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我醒来，身边空空的
看着床上的人睡熟了，王一博看了眼窗外已经有些阳光照了进来，他离开了肖战的卧室，回了自己的房间！
“哥哥？”肖战醒来后，没有看到那个人，就叫了一声！
只是回房间换身衣服，听到喊叫声后，王一博快速返回肖战的房间，看到坐在那里，眼神无神的人后，开口道：“我在呢！怎么醒这么早啊！”
“我睡够了，就醒了，然后…”肖战低头抓着自己的衣角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王一博看着他的样子说道：“醒来没看到我，就有些不开心，对吗？”
“嗯，明明昨晚哥哥答应我的，要陪我睡觉的，哥哥骗人！”肖战语气有些不开心道！
他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耸拉着，遮住了眼底浅浅的委屈，指尖无意识的反复揪着柔软的床单边角，小动作带着孩子气的别扭与怨怼！
他不是会发脾气的人，所有的不开心都藏着浅浅，不闹，不吵，只是安安静静的委屈。
昨晚王一博明明坐在床边陪着他，守着他入眠，亲口答应会陪着他，可他一觉醒来，身侧空空，床边我也没有那个人的身影，一瞬间，心底积攒的惶恐与不安又悄然冒了出来！
哪怕他知道王一博不会丢下他，哪怕他清楚这里是最安全的庄园，可依赖一旦成了骨子里的习惯。就容不得半分空落。
王一博看着王一博看着他垂头丧气、小小一团委屈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站起身，慢慢靠近床边，身形微微俯下，视线与他平齐，声音放得温柔又轻缓，生怕再惹得小朋友难过。
“是哥哥不好。”
王一博没有辩解，没有找理由，第一句便是认认真真的认错。
“对不起，战战。”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柔柔落进来，落在肖战白皙的侧脸，也落在王一博眼底盛满的温柔。
“昨晚答应陪着你，结果早上临时有事走开了一会儿，让你醒来看不到我，是我失言了。”
肖战耳朵轻轻动了动，依旧低着头，小嘴微微抿着，腮帮子轻轻鼓起一点，是明显闹别扭的样子。
“你骗人。”他小声重复了一遍，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晨起的沙哑，还有极淡的鼻音，委屈得让人招架不住，“我醒来……身边空空的。”
他最怕的就是空。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离别，习惯了无人等候，习惯了醒来孤身一人。好不容易有了王一博的陪伴，有了稳稳的安稳，他真的一点点落空都承受不起。
王一博看着他脆弱敏感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肖战揪着衣角的小手，温热的指尖一点点包裹住他微凉的指节，温柔又坚定。
“不骗你，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肖战终于慢慢抬起头。
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眸水光浅浅，眼底还蒙着一层淡淡的委屈，湿漉漉地望着王一博，像被冷落过后格外难过的小兽。
“真的吗？”
“真的。”王一博点头，眼神认真得没有半分玩笑，“以后你睡觉，我就在。你醒来，第一眼一定能看到我。绝不骗我的战战。”
他轻轻将肖战的小手拢在掌心，细细摩挲安抚，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早上只是去给你准备早餐，怕你醒了饿肚子。”王一博耐心解释，声音低柔宠溺，“哥哥没有走，从来没有想过丢下你。”
肖战怔怔看着他。
看着眼前这个人眼底满满当当、独属于他的温柔与歉意，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瞬间就松动了大半。
他知道王一博从来不会伤害他，从来不会真的冷落他。
可依赖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哪怕只是短短几分钟的不见，都会让他心慌不安。
“那……那下次不许偷偷走。”肖战小声提出自己的要求，带着孩童独有的执拗，“要告诉我，要跟我说一声。”
“好。”王一博毫不犹豫应下，悉数纵容，“都听战战的。下次不管去哪里，一定先告诉你，绝不偷偷离开。”
得到郑重的承诺，肖战眼底的委屈渐渐散去，眉眼一点点舒展开来。
他微微往前倾身，试探性地靠近王一博，小脑袋轻轻抵在他的肩头，软软依赖着。
“那我原谅哥哥了。”
声音软糯清甜，轻轻落在王一博耳畔，温柔得人心头发烫。
王一博顺势抬手，轻轻环住他的后背，将人温柔拢进怀里，不紧不松的力度，刚刚好满是安全感。
