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结盟

赤木雄鹰的行动力远超王一博的预期。

认亲仪式结束后不到两天，他就带着部落中的几位长老和勇士，再次来到梁军营地，与萧衍正式签订了盟约。盟约用汉文和羌文各写了一份，双方在上面签字画押，又按照羌族的习俗，歃血为盟，共饮了一碗血酒。

萧衍端着那碗腥甜的牛血酒，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赢得了几位羌族长老赞赏的目光。

“摄政王爽快！”赤木雄鹰竖起大拇指，“不像以前那些梁国官员，喝碗酒推三阻四的，一点也不痛快。”

萧衍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微笑道：“入乡随俗，既然到了贵宝地，自然要按照贵宝地的规矩来。”

赤木雄鹰哈哈大笑，对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摄政王越发欣赏。

盟约签订后，双方开始商讨具体的作战计划。

赤木雄鹰提供了一条极为重要的情报：阿史那的主力驻扎在西南三百里外的鹰愁峡，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阿史那有个习惯——每逢月圆之夜，他都会在帐中举行祭祀仪式，届时大部分守卫都会聚集在祭坛周围，正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

“三天后就是月圆之夜。”赤木雄鹰在地图上点了点，“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可以带人混进鹰愁峡，在里面接应你们。你们的主力从正面进攻，两面夹击，阿史那就算插翅也难飞。”

萧衍看着地图，沉吟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王一博：“王将军，你觉得呢？”

王一博凑过来看了看地图，又问了赤木雄鹰几个关于地形和兵力部署的问题，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可行。但有一个问题——我们怎么确保赤木首领的人能顺利混进去？”

赤木雄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个简单。每个月圆之夜，各个部落都要派人去鹰愁峡参加祭祀。我只要说今年轮到我赤木部落献祭牛羊，就能名正言顺地带人进去。”

“献祭？”王一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献祭什么？”

“牛羊，还有——”赤木雄鹰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俘虏。”

帐内的气氛微微一滞。

“阿史那信奉古老的战神，每次祭祀都要用俘虏的血来祭旗。”赤木雄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以前都是用敌对部落的俘虏，这次开战之后，就用你们梁国的俘虏。”

王一博的拳头倏地握紧了。

他想起了那个在河谷边哭泣的老人，想起了那个被屠杀的村庄，想起了那些在战火中无辜丧生的百姓。

“有多少俘虏？”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问道。

“具体数目不清楚。”赤木雄鹰摇了摇头，“但据我所知，鹰愁峡里至少关着三四百人。”

三四百人。

王一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赤木首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祭祀那天，我希望你能想办法，先把那些俘虏救出来。”

赤木雄鹰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