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要不换你吧
“你都没有问我欠了多少债，就要和我一起承担吗？”
说完，豆大的泪珠再也受不住地心引力，吧嗒滴落。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
“不管多少，都一起！哪怕这辈子都要跟你一起卖粽子呢~”
王一博轻声安抚，一下一下地轻捋着对方精薄的后背——他们就那样，以一个不大舒服的姿势——一个曲腿坐在床沿，一个半跪半坐的姿势，拥抱了好久。
大概是不想男朋友太难过或太感动，王一博继续揶揄道：
“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声调，缓了一些情绪的肖戦推开怀抱，认真看向王一博。
“不过什么？”
“不过，肖老板~”这人故意逗肖戦心急，又拖了很长的音才继续：
“你的白粽不好吃~”
闻言肖戦噗嗤一声低眉含笑，又扬起脸笑着问：
“那你尝尝我的枇杷呢？”
“枇杷也不好吃”
“那你要换什么”
“要不换你吧！”
笑着笑着，肖战就又红了眼眶，连带着王一博也喉咙酸涩。
一把又抱住肖戦。
王一博也没想明白，怎么会这样喜欢眼前这个人呢？好像抱着他就会有一种成家立业的踏实感。
他甚至觉得，如果是为了肖戦，即便要自己去坚持之前不喜欢的工作他也能干一辈子。
肖戦出现以后，所有的人生选择，都不是必选项。
想到了什么，王一博松开肖戦，一屁股弹起滚到床头，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划开，又招呼肖戦跟他一起趴在床上：
“阿戦你看~这个是工行，里面是我大学攒的，有三万多……然后这个建行，我工作后总是吵着工资低想换工作，我妈就以为我生活费不够用，每个月都会给我打两千，其实我是不喜欢那份工作，单纯不想干。”
说着还有点得意地笑着看向肖戦打趣：
“反正以后也都是我娶老婆的钱~呵呵……就是娶你的钱！”
肖戦听得脸色羞红：“谁要你娶了……”
见人害羞王一博便不再玩笑，他总是这样撩一下就回归正题，肖戦觉得就这样被他套路着占了好多便宜。
“打给我就是我的咯，我看看余额……5万8呢”
“我都转给你，以后咱家肖老板管钱，你先拿去把债还清了，算算看还差多少。”
肖戦见王一博来真格的，翻身平躺，很难得他这样的小财迷面对这么多五位数的存款无动于衷。
而只是顺势将双手压在后脑勺，眼睛盯着天花板幽幽开口：
“我才不要你的钱……你留着吧，我的债都已经还完了。”
“还完了？这么快？！”
王一博“腾”地坐起，似是懊恼自己丢失了天赐良机。怎么就还完了呢，一点表现机会都不给？！
“难道你喜欢吃苦？看来你之前的生活还真是顺得发斜啊！竟然会觉得我还得快了。”
似是耳濡目染，王一博揶揄的技巧肖戦也学去了几分。原来开玩笑这种事情可以这样轻松，他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想着对方会不会因此不高兴或者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
“才没有！只是觉得丢了一个大好的表现机会~我的戦戦怎么这么厉害啊……不过……戦戦是不是吃了好多苦？”
想到这里，原本还翘着的嘴角渐渐耷拉下来，满眼心疼地看着一旁的肖戦，大手也忍不住摸一摸对方的额头。
“都过去啦，以后，应该不苦了吧。”
“戦戦，既然没有债要还，那以后你少打一份工吧！多陪陪我，我学习的时候你就写你的小说呗”
肖戦看向王一博，仔细想了想，顿了很久才望着天花板轻声回答：
“嗯，以后晚上回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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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王一博拆了他们二人之间的隔板，但有关于彼此的所有，肖戦还是没能和王一博好好聊一聊。
他很想知道王一博的家庭、王一博的过去，想知道他的朋友圈，想探究他怎么就对自己一见钟情……是因为见色起意，还是因为同情心泛滥。
敏感的人就是需要这样刨根问底，直到得到他最想要的那个答案，他才会彻底放松。
王一博说到做到，他没有越界，真的只是牵着肖戦的手睡了一夜。
他也想和肖戦贴贴，甚至更进一步，但他知道自己老婆是个心思多又敏感的人。
更何况，他答应了肖戦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尽管每次都吻到浑身燥热，他也只会借口去卫生间，用冷水给自己降温。
如此反复，转眼又一个多月过去，王一博觉得日子很难捱，下巴和鼻子周围的痘痘一颗接着一颗冒出来，似是在嘲笑他，美人坐怀还不乱。
哪里是不乱，是生生地一次次被压下去了而已。
12月的山城有些冷，今天王一博没有在家陪肖戦吃饭，霍教授约了他晚上聊一聊，这样也算考前帮他放放松，他的师兄师姐也都很喜欢王一博，争着抢着要把当年的备考秘籍交给他。
临近期末，肖戦所在的咖啡店生意也多了起来，站了一天的他也有些累，回来后想着王一博不在，自己可以泡个热水澡好好放松放松。
他说了自己可能要很晚回来，所以肖戦磨磨蹭蹭的也没有很着急收整，放好了热水都已经八点半了。
家里没有浴缸，浴桶也不是很大，但足以将自己藏在泡泡里，感受温水的浮力消去一身的疲惫。
还有一周，王一博就要考试了……
“他一定会超常发挥的，不要，还是正常发挥就好。能考上就好……三清真人，佛祖菩萨，孔老先生，哈利波特……我可没有许太难办的愿望，就是要他正常发挥、嗯，正常发挥就好，只要正常发挥……他就一定能考上……”
一边洗澡一边神神叨叨地向满天神佛许愿，东方的西方的，他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念叨了个遍。
最后还是决定，要在王一博考试前，亲自去一趟附近有名的宝轮寺，求个符回来才好。
王一博心里惦记着肖戦晚饭吃不好，给人发了很多条消息也没回，匆匆谢过老师和同门，便打车往回赶。
傍晚出门太急没带钥匙，他咚咚敲起了门：
“戦戦开门，我忘带钥匙了。”
肖戦听到声音有些慌，满头满身的泡泡还没来得及冲，不是说今天会很晚回来吗？！
不是说同门还要请他一起吃个饭到家要十一点吗？！这才九点多啊！
这，自己这样……
老旧的房子不隔音，但他还是扯着嗓子大声应着：
“哦！你稍微等一下！！”
简单给自己用清水冲了冲，来不及穿什么衣服，家里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浴巾，便抓起王一博平时洗完澡穿的浴袍就给自己围住，甚至头发上还残留着几朵泡泡。
哒哒哒地一路带着水，“狼狈”地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