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让我再看你一眼
肖战苏醒的第二天，王一博仍旧昏迷不醒往返ICU与手术室抢救，他拽住小护士转身离去的手腕
“你让我看他一眼，我绝对不干扰你们抢救。”
小护士无奈，她看着两天内数次央求她们要见濒危重症病患的男人，长得再好看也让人耐心全无
“不可以，你现在术后才第二天，胸腔里面的创面还没长牢，下床很容易诱发胸腔二次大出血。你要我们浪费医疗资源，再次开胸抢救你吗？”
肖战急中生乱，拽紧小护士不让她走，声音染上哭腔
“我有钱，但你不让我见他一眼，他下次从手术室出来，我还能见他最后一面吗？”
看着病床上因救人而受伤，对她焦急恳求的俊美男人，小护士心还是软了几分
“王一博的手术很成功，现在只是排查他被贯穿的腹腔有没有感染，情况乐观的话明天就能清醒。”
话落，肖战瞬间明朗
“真的吗？”
小护士看着肖战紧攥着她的手
“嗯。”
肖战意识到自己确实太用力了，急忙松开由衷道
“谢谢你。”
小护士没有回应，转身向外走去
在病人没有完全稳定的情况下，她不应该给肖战这个承诺，但她若不说，肖战早晚不顾自身安危到另一个隔间看望王一博
哎，希望那个身中数刀的人能尽快脱离危险期吧，毕竟还有个牵挂他到连自己命都不要了的人
ICU第三天
折磨护士的魔咒从‘肖战能不能下地’变成了‘王一博醒没醒’
主治医生小心掀开无菌敷料边缘，刀口创面干燥平整
“恢复得不错，幸好没伤到心脏和大血管，不然照你这过敏体质，我们医院的珍稀药品都不够你用的。”
肖战看着神色舒缓的医生，试探问道
“医生，我现在可以下地了吗？”
医生看了看胸腔引流管，眼含满意道
“可以循序渐进的活动，在我们扶着的情况下坐起来，站一会是没问题的，但绝对不能自己走。”
知道自己能动的肖战立马问出最想做的事
“我可以去看王一博吗？他有没有苏醒的迹象？”
跟随主治医生而来的护士们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尤其是昨天告诉肖战王一博会醒的小护士，她真恨不得扇烂昨天自己多言的嘴
主治医生将护士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在心中嘲笑，垂眸将肖战被褥盖好，
“多脏器挫伤，腹部贯穿大出血哪那么容易醒，目前生命体征是稳住了，什么时候醒还得看他的状态。”
话落，肖战急不择言
“你们不是说，，”
他看向一脸视死如归的小护士，要出口的话语在嘴里拐了个弯
“好吧，如果醒了你们一定要告诉我。”
小护士猛松一口气，随后心直口快道
“放心吧，王一博醒了我们敲锣打鼓告诉你。”
肖战嘿嘿一笑，不计较小护士话语中的阴阳怪气
ICU重症隔间
“你说他要是醒了，我们真敲锣打鼓告诉肖战吗？”
小护士换完药，看着不停作响的检测仪，喃喃道
年长护士闻言，记录数据的手不停
“他现在这状态醒也就醒一会，告诉肖战等他着急忙慌过来，人又昏过去了。”
看着病床上缠满绷带五官立体的帅哥，小护士八卦之心大起，她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记录的年长护士，语含兴奋道
“你说，，他俩是什么关系啊。我可看新闻了三个打六个人，肖战胸口的刀可不是只插了一会半会，能做到一点没挪位，床上这个得跟那几个特务打成啥样。”
年长护士记录完最后一项数据停笔，她抬头深沉动容的目光落在缠满绷带的人身上
“不知道，但能为对方豁出命的关系，什么感情都很珍贵吧。”
忽的，病床上人指尖蜷了一下，
“姐，他刚刚是不是动了？”
小护士眼尖的看到这一幕，捂嘴惊呼道
年长护士闻言表情瞬间严肃
“嘘，我去看看”
她靠近，见长睫颤动，轻声唤道
“能听见我说话吗？能听见的话，动动手指。”
话落，王一博纤长睫毛抖动得更加频繁，浓眉浅浅蹙起，喉咙隐隐溢出极微弱的气音，眼球在紧闭的眼睑下缓缓转动，却没办法掀开眼皮。
年长护士摇摇头
“还没完全醒”
小护士将手电筒递给年长护士，年长护士扒开眼皮，快速做完瞳孔对光反射检查
“他现在意识昏沉，大部分感官还没恢复。能有这个反应是好兆头。我们继续密切监测，通知主治医生过来看看。”
话落，小护士犹豫
“那，，要不要告诉肖战”
年长护士果断道
“先别告诉”
