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王一博漠然松开扶着他的手，眸底一片冰寒，语调冷漠：“肖战，你是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我吧？”
肖战目光闪烁...
确实如他所说，他没想到还会再见到王一博，还是以这样别扭和诡异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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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承邺跟他说，王一博在国外学习和定居了，会负责集团对外的事务，他大概率不会再回国。
肖战不知道在国外这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从一个外冷内热的少年，变成现在这般让人捉摸不透的狠毒角色？
这一切都让肖战觉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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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时间仔细消化这些情愫，因为王一博低沉而凉薄的嗓音，已经再次从头顶砸了下来，如刀割般凌迟着他的心。
“让你们失望了，没想到，我还有命活着回来吧！”
肖战嘴巴翕动，半天蹙眉道：“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他说“你们”...
难道，他还在误会他喜欢承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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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事，他没有第一时间向一搏解释，是因为那时他也刚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
不知道怎么向爸妈开口，不知道如何跟自己和解。
可是怨恨他，甚至想要他的命这样的说法，又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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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装傻卖愣，王一博嘴角翘起一个讽刺的弧度，目光冰冷：“不重要，你会明白的。”
此刻肖战的震惊和诧异，在王一博看来，全都是虚伪！
他永远都忘不了，四年前，也是在飞机上，他听到肖战和王家老大王承邺，一起取笑他的录音！
俩人对他的憎恶是那样的赤裸！
恨不得他被扫地出门后，立刻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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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开眼，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得到P国某集团董事会的认可和重用。
这次回来，他目的明确。
害他的人，他要对方双倍奉还！
该报的仇，该属于他的人，他要一个不落，全部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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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拧起眉毛，痛心地开口，“一博，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一博好整以暇：“战哥，你看起来有些紧张啊。”
肖战：“我只是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
“闭嘴！”
王一博勃然大怒，冷声打断他：“如果你不想被投诉，就乖乖闭嘴。”
肖战嘴唇翕动，心累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半天，他轻声感慨：“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王一博冷哼，“全都拜你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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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将肖战吞噬淹没...
四年前，他确实年轻、不成熟，面对自己特殊的性取向和感情，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正面接受，而是选择了逃避...
他不知道这对王一博影响居然这么大！
“如果你是因为那件事的话，我跟你道歉。”
王一博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虚伪？”
肖战：“......”
肖战张了张嘴，心情复杂到难以描述。
算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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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家道中落后，他看清了许多人，许多事，已经心累到懒得解释了。
他点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不再做任何辩解。
他就那样安静沉默着，蹲在王一博身前，等待着被差遣。
王一博看着他酸麻不时抽跳两下的眉心，突然烦躁地开口，“我要喝饮料。”
“好的，王先生，您需要什么饮品？”
“黑咖啡，不加糖。”
肖战手撑了下地，动作缓慢起身，推着餐车不自然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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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他手上端着杯咖啡，微笑着进来。
再次单膝半跪，视线低于王一博的目光，“打扰了，王先生，您的无糖黑咖啡，请慢用。”
这是肖战以前最爱喝的。
四年前的王一博就着他的手喝过一口后，会嫌弃到直皱眉。
吐槽说，还没有白开水好喝，肖战就笑笑不说话，让他喝果汁。
没想到，现在王一博倒主动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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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没有再刁难他，接过咖啡后就眼神示意他消失。
直到飞行结束，也没有再让他提供服务。
十五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机舱内终于传出中英文双语广播。
“女士们，先生们，十分钟后我们的飞机即将抵达B城国际机场，请您携带好自身行李...”
肖战终于松了一口气，希望意见薄上没有出现有关他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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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平稳落地。
肖战和同航班的空姐，一起站在机舱口，进行最后的送客服务，“欢迎您乘坐本次航班，祝您旅途愉快。”
王一博从机舱出来，正标准微笑鞠躬的肖战，微微绷紧了脊背，尽量让状态自然，“欢迎王先生再次乘坐本次航班，祝您旅途愉快。”
王一博顿住脚步，停在肖战旁边：“你应该不是很欢迎吧？”
肖战脸色一白...
同航班的空姐见状，忙激灵解围道，“先生您太幽默了，我们航司的全体员工都非常期待，能够再次遇见您。”
一双修长大手伸到肖战面前。
王一博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从乘客意见薄上撕下来的纸条，递过去，说：“我的联系方式。”
王一博给的不是商业名片，是他手写的私人手机号。
肖战怔了下，犹豫着要不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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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反应，王一博胸膛微微起伏，他换了个姿势，语调半开玩笑半威胁。
“不想要？那我将上面的内容，改成乘客意见好了。”
大有一种如果肖战敢拒绝，就是“不识抬举”的意味。
旁边的空姐拿胳膊肘杵了杵肖战，疯狂给他递眼神，像是无声在说“赶紧拿着呀，别傻愣着了！”
那可是头等舱的SVIP乘客啊！
能被这样身价不菲的富豪看上，是多少空姐和空少梦寐以求的事！
再说，眼前这位青年新贵，无论从长相，还是身材来说，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换了她，早就迫不及待想拥有他的联系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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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缓缓抬眸，对上那双不容拒绝的双眼，伸出双手去接那张几乎没有份量，却又异常沉重的小纸条...
他看着王一博大步离开的背影，再盯着手上那张“意见薄”纸条。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小学生字迹，肖战忍不住轻声叹息。
空姐同事不理解，“这么好的事，你怎么唉声叹气的？”
肖战轻声，“好事？我看未必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在天上跟王一博不期而遇这一幕，不仅仅是一张纸条这么简单...
它更像一条锁链，链接着他和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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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目送所有乘客下机后，空姐伸了个懒腰，“哎呦，管他什么呢，不想了，赶紧回家睡觉才是正事，走了。”
“嗯，卿姐拜拜。”
坐班车回市区的路上，外面下起了淋淋沥沥的秋雨。
伴随着雨滴越下越大，车窗开始流起无声的眼泪。
换回常服的肖战，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纸条，将那串数字输入到通讯录，备注：王一博。
盯着那个名字，忍不住感慨。
四年前那个对他充满信任和依恋的男孩，怎么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黑色商务轿车内，坐在后排的王一博，同样盯着雨幕，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