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的调戏
猫尾酒馆内,昏暗的灯光与慵懒的爵士乐交织,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猫尾草的混合香气。
角落里,温迪抱着竖琴,指尖在琴弦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他的脸颊泛着微红,眼神迷离,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喝多了的吟游诗人。
“这首曲子,献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温迪轻笑一声,琴音骤变。
不再是刚才那首轻快的《温妮莎传奇》,而是一段古老、苍凉,甚至带着某种神性威压的旋律。
林汐正趴在桌上,试图用身体里的水元素去够派蒙面前那杯喝剩的果汁。
琴声响起的瞬间,她体内的水元素突然沸腾了。
“嗡——”
一股莫名的共鸣从灵魂深处涌出,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或者说,在命令她。
林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半透明的蓝色表皮上,竟然开始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那是风元素的符号!
“不好!”
荧猛地按住林汐的身体,另一只手迅速在桌上敲击出某种节奏,强行打断了温迪的旋律。
“温迪,”荧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适可而止。”
琴声戛然而止。
温迪睁开眼,那双碧绿的眸子里哪还有半分醉意?清明得像蒙德城上方的天空。
“哎呀,手滑了。”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目光却越过荧,直直地落在还在颤抖的林汐身上,“没想到这只小家伙的反应这么大。看来,她身上的风元素亲和力,比我想象的还要高呢。”
林汐大口喘着气(虽然她不需要呼吸),努力压制着体内躁动的力量。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差点就要“觉醒”了。
如果刚才那些金色纹路完全显现,哪怕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她不是普通的史莱姆!
“她只是……有点怕生。”派蒙硬着头皮解释道,身体却悄悄挡在了林汐前面。
“怕生?”温迪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怕生的史莱姆,会因为一首古老的歌谣而共鸣?旅行者,你的这位朋友,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吗?刚才那首曲子,是只有风神眷属才能听懂的‘风之诗’。普通的魔物听了,只会觉得刺耳,而她……”
温迪指了指林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却在回应。”
林汐的心沉到了谷底。
被发现了。
虽然温迪没有直接戳穿她是“穿越者”或者“系统拥有者”,但他显然已经看出了林汐的本质——她拥有极高阶的元素亲和力,甚至可能……拥有某种神性。
“你想怎么样?”荧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别紧张,别紧张。”温迪摆摆手,“我又不是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对别人的秘密没兴趣。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最近蒙德的风,变得有些乱了。旧日的歌谣在风中回响,似乎预示着某种变数。”
温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绿色的披风。
“既然来了蒙德,不妨去大教堂看看。听说那里的修女们正在擦拭‘天空之琴’,也许……那位小家伙会对它感兴趣呢。”
说完,他冲众人挥了挥手,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酒馆。
“天空之琴……”派蒙挠了挠头,“他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去偷琴吗?”
荧看着温迪离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转头看向林汐。
“你还好吗?”
林汐点了点头,身体里的金色纹路已经消退,但那种被看穿的恐惧感依然挥之不去。
温迪最后那句话,明显是意有所指。
天空之琴,是风神巴巴托斯的圣物,拥有与风神像沟通的力量。
他让林汐去接触天空之琴,是想试探什么?
还是说……他在暗示林汐,如果想要隐藏身份,或者想要回家,天空之琴是关键?
“咕噜。”(他在耍我们。)
林汐用身体蹭了蹭荧的手背,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也许吧。”荧摸了摸她的脑袋,“但既然他给了线索,我们就没有不去的理由。毕竟,我们也想知道,你这只史莱姆,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林汐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也不想有秘密啊!
她只想做一只混吃等死的史莱姆,为什么这么难?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听说了吗?西风骑士团正在全城通缉一只‘会喷水的奇怪史莱姆’!”
“好像还说那只史莱姆是魔物卧底,专门来偷吃蒙德的美酒的!”
林汐:“……”
这谣言是谁传的?!
温迪!
一定是那个不干正事的风神干的!
林汐气得头顶冒泡,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给温迪来个“水枪滋脸”。
“看来,我们得快点行动了。”荧拉起兜帽,遮住脸,“去大教堂,拿到天空之琴的线索,然后……离开蒙德。”
林汐点了点头,乖巧地缩进荧的影子里。
既然风神都在看戏,那她就只能自己演好这出戏了。
只是,当她路过一面镜子时,她看到自己倒影里的眼睛,似乎比刚来的时候,多了一丝属于“人”的狡黠。
也许,温迪说得对。
风,确实闻到了变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