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喜提病友
医院。
“人已经入职了,按照你的意思安排在氛围比较和谐的小组。”
“真喜欢?这么费心思的替人考虑?”
穿着干练的女性靠在床边,容貌和王一博有五六分相似。
“喜欢就追,妈不拦着。”
王一博怏怏的靠在床头,闻言翻了个白眼。
“我有病我喜欢男的,别想些乱七八糟的。”
冯挽星挑眉:“不喜欢?那你因为他跟肖战搞的沸沸扬扬的,你随便拉个人问,谁不知道你们这狗血的三角恋。”
“靠——嘶!”
王一博起得太猛,脑子一阵眩晕,又哀叫着躺了回去。
他皱眉解释:“真不是,我就单纯把人挖过来膈应下肖战,没别的意思,你别胡说八道的。”
“好吧好吧,没有就没有,那么激动做什么。”
冯挽星还是心疼自己儿子,给他顺了顺气。
“但你为了搞臭肖家那小子的名声给自己脑袋开瓢这事太过了,既伤身,又伤关系,我们两家虽然不和,但至少表面得过去。”
王一博揉着额头,敷衍的接话:“嗯嗯,知道了,这话你从小说到大,我心里有数……等等。”
王一博忽然睁开眼睛:“你刚才说,我故意搞臭肖战的名声?”
“不是吗?”冯挽星挑眉。
“当然不是!”王一博急得想下床,“谁他妈搞阴谋论,我那分明是……”
是什么王一博又不肯说了,但知子莫若母,冯挽星眉头一挑,表情颇有些意味深长。
……
肖战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毁于一旦,虽然郁闷,但也没太放在心里。
别管那些人私底下会说什么,明面上对他还得客客气气的。
大概是王一博这个幕后BOSS不在,肖战的公司业务逐渐平稳。
少爷们的生活丰富多彩,偶尔生命中几个过客如同过眼云烟。
不过几天,肖战再次和那群朋友混在一起,谁也没提那天的闹剧。
倒是肖战,听他们高谈阔论吹牛皮的时候,目光不自觉的搜寻全场。
没有那个总是喜欢跟他对着干,不可一世的身影。
肖战蹙眉,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无聊而感到郁闷。
没有王一博来捣乱添堵,他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老肖,发什么呆呢,是这些漂亮妹妹不够吸引你的注意力?”
染着红毛的周贺会心一笑,抬手拍了拍。
包厢门被推开,一长排各种类型的帅哥鱼贯而入。
现场变得热烈,起哄的口哨声此起彼伏。
肖战:“……”
他一头黑线,忍不住怀疑周贺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对方到底是从哪看出来自己喜欢男的了?
“怎么样,”周贺沾沾自喜的撞了下肖战的肩膀,“还是哥们儿懂你吧。”
“呵呵。”肖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你怎么不再懂一点,直接把人扒光塞我床上呢。”
周贺像是听不出来肖战在阴阳怪气一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也是哦。”
肖战:“……”
“把人给我弄出去!”
肖战抬手一指门口,“还有你,一起出去。”
见他真生气了,周贺连忙摆手,经理带着一排男公关出去了。
有几个人十分不舍,大胆的对肖战明送秋波,看得肖战脑仁一阵阵的跳着。
周贺当然不可能出去,抛弃自己相好的,往肖战旁边一坐。
“男的也不喜欢?你别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吧?”
肖战扬起拳头:“重新说一遍。”
“咳咳,”周贺坐正,重新组织语言,“我的意思是,男子汉大丈夫,看开点,别在一根树上吊死。”
“我什么时候……”不等肖战琢磨清楚,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我操?你们看群里!”
在场的人有一个共同的大群,几乎整个江宁正经不正经的青年一代都在里i安。
【乌龙桃桃:我操!这人谁?[图片图片]】
背景是在医院,能看到墙壁上的宣传语。
图片中,走廊的扶手上正靠着一个人,闭眼仰头,脸色跟他旁边的墙一样白。
两张图片炸出来不知道多少。
【你梁爹:王一博?怎么了,看着好像只剩一口气了。】
【青天帅老爷:前几天不是被肖战开瓢了吗,别是脑子开出什么问题来了吧?】
说起这个大家可就来劲了,消息瞬间叠到99+。
而身处包厢的人可不敢乱说话,都明里暗里的看向肖战。
周贺皱眉,手指在屏幕上点着:“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分明是王一博自己开的瓢。”
他发了两条消息回怼,随后看向肖战:“你别放心上……”
然而,眼珠下滑,看到肖战的手机屏幕,周贺的话音戛然而止。
肖战倒也是点开了这个大群,但他没看那些各种恶意揣测的消息,而是点开那两张图片,不断放大,观察。
恨不得连王一博皱起的眉头上有多少根眉毛都数清楚。
周贺品着肖战那不知道是担心还是什么的表情,啧了声。
“你……”
刚开口,肖战突然站起身。
手机揣到兜里,肖战从一堆杂物里找出自己的车钥匙。
“抱歉,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今天酒水算我的。”
说完拍了下周贺,行色匆匆的离开。
周贺看看群消息,又看看肖战急匆匆的背影,心里忽然浮现一抹怪异的感觉。
他怎么感觉……肖战好像还挺关心王一博的?
