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吵架了吗？
肖战绝望了两分钟，给出了选择：“我自己回去！”
情况已经很糟糕了，要是王一博过来，那个场面肖战都不敢想象。
殷文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肖战发出了一声哀嚎，倒在沙发上，一脸的生不如死。
“喂喂喂，你怎么了？”
肖战一点点从沙发上滑下来，声音有气无力的：“没什么，只是突然感觉人生没什么希望了。”
……
殷文瑞的妈妈送来的快递一大箱子的特产，塞得满满当当的。
殷文瑞说要开车送肖战回去，但是被肖战拒绝了。
抱着东西走出星凛的时候，肖战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小雨，夜风裹着雨丝，糊了他一脸。
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肖战放弃了坐公交车的想法，打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他就被送到了自家小区楼下。
下车的时候，肖战看着外面的雨幕有几分犹豫，“师傅，我没带伞，能不能再往前走一段啊？”
雨这么大，他这么回去的话，肯定全身都会被雨水淋透的。
“哎呀，小伙子，我还着急回去接老婆孩子呢。”司机大叔只是看了两眼车窗外，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年轻人还怕这点小雨嘛，不影响的。”
见状，肖战没再说什么，沉默着抱着箱子下了车。
雨势有点大，肖战几乎是一下车就被淋透了，单薄的衣料贴在身上，风一吹激起浑身战栗。
雨势有些大，时不时夹杂着冷风，肖战的脸上全是雨水，视线都被模糊了，只能硬着头皮低头往前走。
直到临近肖战居住的5号楼，迎面的雨水突然停了，但是风还在刮。
肖战抬起头，脸上的雨水还没有下去，他在胳膊上胡乱的蹭了一把，看清了眼前的人。
“老板？”
王一博撑着伞，站在他的身前。
伞是纯黑色的，伞面很大，骨节分明的手指扣在伞柄上，指节被雨水衬得冷白。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衣摆被夜风吹得微微向后扬起，雨幕都成了背景。居民楼的光从斜后方打过来，在他肩线和下颌上勾出一道极淡的轮廓。
肖战头发湿透了，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有些狼狈。
他抱着箱子仰头看王一博，雨水糊过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利索，就对上那双冷而沉的目光。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把伞往前倾了倾，将肖战整个人罩进来，伞沿的雨水顺着边缘淌下去，在两人脚边砸出一圈水花。
肖战总感觉王一博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大概是在生气吧。
肖战低下头去，看手里的箱子被雨水打湿。
“为什么不让他送你回来？”
王一博开口了，声音混在雨声里，被模糊了原本的冷意。
肖战微微垂着头，声音有些小：“怕你看见了生气…”
“过来。”王一博转身，朝前方迈了一步。
一阵冷风刮过来，肖战缩了缩脖子，赶紧跟上了。
王一博的车就停在5号楼的下方露天停车位，王一博单手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回眸看了眼肖战。
肖战抱着箱子的手紧了紧，他赶紧摇头：“不用了，老板，我身上都是水，会把你的车弄脏的…”
“上去。”
王一博今晚格外没有耐心，更没有跟他废话的意思。
肖战噤了声，赶紧坐上了副驾驶的座椅，车门随后就被关上。
车内好像开着暖风，肖战总算感觉没那么冷了。他把怀里的箱子放在脚下，身体忍不住往前挪了挪，尽可能少和座椅接触。
驾驶位的车门打开，王一博坐进来，熟悉的冷香裹挟着外面雨水的清爽。
车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外面沉闷模糊的雨滴声。
肖战做足了心理准备，手却始终攥着衣角，终于，他深吸了口气：“老板…唔!”