小护士面有不忍，年长护士默了一会低声道
“等主治医生看完，找机会让肖战坐轮椅来看一眼吧。”
话落，小护士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午后的ICU，日光透过磨砂玻璃窗漫进来，冲淡了平日里冷硬的白光。
肖战看着各种遮挡鬼鬼祟祟摸进隔间的护士们，满脸问号
护士们分工明确，一人把肖战病床摇起，护住胸引管，一人把折叠轮椅安装好，放上软垫和检测仪
“你们，，”
“嘘！”
小护士忙捂住肖战疑问出口的嘴
“上面看的紧，我们只能带你看一小会，你千万别出声。”
话落，肖战眼含感激，用力点了点头
护士推着轮椅滑过ICU内安静的通道，两侧都是隔开的病床，仪器滴滴声此起彼伏
肖战满心紧张的观望着病床上的每个人，终于他在一个门帘紧闭的隔间停下
护士将蓝色布帘拉开，
少年静卧的身影映入眼眸，上半身几乎被绷带缠得没有空隙，密密麻麻的重症监护管路与设备挂满周身，
立体深邃的眉眼轻阖，高挺鼻梁上架着氧气管，精致的薄唇没有一丝血色，就连耳朵上的红坠子都变得浅淡
平日意气风发的人，现在只余奄奄一息的脆弱
肖战眼眶猛得一酸
“王一博，，，”
轮椅上心率监测骤涨，护士慌乱
“别激动，你的仪器要是超过阈值，我们立刻就得送你回去。”
闻言，肖战强行抑住喷涌而出的情绪，被护士推着缓缓靠近床上人，
结果在肖战靠近的瞬间，床上人的苏醒迹象骤然变得激烈，
看着那剧烈颤动的双睫和渐渐蜷紧的五指，肖战心率登时飙升
小护士见到这一幕慌得急忙相劝
“别激动，你别激动，我的天怎么这个时候醒。不行，你去叫主治医生吧，挨骂我一个人扛着。”
另一护士点头
“行我去找医生，但说好责任平摊谁都别独揽。”
其他护士闻言纷纷应和
肖战对外界充耳不闻，他握起王一博攥紧的拳头手背贴着脸颊，声音颤抖呼唤着
“王一博你醒醒，我是肖战啊，你不是说要一直纠缠我吗？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识海昏昏沉沉，熟悉牵绊的声音从混沌之外传来，声声呼唤让他离周遭的一切越来越近，模糊发白的灯光刺入瞳孔
王一博视线聚集移向声源处，令他魂牵的那张脸此时正双目圆睁的看着自己，他勾唇故意逗道
“你谁啊？”
肖战关心则乱的惊愕道
“你不记得我了？”
见肖战错愕后，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下，王一博费力抬手，替他拭去眼角泪珠有气无力道
“出息吧，小倔驴。”
闻言，肖战破涕为笑
与此同时，主治医生赶到，他没先追责肖战为什么在这里，
着急的给刚苏醒的王一博检查一系列体征状况后，不可思议道
“真是奇迹，你这种状况一般还会反复昏沉几天，但你的意志竟然冲破了身体的休眠保护，提前清醒了。”
目睹全程的小护士感叹道
“是啊，我们早上叫了那么多次，他都没什么反应的，肖战一来他直接醒了。”
主治医生眉目舒展
“醒了就是好事，但是不要说话，不要动作，你腹腔伤口极重，全身刀伤都在愈合状态，一旦牵动就要重回手术室。”
他看向一旁身上插着引管，同样连接各种检测器的肖战，眉头又皱起
小护士见状，立马拉动肖战轮椅识趣道
“我现在就把他送回去”
肖战恋恋不舍，还欲说些什么，小护士俯身贴近低声安抚道
“你俩现在心率都太高了，王一博刚醒很危险，等冷静一下再安排见面吧。”
闻言，肖战方才作罢
隔间
护士将肖战身上仪器安装、摆放好后，拔出他手上滞留针，换了一个新的针头
期间小护士心不在焉的递工具，几次欲言又止。
终于她在其他护士都退出去，仅有她给肖战插营养液时，装作若无其事问道
“你和王一博是情侣吗？”
闻言肖战怔愣，没听到回应的小护士狐疑的看向他
感受着头顶的目光，肖战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答复的小护士心情似乎非常愉悦，她扑了扑手欢快道
“怪不得，行了，我们也算做件好事，挨罚也值了。”
肖战叫住小护士离去的身影，担忧道
“诶，妹妹，你们受的罚严重吗？”
小护士对身后摆了摆手，豁达道
“扣钱而已，也就几天白干当义工了。”
话落，肖战看着小护士消失的背影，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