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大教堂
蒙德的夜色温柔如水,月光洒在教堂尖顶的十字架,折射出清冷的银辉。
“行动开始。”
派蒙压低声音,像个小指挥官一样挥了挥拳头。
大教堂的正门紧闭,周围还有两名西风骑士在巡逻。硬闯肯定是不行的,荧的目光落在了侧墙的一处排水管道上——那后面连着厨房的通风口。
“林汐,看你的了。”
荧指了指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通风栅栏。
林汐点了点头,身体瞬间液化,变成了一滩蓝色的流体,顺着墙壁悄无声息地滑了上去。作为一只史莱姆,这种地形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轻而易举地从栅栏缝隙里挤了进去,眼前是一条狭窄的金属管道,里面弥漫着一股烤鸡和陈年奶酪混合的香味。
“咕噜……”(好香。)
林汐咽了口口水(如果她有的话),顺着管道向前蠕动。
根据派蒙的情报,天空之琴应该就供奉在教堂二楼的祈祷室,只要穿过这条通风管道,就能直接到达天花板上方。
管道里黑漆漆的,林汐只能靠感知周围的气流来辨别方向。
爬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那是通风口的百叶窗。
林汐凑过去,透过缝隙往外看。
下面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房间中央并没有供奉着什么神圣的乐器,反而摆着一张长桌,桌上堆满了……苹果?
而在桌子旁边,一个绿色的身影正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只烧鸡,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
林汐定睛一看。
温迪?!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他在酒馆喝醉了吗?
林汐正疑惑着,突然感觉身下的管道螺丝松动了一下。
“吱呀——”
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温迪啃烧鸡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翠绿色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林汐藏身的通风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哎呀,我就说怎么听到老鼠叫,原来是只蓝色的小老鼠。”
林汐心里咯噔一下。
被发现了!
跑!
她立刻掉头,想要顺着原路爬回去。
但下一秒,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风元素力顺着管道卷了进来,像吸尘器一样,直接把林汐从通风口“吸”了出去。
“哇——咕噜!”
林汐在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的抛物线,最后“啪叽”一声,精准地落在了温迪面前的餐盘里,溅起了一小圈红酒。
“咳咳咳!”
林汐狼狈地从红酒里爬起来,头顶的水柱都被染红了。
“欢迎光临。”温迪优雅地举起酒杯,冲她晃了晃,“要来个苹果吗?这可是巴巴托斯大人……也就是我,特意留下的贡品。”
林汐气鼓鼓地看着他。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什么偷吃贡品,这分明就是他在监守自盗!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的另一头传来荧的声音。紧接着,一道风元素力卷开栅栏,荧和派蒙跳了下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派蒙惊呆了。
“温、温迪?!你不是在酒馆吗?还有,你在吃什么?!”
“嘘——”温迪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小点声,芭芭拉修女睡觉很轻的。我只是……呃,来帮风神大人检查一下贡品的新鲜程度。”
说着,他把那只被啃了一半的烧鸡往林汐面前推了推。
“尝尝?味道不错。”
林汐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谁要吃你剩下的啊!
“别装了。”荧无奈地看着他,“你知道我们要来拿天空之琴的线索。”
温迪耸了耸肩,放下酒杯,脸上的醉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风神”的威严。
“线索就在你们面前,只是你们没发现而已。”
他指了指林汐。
“这只小家伙,本身就是线索。”
林汐愣住了。
我?
“天空之琴之所以能召唤风龙,是因为它里面封存着一缕高天之上的风。”温迪站起身,走到林汐面前,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袋,“而你,林汐,你体内的力量,和那缕风是同源的。”
他凑近林汐,声音低沉而神秘:“你以为是你在借用史莱姆的身体?不,也许是风,在借用你的灵魂,来见证这个世界的故事。”
林汐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在借用史莱姆的身体?
难道说……她原本是人类?
“别想太多。”温迪似乎看穿了她的思绪,笑着摆摆手,“今晚的月色这么美,不适合思考这种哲学问题。既然来了,就帮我个忙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造型古朴的竖琴——正是天空之琴的仿制品。
“芭芭拉明天要练习新的赞美诗,但我把真的琴拿去换酒喝了……还没赎回来。”温迪一脸诚恳地看着荧,“你们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放回去?就放在神像下面。”
荧:“……”
派蒙:“你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林汐看着那个仿制品,突然觉得头顶的水柱有点痒。
这哪里是潜入盗窃,这分明是帮风神擦屁股!
“咕噜。”(我拒绝。)
林汐转身想跑,却被温迪一把按住。
“别这么绝情嘛。”温迪眨了眨眼,“作为报酬,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深渊’的秘密。关于……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汐的动作停住了。
她回过头,看着温迪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成交。”荧替她答应了。
于是,在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旅行者、应急食品和一只不情不愿的史莱姆,开始在大教堂里帮风神上演一出“狸猫换太子”的闹剧。
而林汐不知道的是,当她把那个仿制品放在神像下时,神像的眼睛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风,确实闻到了变数的味道。
但这变数,究竟是救赎,还是毁灭?
只有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