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扔过来，糊住了他眼前的视线，肖战扯下来才发现是条干净的毛巾。
肖战赶紧擦了擦自己的脸和头发，脑子里疯狂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认错。
王一博一直没说话，也不看他，肖战心里没什么底。
“老板，其实我和殷文瑞不是那种关系。”肖战捏着毛巾，小声的解释着，“他只是我发小，我们两个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一块长大的…”
“那为什么还要骗我？”王一博打断他的话，侧脸线条冷硬。
肖战张了张唇，又低下头去，“我本来想找个机会再和你解释我俩的关系，真的。”
王一博没说话，车内的空气有些压抑。
他不说话，肖战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下去，转头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小声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们两个只是朋友，是你想的太多了。”
王一博笑出了声，像是被气急了。笑声听得肖战心头颤了颤，不过又很快被怨气压了下去。
自己都解释了，王一博还要这种态度，他当然也会不开心的。
“行，你说得没错。”王一博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怒气或者难过，很平静。
肖战抓着毛巾的收紧，心脏也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很不舒服。
“老板，我…”
“你走吧。”王一博转过头，看向车窗外的方向。肖战也跟着看过去，发现雨好像已经停了。
但是今晚的矛盾似乎并没有停止，肖战垂着头，反复思考着，他自认为自己已经解释了和殷文瑞的关系，他也道歉了。
王一博为什么还要生气？
想不明白，肖战自己也生气。
他没再说一句话，把毛巾放好准备去开车门。
“从明天起，不用去我家了。”身侧传来王一博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疲惫。
肖战的动作停了下，只“嗯”了一声，随后就打开车门，抱着自己的箱子下了车。
不去就不去！
他正好不用做饭了。
车内的灯光渐渐熄灭，男人的身影再次隐匿在一片黑暗中。
他转过头，看向肖战离开的方向。黑暗是很好的保护色，将他眼底所有泛滥的情绪藏住。
良久，他靠在椅背上，肉捏着紧皱的眉心，最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为什么…
肖战又一次选择欺骗他？明明他都快要原谅他了。
夜色更深了，可没有人注意到，楼下那辆黑色的车在原地停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肖战盯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了公司。
“肖战！我不是跟你说了很多次吗，”顾霖川抱着双臂，拧眉看着哈欠连天的肖战，“熬夜会影响整个身体的状态，你怎么又给忘了！”
“抱歉啊，顾老师。”肖战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溢出眼泪的眼眶，“昨天真是特殊情况，下次不会了。”
“算了，我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用的废话上面。”顾霖川咬牙切齿道，“但是今天要是练得不好，晚上就等着加班吧！”
一个上午过去了，肖战练的勉强还行，但是到了下午，困意就上来了。
休息的时间，安开霁把咖啡塞到他手里，“你今天怎么了？”
“没事啊。”肖战搓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清醒，“我很清醒啊。”
安开霁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你跟王总…闹矛盾了吗？”
肖战差点被咖啡呛到，他咳了几声，强行把喉咙的痒意压下去，“你，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今天去找苏总的时候见他到了，”安开霁转过头去，盯着下面的台阶：“脸色不好看，苏总也说他今天好像很不高兴，让我注意点。”
肖战听着，吸了口咖啡，昨天睡前没想清楚的那些念头重新涌上来。
“所以你们是吵架了吗？”
“没有没有，算不上吵架。”肖战呵呵笑了两声，并不想多说。
安开霁看出了他的意思，没再追问，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肖战，我必须提醒你一句…”
肖战：“嗯？”
安开霁的神色微变，语气也严肃起来，“我知道你和王总的关系…肯定不是老板和员工这样简单。”
肖战咬住了吸管，“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安开霁的语气有些急促起来，他看了眼周围，声音压的更低：“听说王总有个早亡的白月光，你知道吗？”
白月光？
听到这个字眼，白月光本人的肖战眨了眨眼睛，松开了吸管，表情很是无辜：“哦，是吗？不知道哎。”
还好他是“早亡的前男友”…
安开霁：“听说王总对这位白月光执念很深，这么多年一直单身大概也是因为这位白月光，所以你…要想清楚。”
肖战隐约觉得安开霁的弄错了什么，沉默了两秒:“嗯？我要小心什么？”
安开霁有些恨铁不成钢，“王总的心思对哪位白月光情根深种，所以你别陷太深啊。”
肖战的反应在安开霁的眼里有些奇怪，不像是伤心，也不像是失落，反而有些…无措。
“你怎么知道王总一直爱着那个什么白月光”肖战转过头去，声音有些闷：“万一…万一是他装出来的呢？”
毕竟只是网恋，他还真的不太相信王一博能一直喜欢他到现在。
现在轮到安开霁表达震惊了，他看着肖战的眼神犹如第一次认清这人。
“等等，你先让我缓缓。”安开霁捂着脑袋。
肖战原来这么喜欢王总的吗？哪怕知道王一博有个白月光，还要为对方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