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受伤上药
王一博浑不在意地笑了笑说:“没事。”
他不想把在训练室被王晋鲲完虐的事跟肖战说,觉得丢脸。
再说看到肖战的瞬间,他浑身上下都忘记什么叫疼了。
真的,战哥对他来说,比任何的灵丹妙药都好使。
“过来,我看看。”
肖战难得严肃拉下脸,厉声让王一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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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刚走过去,隔着篱笆,肖战蹲下将他宽松的裤腿,往上拉了拉,白萝卜似的小腿上伤痕淤积。
不想让战哥担心,王一博弯腰伸手往下卷,结果,小臂上的红肿烫伤也暴露了。
王一博是典型的冷白皮,这些青红黑紫的伤痕,就像在白布上开了染坊,看上去就骇人!
“你干什么了?怎么弄成这样啊?”
“没事。”
肖战急了,“都青一块紫一块的这叫没事?”
“真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肖战露出一个相当无语的表情,显然对王一博的答案很不满意。
他追问:“还有没有破皮的地方?你上药了吗?”
问完,也不等王一博的回答,径直说,“等我一下!”
说着往室内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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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肖战提了个医药箱回来,用下巴示意他:“来我家。”
王一博快速点头!
明明瘸着,却一路小跑来到隔壁别墅。
肖战见他傻乐着,轻摇摇头感慨,“你是真皮实,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跑!”
被吐槽了的王一博也不恼,兀自呆愣愣看着肖战,乖乖听他的话坐好,让他给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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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将他胳膊肘和膝盖处擦伤破皮的地方,先用生理盐水冲洗,再用碘伏消毒,最后还用无菌的白纱布,给王一博扎了个漂亮的蝴蝶节。
看着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直叹气,“王一博,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不知道身体健康很重要?”
王一博语气淡然:“一点儿小伤,习惯了。”
肖战蹙眉:“你不疼啊?”
王一博缓慢摇了摇头,“可以忍受吧。”
“天呐,感觉你好像经历过很多事情…”
“嗯。”
“那…说来听听?”
王一博想了想,半天,用一种仿佛讲别人故事的语气云淡风轻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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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没家,走哪儿睡哪儿,没有固定的地方。”
“今天睡桥洞,明天挤公园,夏天还好,冬天就没那么好熬,能找个安全保暖又挡风的地方,不太容易。”
肖战的眉心愈发皱得紧…
强共情力的他,被他小小年纪经历的苦难感到难受。
但他没有打断王一博,安静地等他往下说。
“昨天晚上还打过招呼的人,早上醒来,发现对方被冻僵了,是常有的事。”
“不是有句话嘛,除了生死,都是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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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感觉胸口被一种涩意紧紧抓住,堵得人难过。
空气仿佛都因为话题太过沉重,凝固了...
见状,王一博轻轻笑了笑,试图缓解气氛,语气骄傲轻块:“你可别小瞧我的生存能力。”
“哪里有免费的饭,哪里能蹭到水,哪里能舒服地睡觉不被驱赶,我可都非常了解!”
说到这儿,他表情甚至有些得意,“好多中年流浪者甚至都向我请教呢!”
“我是不是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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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越是笑着将过往的苦难和狼狈,说的轻描淡写,肖战的心就越不是滋味...
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把,让他呼吸困难,喉咙也像被堵住。
他脑海中不受控地描摹出,小小的王一博,为了生存,过着他简直无法想象的日子!
“一博,你...”
肖战轻轻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眼底的温柔已经被心疼占满了。
心疼他承受了太多!
王一博从他眼里那抹颤动中,读懂他的感性和心软,愈发让自己的笑容,更洒脱些。
“干嘛用这样的表情看我?”
王一博说,“我这可是在向你炫耀,你可别同情怜悯我,我可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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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屁孩!”
肖战处理好他的伤口,有条不紊将医药箱的东西归位,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说,“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那么近,贴在王一博耳: “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王一博坐着,肖战站在他身后,所以肖战没有看到,当他的指尖摩挲到王一博的发丝时,王一博整个人都僵了下!
耳尖迅速红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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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不知所措时,一道温柔的女声从远处响起:“战战,朋友来了怎么不请到屋里坐。”
肖战回头,甜甜笑着喊了一声“妈”,拿起医药箱,让王一博跟在他身后。
“走,去尝尝我妈妈的手艺,她的烧麦做的可好吃了!”
王一博跟在他身后,对着门口的肖母,礼貌打招呼:“阿姨~”
肖母笑着应声,随即就夸,“这孩子身形真好,脸小腿长的,还这么白!”
