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春梦
那样鲜活的青葱岁月,那样亮色的画面,再也回不去了,只剩下如今灰蒙蒙的生活。
还要面对王一博突如其来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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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用尽全部的力气挣扎,手腕都被弄红了,才勉力从王一博手上挣脱开,但也因为他用力过猛,手背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咚!”地一声,下一秒就听到肖战嘶声的痛楚闷哼。
王一博见他皱眉,眼底闪过短暂的惊慌。
他嘴唇嗫嚅了下,想问他“没事吧?”脱口而出的瞬间,又急刹车停顿。
他不应该对一个和王承邺战队的人,表露出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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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王一博咬牙道:“我哪里说的不对?”
“王承邺不是刚帮你还了二十几万的债务吗?”
肖战眸底的震惊更强烈,看来不止是被跟踪,他被调查的彻底!
“你要对我做什么?”
“战哥,”
王一博逼近他,暧昧狞笑着开口,“如果你的债务需要委身一位金主,我是个不错的人选,我可以比王承邺给你的筹码更多,而且我会在床上对你很温柔,考虑一...”
不等王一博的话说完,肖战抬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王一博!”
肖战愤怒至极:“就当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他的声音发抖,打人的右手也在抖,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红了。
眸底噙着晶莹的小珍珠,欲掉不掉,连呼吸都被气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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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用舌尖顶了顶左腮,缓慢将头部回正,不怒反笑,“战哥,机会不多,你可要懂得把握。”
“滚开!”
肖战愤然将他推开,狼狈地逃离包厢。
王一博拿出手机声音冰冷,简短下指令,说:“可以去安排了。”
挂了电话,他脸上连冰冷带着恨意的冷笑,也消失不见。
整个人像冰封万年的雪山,任何人靠近都会被低温伤到。
肖战,你早晚要学会如何对我俯首称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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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他只知道,他从饭店出来门口正好有辆出租车在减速下客,他就上车了。
游魂似儿地报了自家小区地址,等师傅喊他时,他已经在小区门口了。
凛冽的北风,让肖战瞬间清醒回神儿。
他支付完,快速整理了情绪,让自己看上去没太大异常,才爬楼梯回家。
妈妈还没下班,他跟爸爸简单打了招呼,就回房间歇息。
一开始脑袋还嗡嗡的,不受控制想些有的没的,到后面实在太困,就昏昏然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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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肖妈从超市回来,做好饭敲门喊他出来吃饭,他都不知道。
还是肖妈推门进去,轻轻把他晃醒的。
“儿子,起来吃点饭再睡。”
肖战睡的迷迷瞪瞪,睁开眼睛轻声喊“妈...”
肖母见儿子困成这样,心疼地用手轻抚着儿子的发丝,温声哄道,“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啊,这样饿着对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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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终于清醒,掀被坐起来下床穿鞋,一连串动作来到餐桌前。
他没什么胃口,喝了小半碗,就停下了。趁着妈妈照顾爸爸时,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去厨房把锅和碗洗了。
水流冲刷着腕部,上面的红痕还未完全消褪,淡淡的一圈绯色,像是王一博对他施法设下的禁锢。
那个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甜甜喊“战哥”的男孩,变成了让他害怕的强势冷峻男人模样。
肖战真的很怀念以前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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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肖家还住在别墅区,他每天可以自由自在地画画,和承邺以及狐朋狗友肆无忌惮地玩乐,享受,还能时不时感受到王一博,直勾勾盯着着他的视线。
四年前。
董事长五十五岁生日宴,王一博站在王家宽敞的宴会厅门前,指尖掐住身上昂贵的黑色西装,目光冷冷地扫过灯光璀璨的室内,各种拘谨和不适应。
看着那些迎来送往,谈笑自若的各家少爷们,无聊到想去后花园的菜地里,摘两根黄瓜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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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他就被教导,在老爷子生日当天,会有很多贵客上门。
他是王家的儿子,该露面了。
既然代表的是王家的脸面,那么在重要场合,他就不能犯任何的低级错误,以免让人笑话。
哪只手拿刀,哪只手拿叉,汤匙要从哪个方向舀,红酒要倾斜多少度倒,与人碰杯时,杯沿要低于对方,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不该笑…就连鼓掌,王一博的的手型都被纠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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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一开始的公司管理课程,还有各种报表,对王一博来说就是噩梦,那么如今的礼仪特训更像是折磨!
