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都是伤痕
“爸爸,抱。”
王一博张开双臂,声音奶呼呼的,脸蛋也奶呼呼的。
“希望你清醒后不要后悔,王一博。”
肖战叹了口气,认命般俯下身,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太轻了,根本不像一米八个子的重量,王一博乖巧地缩在肖战胸前,双手还死死揪着他的衬衫领口,嘴里小声地哼唧着。
浴室里水汽氤氲。肖战单手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才将王一博放在洗手台前的防滑垫上。
“站好,别乱动。”肖战低声哄着。
王一博很听话,任由他摆弄,只是眼神依旧黏在肖战脸上,带着几分迷茫和依赖。
当室暖黄色的顶灯倾泻而下。
肖战解纽扣的动作,猛地僵在了半空。
没有想象中属于年轻少年的光洁与紧致。
王一博的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红肿的伤痕。
那些伤痕,像是一张扭曲的网,有像被烟头烫过,有像被鞭子打过,有像被掐的,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它们像是一道道无声的控诉,残忍地阐述一个事实,王一博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浴室里只有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
肖战死死盯着那些伤痕,呼吸停滞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收紧,疼得他连指尖都在发颤。
他无法说服自己,这些伤痕都是意外留下的。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和一个失忆的宿敌博弈,却没想到,自己捡回来的,是一个被人折断了骨头、碾碎了尊严的灵魂。
“爸爸……”
王一博似乎察觉到了肖战的异样,他有些不安地往前凑了凑,温热的脸颊贴上肖战冰凉的手背,声音软糯地唤了一声,“爸爸,疼……”
肖战猛地回过神,“为什么喊我爸爸?”
“因为你说你是我爹,爹爹就是爸爸,”王一博很认真的说道。
肖战回想了一下,顿时啼笑皆非,“我说我是你爹你就信啊。”
“嗯!我信!”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不记得我是谁了?”肖战试探的问道,他现在有点搞不清楚王一博到底还在醉酒还是脑子坏掉了。
“你是爸爸。”
“……”肖战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跟这个脑子显然不太清醒的人讲道理,“我不是你爸爸。以后喊我战哥,听见没?”
“知道了,爸爸!”王一博乖巧应声,尾音还带着点软绵绵的拖腔。
肖战:“……”
行,跟一个醉鬼加失忆患者计较,是他输了。
他认命地挤出沐浴露,在掌心揉出丰富的泡沫,然后一点点涂抹在王一博身上。
动作已经尽量放轻了,可指尖还是不可避免地触到了那些尚未痊愈的红痕。
“疼吗?”肖战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水汽里。
“现在不疼了。”王一博摇了摇头,眼神却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肖战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他捏住王一博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谁弄的?”
王一博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瞳孔骤然收缩,原本软糯的表情瞬间被惊恐取代。他拼命地摇头,双手死死攥住肖战的衣角,指节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能说……不能说!主人说……说了要受罚的……”
“主人?”
肖战咀嚼着这两个字,心里堵得不行。
三年,
这三年,王一博到底去了哪里?又到底经历了什么?
肖战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王一博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而那个让他怕成这样所谓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