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我喜欢你
肖战笑了一下，他俯下身，嘴唇贴着王一博手腕内侧裸露的那一小片皮肤，舌尖探出来轻轻舔了一下，嘴唇沿着他的腕骨往上走，一直吻到肩头。每一下都带着舌尖的轻轻一碰，留下一小片湿热然后离开，在空气中慢慢凉下去。
王一博的手腕被固定在床头上，他没法收手，只能感受到那串吻从他的手腕一路沿着手臂往上爬，留下一道清晰的、温热退去后残留的微凉。他的呼吸一点点地变重了，喉咙深处偶尔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又在下一瞬被他咽回去。
肖战看着他。昏暗中他的眼睛亮得不合逻辑，像两簇火苗藏在瞳仁深处微微跳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嘴唇贴着他胸口的正中央，舌尖在心跳最明显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他被固定在床头的手腕微微挣了挣，领带的布料勒了一下他腕部的皮肤又松开，他发出一个极短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
“别动。”肖战的嘴唇贴着他的胸口说话，声音带出来的微微震动从胸腔传进去，“你动结就紧了。”他的手指在床头栏杆上收紧了又松开，领带的布料在他腕间轻微地磨蹭着。
肖战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昏暗中他的眼睛带着一点含着笑意的微光，嘴唇微微润着。
王一博被他吻住的时候整个人陷进床垫里更深了一些，他的手指在栏杆上收得更紧，指甲边缘微微泛白。肖战的牙轻轻咬住他颈侧的皮肤，力道不重，但足够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王一博的喉咙里终于滚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含糊的、低哑的，像是被挤压出来的一样。他的头微微后仰，后脑勺抵着床头板，脖颈的线条拉得又长又直，喉咙在肖战的嘴里不断滚动着。他手腕上的领带被布料勒出了一点浅浅的红痕，他自己没有察觉。
肖战的嘴唇离开他的喉结，微微撑起身来看着他的脸。王一博已经彻底仰进了床头的阴影里，下巴抬着，嘴唇微张着换气，眼角泛着一层薄薄的潮红。他被他固定在床头栏杆上的手腕微微挣了一下又收住了，手指在横栏上蜷着又松开，蜷着又松开。
“王一博，”肖战轻声叫他，手指贴着他的脸颊蹭了一下，“你看着我。”
王一博的视线从天花板上落下来，落在肖战脸上。他的瞳孔在昏暗中有些散，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一样湿漉漉的。他看着肖战，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那感觉太陌生了。他三十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失控，但现在他被压在床垫里，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全乱了套，身体的反应根本不听理智的指挥。他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从鬓角滑下来，沿着耳廓的弧度往下淌。
“王法官”肖战看着王一博，笑了笑，“你觉得自己有罪吗”
“……有”王一博吞了吞口水，“那罚你跟我一起犯罪好了”
肖战迷蒙的掀开眼，“你喜欢吗，喜欢我吗？”
王一博心脏咚咚咚抢劲有力跳动着，觉得脑袋好胀，简直要他命。
在这一刻，他不想否认，他喜欢，他喜欢肖战。
“喜欢” 王一博的尾音好沉，好苏，在灼烧麻痹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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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趴在肖战的身上缓神，他平复着呼吸，一时间爽的有点回不过神，王一博压下去轻轻摩挲肖战的嘴巴，呢喃道“肖战...肖战”。
“嗯...”肖战抬起手，抚上眼前的这张脸，拇指蹭过他颧骨上那一小片皮肤，垂下眼睛，鼻尖蹭着王一博的鼻尖，呼吸混在一起，谁也没有退开。
“王一博。”肖战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点哑，刚才经历的情事太久。
“嗯。”
“你在想什么？”
王一博没有回答，他的拇指从肖战的颧骨上滑到他的耳廓，指腹擦过他耳垂的边缘。肖战的耳朵在他碰上去的时候微微红了一点，从耳垂蔓延到耳尖，在昏暗的光线里也能看得出颜色变深了。他看着那片蔓延开来的红，他不想否认了。
这一个多月里他翻来覆去想了太多次——在办公室里走神的时候、在沙发上睡不着的时候、在酒会上远远看着他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他想过一万个理由解释自己的反常，工作压力、身体状态、阶段性的迷茫，每一个理由他都试着套在自己身上过，但没有一个能完整地覆盖掉那些心跳、那些失眠、那些鬼使神差开到GinBar门口的夜晚。
他现在躺在肖战的床上，手腕上还残留着领带勒过的触感，嘴唇上的破口还带着一点细细的刺痛。他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上还留着他刚才吻过的温度的余热。他三十一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确定过一件事。
