风城氏族之间的关系向来微妙,一直以来相互制衡,却也相安无事。
今日肖战突然带人上门,他心中漾起一抹不好的预感,立刻抬脚走了出去。
正听门外空地上,肖战身后跟着秦池野和二十几名亲兵,人人佩刀,队列严整。
看到如此情景,沈辞安面色沉了沉,他快步走下台阶,走到肖战面前,客气的询问:“不知肖将军一早带人上门,是有何事?”
肖战半句废话也没有,抬手一挥。
秦池野会意,转身朝门外招呼了一声,两名兵士立刻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进来,他们嘴里还塞着布团,直接被扔在了沈辞安面前。
沈辞安的视线在这两个人身上落了一瞬,脸上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肖战开口,语气不急不缓:“昨晚,安王世子帮忙调查粮库失火一案,没想到还查出些意外之喜,据这两人供述,他们皆是沈家安插在营内的探子。”
他顿了顿:“本将倒是想问问沈家主,此举何为?莫不是要探查军营机密?还是说沈府与越国有什么来往?”
沈辞安眉头紧皱,随即冷笑:“肖将军这话说得太重了,你说他们是我沈府的人,可有什么证据?我想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肖将军可要明察秋毫。”
“栽赃陷害?”肖战指尖又抬了抬。
秦池野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沓书信及一枚信物,摊开在沈辞安面前。
信封上封漆完好,有几封还带着火漆印迹,上面清清楚楚印着沈府的印记。
“这些都是安王世子亲自查验过的往来通信,以及沈府的信物,沈家主,这你要怎么解释?”肖战冷声道。
沈辞安目光扫过那沓书信,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没有立刻开口。
如若肖战真想要做什么,他定会上书当今圣上,而不是直接上门。
肖战继续言道:“安王世子的能力,本将相信沈家主有所耳闻,沈家主若不信,本将现在就把安王世子叫过来,当场对质?”
沈辞安藏在袖中的拳头紧紧捏住,随即松开,面上浮出一层极快的笑容。
他向前一步,走到肖战面前,声音压低:“将军,我相信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们沈府世代居于清风城,忠厚传家,断不会做这种事。”
肖战看着他,微叹:“我也相信沈家主不会做出这种事,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我没有办法。”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为难:“沈家主还是跟我走一趟吧,魏总管是当今盛上亲自派来营东的监军,这事儿定要让他亲自审一审。”
沈辞安脸上笑意僵了下,旋即他声音压得更低,隐隐带着恳切:“肖将军明察秋毫,我相信您一定会还我沈家一个清白。将军,边关将士辛苦,我沈某人也看在眼里,我愿意捐献千担粮食给军营,另捐千两文银,以供将士们添置冬日棉衣。”
他看着肖战的脸色:“将军,您看……”
肖战沉默了一瞬,嘴角上扬:“沈家主果然深明大义,我相信,此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沈府,军营事务繁忙,这两个人本将就交给沈家了。”
他侧头看向地上的两个绑着的人:“相信以沈家主的能力,定能查个明白。”
沈辞安立刻微微弯腰:“肖将军大义,明日我定当亲自将物资送到军营。”
肖战随意点了下头,转身之时,他看了眼还悠闲呆在房顶上的人:他不是要一直跟着看戏吧?
出了沈府大门,肖战一步跨上了马,大手一挥:“走,下一家。”
王一博在房顶之上听到肖战的声音,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沈府。
他回到安王府,父亲正陪这母亲在花园散步。
王林墨看到他:“找我?”
王一博没精打采的点点头,“老头,我去书房等你。”
说完,他转身走向了书房。
王林墨扶着自个夫人的胳膊继续向前走,“这臭小子越发没大没小了。”
顾令仪瞪他一眼:“你还敢说儿子,要不是你把府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他,能把儿子累成这样吗?”
话音刚落,她甩开丈夫的胳膊,“行了,我不用你陪,我先回房,你去收房吧。”
王林墨立刻跟上她的脚步,死活贴着自个夫人走,“不急,我先送你回去。”
“我不用你送。”
“要的要的。”
王一博在书房内等了将近一柱香的功夫,才听门外传来父亲的脚步声。
看到父亲走进来,他也只是掀了掀眼皮,又继续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王林墨坐到书案后,“怎么去了这么久?事情很难解决?”