王一博害羞低垂着脑袋,跟在他哥身后进了屋。
换鞋的时候,看着和战哥爱着并排放好的鞋子,心里没来由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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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温馨和睦的家庭氛围,相敬如宾的肖父肖母,让王一博明白为什么肖战待人接物,会那般地明媚温柔。
在有爱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才拥有爱人的能力。
那天,肖战听完王一博的过往后更加心疼,对王一博愈发额外照顾些。
没想到,四年后的今天,他和他的位置全然颠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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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结束后的第二天,肖战都会在家里睡的昏天暗地来补觉。
他正睡的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哐哐!”的砸门声!
动静非常大。
“老肖,别这样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欠我们的钱,是死皮赖脸不打算还了吗?”
“就是!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
“当初跟着你干活儿的时候,可是拍着胸脯打过包票的,现在说话不算话了?!”
“快开门!今儿要不到钱,我们是不会走的!”
“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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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猛然下床起身,趿拉着拖鞋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爸妈已经在狭窄的客厅局促不安,惊恐站着了。
肖爸应该是想去开门,但他往前冲的身影被肖妈给一把拽住了!
“老肖,你心脏不好,最好还是先别开门,我去好好跟他们说...”
“妈,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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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冲到最前面,将爸爸搀扶到卧室床边坐下,“我来。”
肖母叮嘱,“战战,好好跟他们说,别再起冲突了。”
“放心吧,妈…”
肖战来到玄关,深吸一口气将门打开,瞬间,屋外的人就要往里涌。
肖战先大家一步,将自己挤出门外,朗声道:“各位叔叔伯伯,请大家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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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大家都非常不容易,我们一家人现在也是水深火热,但我爸妈不是不讲理的人,也请各位叔伯,给我们一点时间。”
“我们会尽快把大家的工资结清,也烦请各位别再堵门了。”
“我爸刚做了手术,不能受刺激,再说他要是倒下来,各位更要不到钱不是嘛?”
“少说这些没用的!不给钱,我们就得来堵门,谁也别想好过!”
“对,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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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钱的事,我正在想办法解决,年底会给大家尽量结清,拜托大家...”
不等他说完,就有人不屑打断:“少来了!今天见不到钱,我们是不会走的!”
“对!”
“你拿什么保证?”
“就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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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老周,在肖父手底下干了好几年了。
他满脸皱纹绷得发紧,声音沙哑:“肖战呐,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这样推托的话,我们听多少遍了,根本就不相信了!工资的事,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肖战深呼吸,“周叔,您看这样好吗?您统计一下,把各位的卡号发给我,我先给大家转一部分过去,后面…”
“不行!”
提议再次被打断,“别扯这些没用的,今天不见到红票子,别想打发我们走!”
肖战见基础的信任已然没了,再沟通下去也不会起什么效果,他想了想,说,“好,我现在就拿卡跟大家去一趟银行。”
他快速进屋,从卧室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安抚好爸妈后,又快速出来。
拎着一群工人,声势浩大去了最近的取款机,将上个月刚发的工资,连同卡里的所有余额,全部取出来。
一共是27600块钱。
工人们挤在自动取款机门前,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肖战手里的那沓现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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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深吸一口气,“各种叔伯,这里有不到3万块钱,是我卡里全部的钱了。”
“我知道这不够你们的工资,但是恳请大家也给我一条生路,让我们一家人能活下去。”
大家想到以前跟着肖父干,确实没有被亏待过,没再吭声。
只要给钱就行,哪怕每次少给点,给结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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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了下人数,今天的钱先还大家没人三千,剩下的我再慢慢想办法给大家。”
“你们得写个字据给我。”
“周叔,你先来吧。”
一开始大家倒还规矩排队,等字据写好,一看开始发钱,人群忽然开始拥挤。
“别挤,大家按顺序来,每个人三千。”
“我再拿不到钱,回去的车票都没法买了!”
“我老婆都跟我提离婚了!”
“别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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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到后面的时候,有人眼尖见肖战手里还有剩下的二三千块钱,突然伸手就去抢!
肖战下意识往回抽手,突然“嘶”声,那工人的指甲,正好在他手背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瞬间,一道血檩子就起来了。
肖战从小没干过体力活儿,身娇肉贵,皮肤细嫩,哪见过这场面?
不一会儿,血珠就争先恐后冒出来。
他低头看手背的功夫,手中的钱已经被抢走了。
“这么点钱够干什么的?剩下的也给我得了!”
肖战急声,“您这样不行!”
“要不,您现在重新立一张字据,不然,您把钱还回来。”
“本来就是你欠我的!”
“我拿我自己应得的钱,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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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的意外,又引起新一轮的不满和骚动。
老周站出来,“那你这样不对,你拿人家超过三千,就得给人家重新立字据。”
其他人也开始加入吵吵。
有人说抢钱的人不对,有人说老周糊涂,有人埋怨肖战,说他取的钱太少,他肯定还有其他银行卡,让他交更多的钱出来!
