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花园初见
那是他以往的生命中,从来不曾有过的画面。
一位穿着宽松白T恤,浅蓝色牛仔裤的男人,坐在长廊的花架下。
阳光细细碎碎泼洒在他的发丝、眉眼...
温润柔和中,又带着些许美感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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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侧对着他,坐在画板前,目光安静地注视着画布。
手上握着一支画笔,正缓缓地落下色彩。
是一副风景画。
碧绿的草原上盛开着橙色、黄色和白色的小花。
层层叠叠,很是壮阔。
他不时微微低头蘸取颜料,专注又从容,好像整个世界所有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白皙的手臂露出,一看就是没有做过重体力劳动的肤色。
王一博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生怕自己的气息会惊扰到他。
那是王一博第一次见到肖战,他直勾勾看呆了...
并不丰富的脑容量,彻底宕机...
眼前这一幕,给他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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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愣愣看了半天,脚步再不敢往前移动,生怕这是一场美梦。
直到眉眼如画的仙子开口说话:“看够了吗?”
王一博才回过神儿来,“没、啊?不...我......”
他羞愧于自己都理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
察觉到异常,肖战停下画笔,缓缓抬起头。
发现来人并不是好友承邺,而是一位陌生的少年。
肖战先是怔了怔,很快漂亮的瑞风眼半眯起来,“抱歉啊,是我认错人了。”
王一博紧张到抿下唇,无声地摇摇头。
这世上怎么会有男人,能漂亮成这样?
那是一种近乎超脱现实的美丽。
刚才他抬眸的刹那,阳光落在他精致的眉眼,惊得王一博几乎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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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微微一愣,无声打量着他,眼底闪过短暂的疑惑后,随即开口笑了。
“你就是王家的三少爷吧?”
他的笑意像阳光般融化了整个后花园。
肖战将画笔放到一旁,起身走到墙边,一副邻家大哥哥的熟稔模样。
落落大方又不至于咄咄逼人。
他姿态温和,嗓音带着一种与阳光一样让人安心的从容。
“你好,我是隔壁邻居,也是你大哥承邺的好朋友。我叫肖战,你可以喊我战哥。”
“战哥...”
王一博轻声念着他的名字,简短说了自己的名字:“一博。”
肖战眉眼弯弯笑着问:“放手一搏的一搏吗?”
王一博想了想,没有反驳他,说:“差不多吧。”
四目相对的瞬间,肖战轻声笑了,心想:这小孩儿挺有意思啊。
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稳重。
王一博则直接沉溺于,那一抹明媚温柔的笑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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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草地,花香,空气中混合着微风和泥土的气息。
时间仿佛被放缓,空间仿佛被倒转,所有的一切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切美好的那样不真实...
原本以为住别墅,睡那样好的房间,享受美食和佣人,已经让王一博感官超载。
没想到,肖战的出现更是让他怀疑,怀疑自己是否属于这一世界?
他甚至生出一种乐极生悲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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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以后可以跟着我和你哥玩,欢迎你。”
两道身影被晨曦的日光投映在花园的草坪上,也是这一天,肖战华丽地踏上了王一博的人生轨迹,从此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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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车的黑色车门被打开,身高近2米的高大健壮助理撑着雨伞,躬身在门前。
“老板,到了。”
王一博将思绪从过往记忆中拉出。
他理了理西服,一只红底黑皮鞋踏出湿漉漉的地面。
星级酒店的门童马上为贵客开门,一行人前呼后拥进了大堂。
快速办理后入住后,电梯直达顶楼。
王一博简单用了些晚餐后,并没有沐浴休息,而是第一时间给助理去了通电话。
“查一下,四年前和我同一航班,坐我身边那人的踪迹。”
“注意别惊动对方。”
他要亲自问明白。
助理:“是,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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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肖战,刚抵达租住的出租屋楼下。
长途飞行再加上机舱内王一博的突发刁难,让他身心俱疲。
老破小没有电梯,只能爬楼梯的痛苦,让他步履沉重。
年久失修的楼道内光线昏暗,墙壁斑驳,有些阴暗发霉的味道。
但这已经是他和爸妈目前能居住的,性价比最高的小区了。
虽然疲惫,但当钥匙打开铁门,看到屋内客厅为他留的那盏昏黄灯光,内心就涌起一阵暖流。
有爸妈,再大的困难,咬咬牙也能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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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瞬间,暖气的热意扑面而来。
身上的寒意被逐渐消散,肖战动作轻柔,小心打开鞋柜。
换拖鞋的时候,肖母披着外套从卧室走了出来,“战战回来了。”
“锅里给你留了鸡汤,我去给你热了热。”
“妈,不用,”
肖战怕吵醒到爸爸,压低嗓音冲妈妈摆手,示意她赶紧回屋睡。
“我自己来就行,这么晚了,您赶紧去睡吧。”
肖母嘴上应着好,但人已经往厨房去了。
拧开燃气灶,蓝色火苗卖力跳跃着。
不大一会儿,热乎乎香喷喷的鸡汤,就从锅里被盛到了碗里。
“快趁热喝吧,暖暖身子。”
肖战从洗手间出来,擦了擦手,笑着说,“外面不冷。”
肖母看着儿子布满红血丝的眼,脸上疲惫的笑意,通红的鼻尖,心疼不已,“快喝了去歇息吧。”
已是深秋,到了夜间风冷飕飕的,吹得脑仁疼。
儿子到家都快凌晨了,怕她担心,这才故意说不冷。
可当父母的,等不到儿子回家,又有几个能安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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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双手捧起碗,轻轻喝了一口。
热汤顺着喉咙流下,胃里顿时升起阵阵暖意,他不忍心妈妈熬夜等她,催促道:“您去睡吧。”
肖母嘴角一抹淡淡的温和笑容:“哎,也睡不踏实,不差这几分钟,看到你平安到家,我和你爸这心才能放肚子里。”
“爸也没睡?”
肖母轻声叹了口气:“刚吃了两片安眠药,这会儿已经坚持不住了。”
她抬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顿住了。
肖战皱了皱眉,轻声问:“是不是又有人来家里堵门了?”
肖母闻言一愣,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但没有隐瞒,“下午是有几个工人找上门来了...”
这都是常事,也瞒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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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和爸没有开门吧?”
“没有...”
肖母担忧,“但是敲门敲得太凶了,弄的四周邻居也跟着闹心,恐怕,我们又得搬家了。”
肖战默然将鸡汤放下,伸手握住妈妈的手,勉力挤出一抹笑容,“妈,我工资卡里有一些,可以先还他们一部分,我再去跟叔叔伯伯们好好沟通一下,希望他们能互相体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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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压下心中翻腾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