毕竟周转率”“资产负债率”“流动比率”这些专业术语,只是在他脑子里晃悠一遍,很快就出去了。
没什么太大的实质影响,可礼仪就不同了。
王一博觉得自己都快不会走路和吃饭了...
可是,王董事长对他前段时间的学习,已经很不满了,他不想这次让他失望。
只能咬牙忍着。
看来,富贵荣华也没那么好享受。
论自由和舒心程度,真还不如他流浪的时候呢。
难怪有句话叫“乞丐当三天,皇帝也不换”。
王一博站在庭院前,苦笑自己连笑都不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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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格外僵硬。
这身黑色西装是特地为这场生日宴定制的,料子很贵,裁剪贴合,穿在身上板正得像一层壳。
衬衫领口雪白精致,但勒着他的脖子。
他拉了拉领带,觉得那根带子,像一条随时会收紧能让他上吊的索命绳。
忍不住自言自语低声咕哝:“这玩意儿到底是谁设计的,是让人穿的吗...”
肖战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他手上端着杯红酒游刃有余走过来,斜靠在廊柱上,懒声笑着调侃王一博,“再拽领带就给你弄歪了。”
“战哥!”
王一博看到他,像是看到救星,整个人松散一大截:“穿的太难受了,憋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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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肖战,随便往哪儿一站,西装服帖得像长他身上一样,从容得体,浑然天成的像一副画。
王一博忍不住出声感慨,“你穿的可真好看。”
肖战将酒杯放到适应生盘子上,点头冲对方温声说“谢谢”。
他上前,伸手想重新替王一博把领带整好。
手指刚绕过他衣领,王一博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
他闻到了肖战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本草植物味道。
很好闻。
因为低头的动作,肖战额前的碎发微微扫过王一博的下巴,弄的他痒痒的...
“别动,”
肖战的声音在王一博胸口不远处响起,温热的气息隔着衬衫,落在锁骨上,“都让你给拽歪了。
王一博整个人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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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肖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不敢长时间盯着他看,目光慌乱落在旁边的墙壁上。
可肖战身上洗发水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木质调男士香水味,不可阻挡地钻进他心房。
胡思乱想间,肖战动作利落,手指灵活地绕了几下,一个标准的温莎结就打好了。
他灿笑着,短暂欣赏后做出评价:“你穿着也很帅的!”
王一博的心似乎快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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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结巴:“我、我就是觉得手、手脚都被捆住了...都不、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肖战笑了,“习惯了就好。”
那天,王一博作为王家三公子,和什么人握过手,点头微笑,寒暄应酬等,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肖战夸他穿西装,也很帅!
记得他发丝弄的他痒痒的…
记得他清冽又温暖的木质调男士香水味...
当天晚上,王一博做了场春梦。
梦里有一股熟悉的淡淡木质香,引诱着他走进一个房间,然后他看到了睡着的肖战。
他身上只穿了件白色背心,领口露出一大截漂亮的锁骨线条。
看着月色下太过诱人的那张脸,王一博忍不住弯腰上前温柔触碰...
喉头开始发紧发干。
视线不受控制沿着露出的锁骨往下游移,“战哥,战哥...”
肖战缓慢张开眼,迷迷糊糊醒来,懒散的声音像把小钩子,撩拨着王一博的心尖尖儿,“一博...还没睡啊......”
“战哥,我睡不着...”
“这样啊...可能是想家了,来,我陪着你一起睡...”
说着,他往旁边挪了挪,示意王一博躺下,还温柔伸出一只胳膊让他枕。
王一博被他揽进怀中,两幅身体贴上去的瞬间,皮肤像是被烫到,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王一博的呼吸乱的不成样子,又急又重!
胸腔里的心跳扑通扑通地擂鼓一样响,浑身燥热得厉害,像被火烤着一般难受!
“战哥...”
王一博声音低下来,带着沙哑的气声,突然开始舔舐肖战的耳廓,肖战受不住,一声不受控的呻吟尖声而出,勾得王一博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坍塌!
他再也把持不住,将肖战身上的背心往上一掀,埋在他光洁的腰腹间开始亲吻...
王一博见他没有反对,受到鼓舞后,猛地抬手扣住了肖战的薄薄的细腰,用力往前一带,将人整个按进了自己怀里!
然后他醒了!
王一博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漆黑的房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后背上全是汗。
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等他胸口剧烈起伏稍稍平复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意识到内裤里粘腻一片时,愣了几秒,然后缓缓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黑暗中,低声轻骂了一句:“操...”
漆黑夜色中的声音,非常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