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新的爸爸和爹地
肖战难得在王家待了一上午，陪着两个孩子疯玩到了饭点。
王家的饭菜已经摆上了桌，香气从厨房一阵一阵飘出来，但没人开口留他。
肖战自己也不太好意思留下，他带着琑儿和玥儿去洗手，拿着毛巾给两个人擦干净，慢吞吞的。
齐珮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正问两个孩子：
“要不要跟爹地回外公家里吃饭？”
两个孩子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要！外公做饭跟爸爸一样难吃！”琑儿毫不留情。
“嗯！玥儿也不去！”玥儿跟着说。
肖战失落地一人点了一下额头：“小没良心的。”
齐珮笑了笑，把菜摆上桌：“琑儿叫你爸吃饭，一上午都没看到人，放假也不好好歇着……”
她一边摆盘一边抱怨，目光却落在肖战身上，轻声问，“战战，要不要留下一起吃饭？”
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毕竟肖战很少单独在王家吃饭。
齐珮厨艺好，小时候他跟着季临总来蹭饭，两人一放学不回家先往王家跑，齐珮从来不烦，欢欢喜喜的给两人做好吃的。
后来结了婚，成了一家人，反而来得少了。
齐珮心里一直有点失落，所以今天她也不确定，肖战愿不愿意留下。
哪知道肖战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好呀！妈！”
他现在可一点也不想离开王一博，肚子里攒了一堆话想跟人说，还有一个最实际的原因，他爹地不在家，他爸做饭太难吃，他根本不想回去。
齐珮愣了一瞬。
刚从厨房出来的王成岳也愣住了，随即下意识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确认有一道水煮牛肉，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琑儿已经跑上楼，楼上隐约传来说话声。
琑儿很快又跑了下来，一家人已经坐到了餐桌前。
玥儿赖在肖战怀里不下来，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琑儿：“爸爸呢？”
“爸爸在打电话，让我们先吃。”琑儿答道。
王成岳拿起筷子，“那就先吃吧，两个小家伙疯了一上午，肯定饿了，别等他了。”
琑儿和玥儿立刻点头，两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桌上的菜。
齐珮笑着看向肖战：“那就先吃，战战，你先吃，妈来喂玥儿。”
“妈，您先吃，我喂她就行。”
玥儿一听，立刻转身扑进肖战怀里蹭了蹭，声音软软糯糯：
“要爹地喂。”
王一博正好从楼上走下来，一只手还握着手机，刚挂断电话，他抬眼看见肖战坐在餐桌前，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到餐桌旁。
“玥儿，”他开口，语气平静，“爸爸跟你说过，你已经三岁了，不需要大人喂饭了，应该自己吃。”
玥儿瘪了瘪嘴，看向肖战，声音拖得长长的：“爹地……”
肖战心瞬间就软了：“爹地喂！”
“王君玥。”
玥儿太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了，立刻垂下了小脑瓜，乖乖朝王一博张开手：
“爸爸，玥儿自己坐，自己吃。”
王一博抱起她放进儿童餐椅，让她挨着琑儿。
然后他自己也坐下来，拿起筷子，安静地吃饭。
肖战的余光一直黏在他身上，王一博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POLO衫，头发没打理，依然蓬松，那张比Omega还白净的脸颊，格外帅气。
他家Alpha真帅，只是好像瘦了，下颌线条比之前更凌厉了些，眼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让人看着心疼。
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还要管公司，自己还跟他闹离婚，肯定很累吧！
肖战在心底叹了口气，有点小失落。
“爹地，快吃呀！”玥儿仰着小脑袋看着肖战，小手还拍了拍他的胳膊。
“好，爹地吃，你也吃！”
肖战温柔地看着自家闺女，见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饭送进嘴里，又熟练地放下勺子，换成筷子去夹菜，笨拙的往嘴里塞，小模样特别可爱。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玥儿已经这么会自己吃饭了。
琑儿也安安稳稳地吃着，偶尔还伸长胳膊，给妹妹夹菜。
玥儿也不说谢谢，脆生生的喊，“哥哥，好！”
琑儿格外受用，小腿一晃一晃的。
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不知怎的，肖战眼睛有点酸。