肖战出了门,冷风吹醒混沌的大脑。
人都坐到驾驶座了,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喝了酒。
刚才看到图片里王一博闭目难受的样子,他恨不得冲到医院去。
至于是想看热闹还是其他什么,肖战没有深想。
顶多顶多,是有那么一点的心虚。
毕竟酒瓶是自己拿起来的。
这会冷静下来,肖战也放弃去医院的想法。
大半夜去医院给讨厌的人探病,怎么看都有点目的不纯。
肖战叫了代驾,回家洗个澡躺在床上,脑袋晕得难受。
看了眼大开的窗户,凉风习习吹来,肖战没去管。
第二天,肖战在灼热和酸胀中睁开眼。
他常年锻炼,体质却不算多好,昨晚喝了酒又吹了风,不出意外的感冒了。
感冒了,是得去医院看看吧?
肖战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裹着风衣叫司机来开车送自己去医院。
顶层的单人病房,肖战在护士不理解的眼神中挂上药水,悠闲的躺在病床上,呼出口气。
十来分钟后,门被人敲响。
来人十分不客气,屈指在门上笃笃敲着。
肖战唇角勾了下,拖着语调说了个“进”。
王一博推着支架进来,看到肖战的病体,哟了声。
“肖总,真巧啊。”
他笑得贱兮兮,去拨液体的流速:“肖总日理万机,别在这把时间耽误了,我帮你。”
肖战没好气的抬脚蹬他:“怎么,我死了之后急着继承我的遗产?”
王一博面色怪异,小声嘟囔:“非亲非故,我继承哪门子的遗产,除非你……”
他眉峰一挑,想到什么。
肖战也想到一块去,再次抬脚。
但这次王一博早有准备,抬手抓住。
虽然入秋了,但房间温度高,肖战穿得单薄。
屈腿时裤腿蹭上去一截,王一博正好抓住没有任何遮挡的脚踝。
细瘦纤长,轻轻松松就能全部圈住,而且触感意外的好。
王一博心随意动的摩挲了两下。
肖战眉头狠狠一跳,用力挣脱,毫不留情的踹在王一博大腿里子上。
“操!”王一博吃痛,龇牙咧嘴的后退,“看着点啊,再往里我他妈都要交代在你这一脚上了。”
肖战也没想到,纯属是巧合。
他悻悻别过头,声音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低:“那不是还差一点吗,叫什么叫。”
王一博冷笑:“差一点?”
他伸手去抓肖战的脚:“也别差一点了,来,直接踹,大不了你养我一辈子。”
这话简直比公司破产还恐怖,肖战连滚带爬的躲开,生怕跟王一博的一辈子扯上关系。
“别别别,可千万别,看见你就烦。”肖战脱口道。
王一博神色微僵,随后反唇相讥:“彼此彼此,看见你我也没什么好事。”
两人呛了半天,枯燥乏味的病房生活愣是让他们过得热火朝天。
肖战只是有点发热,吃点药就能好,他硬是叫人挂了水。
挂完水也不好赖着浪费人家的医疗资源,下午就出院了。
他刚拉开车门,忽然身后传来一股拉了。
等肖战被拽到一旁站稳,王一博已经先他一步蹿上了车。
看见他,原本还有浮躁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肖战面上不显,反而压着眉不悦道:“自己没车吗?给我下来。”
王一博额头贴着纱布,轻轻捂着伤处装模作样的哀叫:“哎哟,头好疼~”
一边说着一边声音转着圈的打颤,肖战拼命压着嘴角,用力拉上车门:“无语死了,开车!”
王一博拿下手:“老冯,去No.1,知道地址吧?”
肖战本来打算的就是去公司,开车来接他的自然是助理冯凌。
冯凌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家老板别扭又不高兴的脸,没出声,默默开车。
地址他当然知道,毕竟自家老板三天两头的就要亲身过去跟王一博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