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车门坏了
No.1的员工跟他们老板一样，关注点格外清奇。
人家都担心老板出事，公司结构不稳。
他们倒好，只关心老板这次是输是赢。
得知老板被打进医院，他们一边揪心一边看有什么厉害的拳击馆，打算送自家老板去进修一下。
但没想到，人突然回来了，还是被领航科技的肖总专车送回来的。
公司群里，前台快速跟所有人通信：
【金刚前台小妹：最新消息最新消息！领航科技老总成跟班，王少疑似反败为胜！】
【不想放假不是好员工：我看见了！肖总亲自给王少开的车门！】
【长江没号：真的假的？我们老板要翻身做人上人了？】
……
肖战就很无语，车门早不坏晚不坏，偏偏今天坏了。
王一博要下车得越过他，肖战下去后扶着车门，看王一博从里面下来时轻拍在自己肩上的手，莫名感觉到熟悉。
视线一转，扫到下车后想要过来开门，却愣在原地的冯凌，肖战顿时反应过来。
狗屁的王一博竟然把他当开门的助理使唤！
肖战抬肘就要报复，奈何王一博早有准备，身形一扭就躲过去了。
“谢啦小肖，做的不错！”
王一博一边喊一边跑，公司门口已经有不少员工在好奇的张望了。
肖战做不出大庭广众奔走打闹的事情来，憋着一口气上车，用力甩上车门。
冯凌浑身一震，默默看了眼车门。
直觉告诉他，那扇车门可能也坏了。
要不他还是直接开去4s店吧。
好在车门还能坚持，不至于让肖战更加暴躁。
肖战低头疾走，路过的员工看见对方，立马站定：“肖总好。”
肖战头也没抬的“嗯”了声。
员工不住的感慨：“好用功啊，老板都这么努力，我也要更加努力才是！”
然而肖战只是在发消息，微信里面一长串都是白眼和鄙夷的表情包。
而王一博每次回复的都是一个十分欠揍的摊手表情包，气得肖战无数次点开这个人的资料页面，想要拉黑。
但偏偏聊天背景提醒他，不能拉黑。
王一博个狗日的东西，居心叵测！
这种气得牙痒痒的感受十分熟悉，肖战有一瞬间竟然觉得心情还不错。
怎么也比前几天莫名的烦躁来得舒心。
肖战专车接送，还亲自帮忙开车门的事情传到大群里面，两个人针锋相对的传言不攻而破。
甚至于两人多年不和的事情也让人解析为维持商场平衡。
“就他妈离谱，”周贺把消息给肖战看，“这不纯扯谎吗，还维持商场平衡，他怎么不说你们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呢。”
周贺这几天都在吃瓜，又总是想起肖战那天匆匆离开的背影，特意来公司找正主解惑。
但有些事吧，不好明说。
以他情场浪子，身经百战的过来人经验看，这事得旁敲侧击。
周贺试探性的发言，肖战看过聊天截图，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然后转发给自己。
没听到肖战如同以往一样的附和跟反驳，周贺顿感不妙。
事情可能真的朝他以为的方向发展了。
要了命了哦。
“老肖啊~”周贺声音都在发颤。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肖战正一心跟王一博聊天，企图用这样的截图气死他。
平心而论，看到这样的解读，肖战自己是觉得荒谬且好笑的。
估计王一博也会觉得气愤，说不定还要找到这家营销号，逼迫对方重新写一篇报道。
想到那个场景，肖战不自觉笑出来。
是王一博那个狗脾气能做出来的事情。
“老肖？肖战！”
久久没得到回应，周贺大喊了一声。
“怎么了？”肖战回过头，揉了揉耳朵，“小点声，又不是七老八十听不到。”
周贺抱胸，呵呵冷笑：“是吗，那你说说，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啊……”肖战看了眼手表，“到饭点了，怎么说，我请你？”
周贺指了指他：“你自己吃吧，以后……哼，有你找我的那一天。”
周贺装了一肚子气离开，肖战对他的话不明就里，索性没去管。
王一博最近带着手底下的人去国外走红毯去了，回个消息都有时差。
肖战顿觉索然无味，开了消息免打扰后把手机扔在一旁。
没有死对头故意使绊子，肖战的公司只能算稳健，但没什么太大的提升。
到了季度汇报，看着报表上诡异持平的数字，肖战一时间陷入沉默。
他敲了敲纸质文件，询问面前的几个助理。
“这是认真的吗？”
“我辛辛苦苦三个月，分毫没赚？”
甚至还赔了点人情往来的账。
助理你看我我看你，沉默代表了一切。
肖战神伤的捏了捏鼻梁：“行了知道了，你们先出去，我冷静会。”
虽然做生意得有远见，要看长远点，但近处的失利还是让肖战备受打击。
他悄悄打开手机，搜索No.1的公司季度财务披露。
