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好,不说了,不说了。”
肖战轻轻把浑身颤抖的少年拥入怀里。
不一会,肖战的衣衫也被湿透了。
过了好一会,王一博才终于安静下来,呼吸热热的喷在他的脖子上。
肖战扶着他的腰,少年的腰精瘦而紧致。
“狗崽崽,你怎么不怕我。”
“因为你是爸爸啊。”王一博说着,身子无意识的蹭了蹭。
“哎,你……”
顿时肖战感觉口干舌燥,身子也居然不合时宜的涌起一股不该有的燥热。
他低低的骂了句脏话,匆匆给王一博冲洗干净。
给他套上睡衣,然后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浴室,径直去了隔壁的客房。
客房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肖战将王一博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或许是刚才的安抚起了作用,王一博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
肖战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认他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怕王一博晚上出事,他只是把房门虚掩着。
肖战回到主卧,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全是王一博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还有他说的“主人”到底是怎样一个变态。
靠,他俩不是对家吗?自己干嘛担心他。
肖战心里懊恼自己自讨苦吃,翻来覆去,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勉强有了几分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压抑的呜咽声突然划破了寂静。
“不要……不要打我……”
“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王一博又梦到了顾阳。
梦里顾阳按着他又掐又咬,却在最关键的关头,突兀地败下阵来。
王一博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能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因某方面的溃败而面目扭曲。
没有预想中的碾压,只有一阵短促的喘息和重物砸地的闷响。
真正的地狱,从这一刻才开始。
无处安放的挫败感瞬间化作了指甲掐进肉里的剧痛,皮带抽打的闷响在空荡的房间里炸开。
王一博死死咬住嘴唇,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看着顾阳用他的鲜血和眼泪,去拼凑那早已碎裂一地的可悲自尊。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顾阳凑到他耳边,用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说:“是我救了你,我是你的恩人,这一辈子你只能留在我身边,知道吗?”
“知道……主人不要打……”
王一博梦里惊恐的乞求。
肖战猛地被惊醒,他睁开眼,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冲出了主卧。
他推开客房虚掩的房门。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他看见王一博蜷缩在床角,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头,脸上满是冷汗,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嘴里还在不停地求饶。
“别过来……别碰我……”
不知为何,看到王一博这个样子,肖战的心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肖战把这归结于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上,一把将王一博揽进怀里。
“王一博!醒醒!是我!”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发颤。
王一博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猛地往肖战怀里钻,双手死死地揪住他的睡衣,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他还在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疼……好疼……”
“不疼了,不疼了。”肖战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我在这里,没人敢打你,也没人敢碰你。你安全了,知道吗?”
王一博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挣扎着抬起头。他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泪水。
他看着肖战,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好几秒,才像是终于找回了理智。
“爸爸。”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是我。”肖战捧住他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做噩梦了?”
王一博点了点头,把脸埋进肖战的胸口,闷闷地说:“我梦见…他打我。”
肖战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少年,心里堵堵的。
他收紧手臂,将王一博牢牢地锁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得可怕。
“都结束了。”他一字一顿地说,“以后没人再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