肖战被团团围在中央,无路可走,被拥挤的人潮到处推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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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辆商务车尖锐鸣笛,停下。
先从车上下来两名高大的保镖,紧跟着是助理,最后是王承邺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径自走到肖战身边,将他揽进怀里,对众人说:“还差多少钱?”
“八万多!”
“一万八!”
“我有三万七千多呢!”
“...”
“好,”王承邺转头对助理说,“这里交给你,核对无误后,把钱给他们结了。”
他面对众人,“各位放心,今天你们的薪水会一次性结清,但是,我如果再发现有人对肖战故意伤害,那就派出所见。”
“今天是最后一次警告。”
说完,王承邺揽着肖战的肩大步往车上走,身后传来工人们半信半疑的声音,“他真能给咱们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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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是王家的那位王总啊?”
有人认出来王承邺。
“我听说上回来要薪的工人,就是他给的钱!”
“那就是说有戏了呗!”
“应该是,肖家之前和王家是邻居来着!看他这么护着肖战,应该是真的!”
“管他呢,只要咱拿到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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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
王承邺看着肖战手背上的血红檩子,对司机说,“去医院。”
“不用。”
肖战开口轻声制止,“没事,我自己回家处理下就好了。”
他们家如今这处境,去什么医院...
王承邺动作轻柔托起他的手心,低头在肖战手背上轻轻吹气,“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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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的距离贴太近,王承邺的眼神太过暧昧,肖战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来。
回避他的视线,说:“我回去就给你打借条。”
“这次,还有上次的钱,都算是我借你的。”
王承邺有些受伤,“战战,我不喜欢你这样。”
丁是丁卯是卯,算那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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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邺 ,谢谢你一直帮我,但我也跟你说过,我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没有往感情上面想,我...”
王承邺打断他:“战战,能不能别自欺欺人?你分明喜欢男的。”
他神色从愤怒到阴冷,变化几变后,克制不住,失控道,“我比那个野小子差在哪儿了?”
“难道是,我输在不够可怜?你圣母心泛滥喜欢照顾人?!”
“承邺!”
肖战音量不由拔高几度。
他胸膛起伏着,按捺住情绪:“该对你说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感激你对我的帮助,但是,不能接受你对我的感情。”
王承邺见他一如既往的坚决,声音低了几度。
过了会儿,他缓声开口,试探性地问道:“战战,如果我的帮助是要回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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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难以置信看着他,为什么感觉王家的人,都在一个一个地撕掉人皮面具,他们底下真实的面孔,让他毛骨悚然...
过了会儿,他苦笑着问:“我想知道,你要什么样的回报?”
“我要你。”
对上王承邺偏执的目光,肖战哑然失笑:“王承邺!你结婚了你知道吗?!”
“那不影响我对你的感情!”
王承邺状态疯癫:“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你,你应该知道的!”
“当年,要不是王一博将我的性向,告到老爷子面前,我也不会被家族联姻!”
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将王一博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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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他绝望地摇头,轻声说:“不可能的...”
他不可能跟一位有妇之夫拉扯不清。
再说,就算承邺是单身,他还是不会选择他。
他心里早另有其人。
“我从来都是以朋友的身份,和你交往的。”
肖战声音平缓,认真开口解释:“你要是觉得,我这样的朋友不值得,也不想帮助,我绝无怨言。”
“给我段时间,我会去筹钱,把钱给你转过去。”
王承邺轻声嗤笑:“你每个月除了那点工资,哪儿来的钱。”
肖战面色迅速暗淡下来:“这就不劳王总费心。”
说完,赌气下车。
“草!”
王承邺在车上低声咒骂了句,赶紧下车去追。
都开始称呼他“王总”了,这是真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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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邺小跑两步追上气喘吁吁的肖战,抓住他的手腕,开口就是道歉:“抱歉,我一时着急,口不择言了。”
“没有,谢谢王总让我知道您的真实想法,我很感激...”
“我都跟你道歉了,还想怎么样?”
王承邺耐着性子说,“好了好了,一起吃饭去,算我跟战战赔罪好不好...”
俩人拉拉扯扯推搡着,最后肖战还是别不过霸道的王承邺,再次被他拽到了车里。
二人去了肖战以前常去的一家私房菜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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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其实是很别扭的,以他现在的消费水平,他早不来这儿,改为家里自己做饭了。
但因为承邺是他多年好友,如今又是帮助过他的债主,虽然关系尴尬,但他刚才已经道歉了,他不好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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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内的王一博慢吞吞享用着晚餐,不时拿起旁边的手机瞄两眼,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
他给肖战名片已经24小时了,他还没有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