虽然不算正规，但那一长串的数字真他妈打击人。
肖战把图片发给冯凌，让他好好研究一下。
看到冯凌发来的“属实”两个字，肖战更是差点心梗。
凭什么。
王一博整天吃喝玩乐没个正形，不是跟那个喝酒爬山，就跟这个看红毯走秀，怎么能把公司经营得比自己好呢？
难道真是人比数据赚钱？
肖战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下午，做了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临近下班，他召来几个助理，把自己临时起稿的策划分发下去。
“都看看，觉得可行性怎么样。”肖战声音沉稳，仿佛是在说什么商业机密。
然而当几个助理再三互相确认后，有种晴天悍雷的惊悚感。
一个科技游戏开发公司，偶尔搞个投资也还算正常，但……
你学人家弄娱乐板块是怎么个回事？
公司设立的时候有这个项目吗？你知道里面的门道吗？管得过来吗？
一系列的问题到了嘴边又被他们咽了回去。
“怎么样？没什么问题的话你们回去好好琢磨一下，下周一我要看到雏形。”
肖战兴致勃勃的样子让他们说不出打击人的话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脑电波同频，都在想：算了，老板高兴就好。
反正有人兜底，怎么亏都不怕。
这件事在老板一时兴起和助理无奈纵容下拍案定版。
恰逢周末，肖战心情大好，约着狐朋狗友去农家乐度假。
一伙不食烟火的有钱少爷小姐们包下整个农家乐，整天招猫逗狗，扒虾捉鱼，好不快活。
肖战不喜欢水，别人组队钓鱼，他背起登山包进了山。
山里的天气多变，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乌云遮天蔽日，看着像是大雨即将倾颓的迹象。
“回去吧，要下雨了。”周贺手挡在额前看了片刻，提议道。
钓鱼也就钓个热闹，迟迟钓不上来，少爷小姐们的热情也减了不少，三三两两的回了农家乐。
却在门口看到个意想不到的人。
“王一博？”
周贺眯眼看了两眼就认出来。
主要是对方那个简陋的背包太有辨识度了。
别人出门度假，那是恨不得精致到头发丝。
也就王一博，成天不是下海就是爬山，随身带个保温杯跟急救设备，其他的一概不带。
看着特别潇洒，但也很没意思。
“嗯，好巧。”王一博回头，墨镜摘下一半，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了。
目光在花花绿绿的人群一扫，没看到熟悉的身影，皱了下眉。
“怎么，不当老鸨，改行做导游了？”
王一博看眼周贺，张口就是嘲讽。
“操——”周贺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王一博道：“你丫能不能好好说话，什么叫老鸨？！”
他不就是给肖战介绍过几次对象，说的像他是拉皮条的一样。
不过，王一博这么一说……
“肖战呢？”
周贺看了一圈，问他们：“你们谁知道老肖去哪了？”
肖战不喜欢河边的腥味就没跟他们一起，他们都以为肖战没出门。
“我中途回去拿东西的时候碰见他了，”人群中一个戴着遮阳帽的女生想起来，“他好像说要去爬山。”
女生指着对面的深山：“喏，就是那个方向。”
“他爬山？他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他爬哪门子的山啊！”
周贺对肖战的认知十分清晰，当即去找农家乐的老板。
那地方他们不熟悉，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野猪之类的。
王一博拧眉望向深山，又抬头看了眼天色，提了提背包逆着人群离开。
“诶一博，你去哪？”
“马上要下雨了，别乱跑啊！”
王一博没吭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村里的山分两类。
一类是被开荒种了庄稼的，一类是地势高耸开不了荒的。
肖战去的那座山很高，土质偏硬，种不了地，开发度几乎为零。
树木杂乱，完全没有路可以走。
王一博在山脚转了大半圈，看到铁锹锄过的新土翻在外面，便确定了肖战上山的起点。
仰头观察着这条上山路的走势，王一博皱眉。
“真是胡来。”
但说归说，他从背包里拿出爬山工具，寻着肖战的路线往上爬。
看着越来越压低的阴沉天气，王一博心中也蒙上一层阴霾。
希望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