王一博摇摇头,“没有,挺简单。”
王林墨看着自个儿子耷拉着脑袋那个没精神的样儿,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儿子这德行。
“那你这是?”
王一博仰起头,长长出了口气:“您儿子我一向自诩聪明,今日却是被利用了个彻底。”
王林墨眼底染上点兴趣,“哦?吃瘪了?”
王一博端起桌上的茶杯缓缓抿了口杯中的茶水,“也不算,我猜到了他有后手,但没猜到他的后手是什么。”
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坐在房顶之上,肖战朝自己看过来,他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坦荡,坦荡的当着自己的面利用自己。
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后槽牙轻磨在一起:肖战,你算是彻底惹上本世子了。
王林墨看着自己儿子那个表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你这表情可不像是被算计的,怎么?被算计了,还给你算计爽了?”
王一博手中茶杯重重往桌上一蹲,站起来就走,肖战,你好样的!
只怕从自己踏入军营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掉入了他的圈套。
没想到这才是肖战的最终目的。
肖战带着人,几乎去清风城所有大氏族的家里都转了一圈。
日头西斜,他们满载而归。
“老秦,你带人返回军营,明日他们送东西上门,你照单全收就行,今天晚上我留在城内,明日有些事要处理,傍晚我会赶回军营。”
肖战勒紧缰绳,看向城门口的方向。
秦池野呲着大牙合不拢嘴,今儿这一趟来的太畅快了。
“放心吧,老大,我定会将人安全带回军营,明天你就请好吧。”
“不用为难他们,收了东西就好。”
秦池野拍着胸脯:“老大,放心,咱们只要东西,这下好了,就算朝廷的粮草不到,咱们这个冬天也能挺过去了。”
肖战轻轻皱眉:“不要过于张扬,明天他们东西送到之后立刻入库收好,派人日夜巡逻,万不可再发生之前的事。”
“是。”
肖战坐在马上,看着秦池野带着人快速出了城,他指尖扯着缰绳一勒,转身往城内将军府的方向赶去。
叶清婉这会儿刚用完晚饭,正要去散步,抬头就看到儿子从月洞门后走了进来。
她大喜,立刻向前走了几步:“阿战,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肖战上前,扶住母亲的胳膊,“娘,最近身体可舒服些了?”
叶清婉微笑:“有阿竹在,你不用担心。”
肖战扶着母亲在园子内缓步溜了两圈,一边走一边和母亲说着些趣事,把母亲逗得合不拢嘴。
“娘,差不多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之后,肖战把母亲扶回房中,又和母亲在房中说了些话,才离开去找许明竹。
许明竹看到肖战没有意外,他知道肖战今日会来清风城。
他抬手把一瓶药放在桌上,“这个,你试试效果。”
肖战拿起那药瓶仔细端详,又拔开瓶塞嗅了嗅,一股子苦涩的味道蔓延出来,“这么难闻?”
许明竹没好气的抬头瞪他一眼:“爱吃不吃,就这味。”
肖战笑笑,“哟,这是谁惹我们许大军医了?”
许明竹放下手中的东西,“还不是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药的效果我不保证,我是第一次研制这种东西。”
肖战点点头。
许明竹又说:“这月的雨露期就这几天了吧?”
肖战不说话。
许明竹叹息一声:“为防不备,我会为你找好几个乾元,实在不行,你也别太拗着自己的性子,去找王一博先度过了这雨露期再说。”
肖战抿唇,慢半拍的又点了下头,他抓着药瓶站起来,“今晚我住府中,一起喝点?”
许明竹叹息一声:“行,你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我马上到。”
夜色渐暗,两人在院中石桌上摆了几道小菜,一边聊天一边赏月一边品酒。
“今天心情很好?”
心中那块大石头暂时落地,肖战如释重负的说:“很好,喝酒。”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这顿小酌直喝到了后半夜。
许明竹支持不住回房了,肖战一个人捏着酒杯,嘴角挂着抹微醺的笑意,眼睛出神的盯着一处。
微风渐起,一抹凉意抵上脖梗,肖战一瞬清醒了过来。
王一博指尖捏着匕首,抵着肖战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将军心情很好,可我心情不好,今儿晚上咱们算算账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