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药

“嗯,要战战喂。”王一博乖巧的回答,眼睛亮亮的,像只讨食的小狗。

他根本不知道,他此刻的软糯的模样有多要命。

肖战半哄半诱着,薯条一根根减少,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压缩,空气仿佛都有点燥热了。

直到最后一根薯条被咬断,两人的呼吸已在咫尺间纠缠不清。

“战战……”他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声音很轻带着微微颤音,“我难受。”

“哪里难受?”肖战没有退开,目光沉沉地锁着他。

“全身都难受。”王一博蹙起眉,眼底泛起一层茫然的水光。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横冲直撞,连脚都跟着发软。

肖战看着王一博泛红的眼尾,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王一博眼角因为生理性反应,而渗出的水光。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只要再往前一寸,他就能尝到那点让他肖想了太久的甘甜。

但他不能,至少现在、此刻不能。

他猛地偏过头,避开了王一博毫无防备的视线,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冲动死死按捺住。

“难受就对了。”肖战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无奈和隐忍。

“乖,闭上眼睛。”

他伸出手,没有去抱他,而是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王一博的后颈。

王一博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猫,本能地软了下来,连呼吸都跟着轻了。

肖战就这么保持着微微倾身的姿势,任由王一博靠在自己肩上。

有那么一瞬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里破土而出:就这样过下去,其实也还不错。就这样把他锁在身边,做他一个人的狗崽崽。

可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他亲手掐灭了。

肖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如果他还是以前那个骄傲的王一博,凭他现在做的这些,大概会恨不得杀了他吧。

不过,那感觉应该也不坏,想到王一博暴怒的像个小狮子的样子,肖战不禁笑了下。

……

而这座城市的另一端,却正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

“砰——!”

别墅二楼的卧室门被猛地撞开,实木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顾阳像疯了一样翻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衣柜、床底、甚至是狭窄的储物间,全被他掀得乱七八糟。

没有。

哪里都没有。

那个在他面前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出的少年,从酒会出来,不过十分钟,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顾阳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床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来,仿佛一头嗜血的猛兽。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想给王一博打电话,却在拨号键上僵住了。

他这才想起来,他连手机都没给他置办。

他亲手切断了他联系外界的一切方式。

“……啵啵。”

顾阳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原本因为暴怒而扭曲的面容,竟在下一秒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像个强迫症患者一样,伸手将床上被掀乱的床单一点点抚平,动作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听话的坏孩子,总是喜欢乱跑。”

他低声喃喃,语气很平静,眼底翻涌着令人窒息的阴郁。

他就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他以为王一博会像平时一样乖乖的等他。

可现在,不过一个疏忽,他把自己亲手藏起来的珍宝,弄丢了。

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屋里,他自认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主宰,是王一博必须仰望的唯一的神。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衣冠楚楚的皮囊下,藏着怎样一具残缺不堪的躯体。

他是医生也是病人,而王一博就是他的药,是他从这具日渐腐朽的躯壳里,唯一能证明自己尚未彻底死去的药。

而现在,他的药不见了。

“没关系,丢了就再找回来就是了。”顾阳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