他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坐下来，好好陪他的孩子们吃一顿饭了。
齐珮在旁边给王成岳使了个眼色。
王成岳会意，清了清嗓子：“战战啊，排骨多吃点，你妈炖了一上午。”
肖战低头咬了一口排骨，忽然觉得，自己配不上王一博的好，也配不上他爸妈的好。
桌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只有琑儿和玥儿偶尔交谈的声音。
齐珮见肖战沉默，夹了一块牛肉放进肖战碗里，又顺手给他添了半碗汤：
“小战，吃菜，看你瘦的，最近工作忙不忙？”
肖战抬起头，笑着接过汤碗：
“谢谢妈，还行，不算忙，这不是来了几个实习生嘛，需要我带，案子倒是不算太多，江哲哥来了，帮了我不少，我这边轻松多了。”
王成岳放下筷子：
“嗯，小哲那孩子不错，前两天看了他一场庭审的视频，很精彩！小哲辩护跟他性格一样，瞧着稳当，跟你可完全相反，咱们家肖大律师格外冲，三句话恨不得给他撞到外太空去。”
“咳咳咳……”
肖战一口汤差点喷出去，伸手接过王一博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爸，那我面对的都是像你这样老资历的检察官，不冲点能行吗？”
王成岳哈哈笑：“也对，有抗辩能力是好事！不过，小哲刚从国外回来，辩护思路跟国内肯定有区别，该借鉴还是要借鉴！”
“嗯，他回来教了我很多，国外那套证据规则，确实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王成岳点头，沉默了几秒，语气忽然沉下来。
“小战……”
肖战抬起眼，夹菜的手收了回来。
“城西那个案子，谁找到你的？”
肖战愣了一下，筷子搁在碗边：
“是一个朋友介绍的，以前在正澜共事过，后来出来做企业法务了，他说这个案子当事人家里找了很多律师，最后才找到我。”
“那你有几分把握？”
肖战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带着一点狡黠：
“爸爸，您不是在套我话吧？那我肯定不能告诉您啊！上了法庭咱俩可是对抗方。”
王成岳被他逗笑了，摆摆手：
“你这孩子，嘴还挺严，那个案件爸已经回避了，不会参与起诉，只是提醒你一下，多去了解了解，案子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具体的我不方便说。”
“我知道的，爸。”
王成岳看着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记住，这个案子牵扯的人比较多，有些关系你在卷宗里看不到，出庭的时候，注意措辞，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别让人抓到漏洞。”
肖战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齐珮看爷俩你一句我一句，也参与了进来：
“城西那个案子，是那个十七岁Omega女孩那个案子吗？”
王成岳点头。
“说是女孩子差几天满十八，跟被告发生了关系，她父亲一口咬定是强奸，被告那边说是正常恋爱，两个人交往了一年多，聊天记录也都有，一直都很正常，后来是因为女孩突然分化，两个人发生了彻底标记，法律规定未满十八岁不可以进行彻底标记，所以女孩父亲抓着这一点告他强奸。”
肖战点头，“嗯，这事在网上挺轰动的！”
“看起来两边都有理，也不知道最终会怎么判，网上说男孩父亲是机关人员，如果男孩有事家里肯定受牵连，女方就是抓住这一点想多要点赔偿，不知道是真是假？战战，你觉得呢？”
王一博见肖战神情顿了一下，看了他妈一眼，无奈道：“妈，您堂堂一个科研人员，也这么八卦？”
“那怎么是八卦，这是实事，我关注实事，哪里不对。”
肖战笑了笑。
王一博给玥儿夹了一筷子青菜，没去看闺女撅起的嘴，转头对肖战说：
“我爸说的对，不是所有受害人家属都那么冷静的，这么多年你吃了多少次亏，也该长点脑子了。”
肖战瞪着他，想说自己哪里不长脑子了，他堂堂正澜律所高级合伙人，刑辩庭上谁见了不叫一声肖律，也就王一博，敢说他“不长脑子”。
“怎么，不服气？那前几天是谁被堵在律所了？”
肖战：“……”
他声音低了下去：“那不是意外吗？”
“意外？肖战，这种意外已经出现好几次了，你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的。”
肖战眨了眨眼睛，弯起眼睛：“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是怕你在外面惹事，连累家里。”
肖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齐珮瞪了王一博一眼：“你说什么呢？闭嘴！好话不能好说，难怪战战跟你离婚。”
玥儿一直听着大人讲话，听到这一句问琑儿：
“哥哥，离婚是什么意思？”
“离婚就是分开了，以后不在一起了，我们会有新的爸爸和爹地。”
王一博肖战：“……”
玥儿愣了一瞬，随即嚎啕大哭起来，所有人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