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殷勤
“肖医生，今天怎么现在还来看我儿子？”王一博眼中冒的星星已经不足以掩盖内心的窃喜，笑的跟个流着哈喇子的大尾巴狼似的。
肖战的视线都没在他身上停留过，直接走到病床边说：“可以拆线了。”也不知这话是跟王一博说还是跟豆豆说。
好不容易头没有那么疼了，王以旻以为以后都不用再受罪，现在一看肖医生抬着个不锈钢盘子走过来，他又犯怵了，悄悄往盘子里瞄了一眼，里面有剪刀镊子，更是吓得脚趾都抠起来了。
“为什么要拆线？”他怯怯的问。
肖战把器械盘摆放在床头柜上，一边弯腰给王以旻拆纱布一边低声说：“因为你的伤口长好了呀，再说不拆线你怎么出院？”
一听到“出院”二字王以旻就来精神了：“咦，肖医生的意思是我马上就可以出院了？”
肖战把拆下来的纱布放在手术盘里，凝神看着王以旻的头皮：“对，如果你的指标都恢复正常的话。”
“正常，我很正常的，我全身都不痛了……哎呀疼疼疼……”王以旻想叫又不敢太大声。
“因为你的皮肤结痂了，所以把线咬的很紧，我一拉就会疼。”肖战的镊子夹起缝合线剪断，然后从头皮拉出来，每次就是不到一公分的长度。
“那你能不能不要拉，好疼的，就像针戳一样疼。”王以旻嘤嘤的哼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能。”就算面对小孩，肖医生也是雷打不动的冷血。
王以旻不敢跟肖医生谈条件，只能憋着眼泪，咬着嘴唇生忍着。
王一博坐在对面，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一幕，一种怪异的和谐感油然而生，肖战在给豆豆拆线时的专注严谨看起来非常迷人——不是勾人，是迷人。让他不想把视线移开，就这么杵着下巴欣赏着肖战四十五度角的全身线条。
肖战似乎对于身后某个大灰狼的目光浑然不知，精力依旧集中在王以旻脑袋上，他感觉到这小孩明明疼的发抖但又不敢叫出声，不知是怕他还是什么。
“你如果忍不住可以哭出来。”他轻声说。
被他这么一说，豆豆更不能哭出来了，他可是男子汉啊，“不哭……疼死也不哭。”
肖战没憋住轻笑一声，这孩子挺好玩，一边说死也不哭一边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一大片，“如果你能坚持到最后，我就奖励你。”
豆豆眼睫毛都湿哒哒的，一听肖医生有奖励，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什……什么奖励？”
“随你，都可以。”
豆豆的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转，最后凄凄的说：“肖医生，你可以把我爸爸煮的咖啡喝掉吗？”
王一博没料到这孩子口中会突兀的冒出这么句话，一时没心理准备，吓的一个趔趄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啐道：“喂，你瞎操心什么……”
肖战没有搭理王一博，甚至连头都没回，眼神一收，平淡的问：“为什么要喝？”
“因为……爸爸每天早上五点多回家就是为了给你煮咖啡，我觉得他很辛苦。”
肖战手上的动作始终就没停过，哪怕在交谈，也一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你怎么知道我没喝呢？”
“这层楼所有人都知道，哼……你每天都把爸爸的咖啡扔掉。”也不知是脑袋疼还是心疼爸爸，豆豆说着说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滚出来。
肖战脸上的微笑一直都在，这小孩还替他爸打抱不平呢。他用手术剪把最后一根线剪断抽出，放在器械盘里，直起身说：“今天先拆这些，剩下的明天接着来。”
“为什么？”豆豆不明白，为什么明天还要遭一次罪？
“因为我不想看见一个哭包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替他爸爸求情。”
肖战抬着器械盘走出病房，王一博交待儿子乖乖躺床上，然后尾随他出去。
“肖医生，”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豆豆会说出那种话，你别在意……不行，你还是得在意一下。”
肖战挑起眉看着他，“在意什么？”
“喝咖啡那事呗……”
肖战说：“我从来不骗小孩，既然我答应过奖励他，我就会喝，但仅限一天。”说完转身就走。
“得令！谢谢肖医生。”王一博真没想到帮自己打开追男人新世纪大门的居然是他亲儿子。
肖战往前走了几步，顿住了，今天他也没顾忌走廊上的人，直接说：“其实你大可不必每天这么折腾，我对你真提不起那种兴趣。”
“没事，我不介意。”王一博勾起嘴角带出一个邪性的笑，他也不在乎旁人用什么眼光看他，反正他就是喜欢肖医生，就是要追肖医生，越多人知道他的心思越好，省得闲杂人等都来觊觎着他碗里的肖大宝贝。
肖战果然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一言九鼎，说过喝他做的咖啡就真的只喝咖啡——点心还是被扔垃圾桶里了。王一博在走廊拐角处看着他边喝咖啡边毫不犹豫的把点心扔掉，嘴里啧啧着，可惜小穆这么好的手艺了。
豆豆恢复的不错，最后一次检查没发现颅内压增高和颅内出血，伤口无感染，四天后就可以出院了。
王一博琢磨着得在离开之前跟肖战要个联系方式，不然出院后肖战就真成断了线的风筝，越飘越远了。
这天早上在查房结束后，他主动问：“肖医生，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万一豆豆平时有什么症状我可以及时问你。”
“可以，手机给我。”
肖战的干脆简直让王一博受宠若惊，在他看来肖战躲他这个厚脸皮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引“狼”入室？他迫不及待的把手机交给肖战。
肖战低头弄了不到一分钟后，交还给他：“以后豆豆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说。”
王一博喜出望外：“好的，谢谢肖医生。”
等肖战走后，他乐滋滋的拿起手机一看，声调立马降了一个key：“啊……就这个啊？”
——肖战把他拖进了神经外科病患微信群。
一盆凉水浇透全身，王一博正奇怪呢，他怎么这么干脆就同意，怪不得是个“神经病”群。
他耐着性子把群里五百多号人一一查看了一遍，愣是没找到肖战，只能腆着脸又去问胡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