他喜欢肖战。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没有之前那种翻腾的挣扎和否定了，它安静地落在他心里，像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不再悬在半空中来回晃了。他之前的所有抵抗——那些“这样不对”“我是直的”“我有女朋友”的念头——在刚才那些吻和触碰里一层一层剥落了，露出底下那个最简单、最没法否认的事实。
他喜欢这个人，喜欢他笑起来兔牙露出来的样子，喜欢他站在法院门口等他的时候低头踢落叶的脚，喜欢他摸他眉骨时指尖的温度。他喜欢他在酒吧里转打火机的手指，喜欢他把他按在洗手台上说“你硬了”时那副理直气壮的得意。他喜欢他勾着他的后颈把他拉下去的力度，喜欢他嘴唇贴上他皮肤时那种带着试探又带着笃定的温柔。
所有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一个完整的、他无法再否认的东西。
“王一博。”肖战又叫了他一次，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小心翼翼的尾音。他感觉到王一博捧着他脸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但也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王一博的手指从他耳廓上滑下来，落在肖战的锁骨上。他看着他，昏暗中两个人的眼睛隔着一拳的距离对视着，能看清彼此瞳仁里映着的微光。
“肖战。”他叫了他的名字。
“嗯。”
“我——”他开口，发现喉咙里有点干，顿了一下，咽了一口气，然后重新开口，“我不想了”
肖战看着他，眼睛在昏暗中微微亮了一下，没有立刻追问。他只是安静地等着，像之前每一次一样，把耐心摊开了放在那里，等他自己走过来。
王一博的手指从他锁骨上滑到他的后颈，扣住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让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他能感觉到肖战的睫毛在他眉骨上方轻轻扫着，痒痒的，带着一点微微的潮意。他的鼻尖蹭着王一博的鼻尖，嘴唇贴着离他嘴唇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呼出来的气息温热而轻颤。
“王一博，”他的声音比刚才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抖，“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肖战的手指抓住他的肩膀上，指节贴着他的肩头能感觉到微微的力度。他抓着他的肩膀微微晃了一下，嘴唇贴着他的嘴角，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你再说一遍，我要听你说出来。”
那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很轻，轻到几乎被两人之间的呼吸声盖过去。但肖战听见了。他整个人在王一博的唇下僵了一瞬，然后他的肩膀忽然塌了下来，额头抵着王一博的肩窝，闷闷地喘了一口气。那口气从他胸腔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他压了很久的东西，沉沉的，从最里面翻上来的。
肖战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来。他的眼睛有一点红，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楚，但他嘴角弯着的弧度很清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安静，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之后放松下来的那种弯法。“你再说一次。”他说，声音哑哑的，像喉咙里堵着什么。
“不说了。”
“王一博——”
“你听见了。”
肖战看着他，然后他低下头笑了一声，闷闷的，兔牙磕在王一博的锁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他笑完了抬起头来，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没有吻下去，就贴着说话，声音从唇缝间挤出来。
“我喜欢你。”他说，“我先说的。”
王一博的嘴唇在他唇下弯了一下。“你之前没说。”
“我之前用做的。”肖战的嘴唇磨着他的嘴唇，舌尖蹭过他的下唇那道破口，温热的、轻轻的，“你现在才知道。你太慢了。”
王一博伸手扣住他的后脑，把他的嘴唇压向自己，吻住他的时候没有再说话了。有些字不需要再说第二遍，他能感觉到肖战回吻的力度里藏着的回应，急切又深重，像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门开。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道细细的白线，落在床尾，像一道沉默的见证。昏暗中两个纠缠的身影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谁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