怀里的小朋友软软乖乖的，终于彻底消了气，安安心心靠在他身上。
王一博低头看着怀中人温顺的模样，心底温柔泛滥，却也藏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沉重。
旁人永远看不懂。
他不过是短短片刻离开，肖战便会委屈不安、患得患失。
足以见得，这孩子把所有的安全感、所有的余生安稳，全都押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他的世界太小，太干净，太脆弱。
全部的喜怒哀乐，全部的安心惶恐，全系王一博一人。
这份依赖太沉、太满、太易碎。
王一博轻轻叹了口气，在他柔软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句极轻的呢喃。
“我的小朋友，真的太需要我了。”
也正因如此，他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能、也绝不会负他分毫。
他会守着他、陪着他、宠着他，岁岁年年，永不相离。
“咕噜，咕噜，咕噜”怀里人肚子发出饿了的声音！
王一博“噗嗤”一声，然后，怀里人抬头抿着嘴唇道：“笑什么啊！我饿了，肚子就叫，很奇怪吗？”
“不，不奇怪，那我们去吃早餐？”王一博松开他道！
“好”
王一博帮他找了一套休闲装，上身是柔软的白色针织卫衣，下身搭配宽松的浅灰休闲长裤，面料特别柔软贴肤，不会磨到他身上的旧伤，他细心的替肖战把衣服一件件整理好，领口抚平，连袖口都仔细折到合适的长度，又拿过一双柔软的家具鞋放在脚边。
肖战乖乖站着。任由他摆弄自己的衣衫，一双眼睛安安静静黏在王一博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收拾妥当，王一博牵起他的手，一同下楼去往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腾腾的早饭，炖的软烂的小米粥蒸的软糯的南瓜，一小盒奶黄包还有切好的水果，全都是顾及肖战的身体特意准备的。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了光洁的桌面上，一室暖融融的。
王一博没有立刻坐下来，先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小米粥，轻轻的吹去表层的热气，试好了温度，才递到肖战唇边。
肖战则习惯性微微仰头，小口小口的吞咽，腮帮子轻轻鼓动，吃的安安静静，他还是吃的很慢。王一博就极有耐心的陪着，一勺子一勺子喂着，偶尔递一小块南瓜，看着他咽下去，才继续下一口！
肖战伸手接过王一博端着的碗，嘴里含糊的说道：“我自己吃，哥哥，你也吃！”
“好，你自己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的！”王一博松开手后，低声叮嘱道。
一顿早餐慢悠悠的吃完，佣人过来收拾碗筷，王一博抽了纸巾，细细擦干净肖战沾了一点粥渍的唇角，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脸颊，神色却慢慢沉了几分。
方才手机安静震动了好几回，是公司那边发来我看看消息，堆积的工作必须要他亲自来处理推脱不开。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为难：“战战。”
肖战抬眼看他，眼眸澄澈道：“嗯？”
“哥哥等会要去一趟公司，要出去一阵子。”语音落下的瞬间肖战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握着桌沿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尖微微泛白，方才早饭过后的轻松快活，一下子消散大半。
他额的声音很低，带着本能的不安道：“要出去？那，，，，可不可以带我一块去？”
王一博心头一涩，他也想时时刻刻把人带在身边，可公司环境复杂，人多眼杂，到处都是陌生的面孔，流言蜚语数不胜数。
肖战心智如同孩童，满身过往的创伤，根本不适合去到那样纷乱的场合，随便旁人一个异样的眼神，一句无意议论，都有可能重重刺伤他。
王一博蹲下身，和坐着的肖战平视，双手轻轻握着他微凉的手掌，耐心解释道：“那里人多，吵吵闹闹，不合适你过去，庄园里很安全佣人还有管家都在，不会有人欺负你。”
肖战的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唇瓣微微抿紧，委屈慢慢涌上来，一想到要独自待在偌大的房子里，见不到王一博，心底里那股熟悉的恐慌又往上翻涌，早上醒来见不到人的那种失落还历历在目，他本能的害怕在体会一次那种空荡荡的滋味。
“你要留我一个人吗？”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