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疯玩的尽头

高考分数下来了。

王一博635分，超南大往年录取线18分；季向空655分，超38分。

王一博盯着屏幕上的分数看了半天，又扭头看了看季向空，眉头越拧越紧：“哥……这是你考得最差的一回吧？”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对，你最差都没低过这个分。”

季向空笑了笑，语气随意：“我最差还考过0分呢。”

“那不一样，”王一博瞪他，“你那是懒得写了。”

季向空无所谓地靠在椅背上：“够上南大就行，多考那几十分又不能当饭吃。”

他伸手拍了拍王一博的肩膀：“行了，报志愿。”

王一博报了南大工商管理系，季向空报了计算机系，两人这成绩基本上稳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疯玩儿——把前些年落下的痛快全都补上。

顾巍主动担任游玩儿小队长，带着王一博和季向空满城跑，每天的行程安排的都很有意思，外面天热，他就尽量不去户外场所，带着两人转战室内：抓娃娃、电竞、游泳，晚上再去夜市扫荡一圈，几天下来，季向空都忍不住说：“你比导游还专业。”

三人相处得挺好，王一博也懂事，经常找借口溜走，给顾巍和季向空腾独处空间，只是每次他刚消失没一会儿，季向空就跟个大喇叭似的喊起来：“一博！一博！人呢！”

王一博只好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哥，我在这儿呢。”

只是开心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这天他们从海洋馆回来，就看到林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茶几上摊着两本大红封面的录取通知书。

王一博走过去，眼睛一下子亮了：“啊！通知书到了！”

季向空也凑过来，嘴角翘起来：“可以去同一个学校了。”

林玲没接他们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一博……肖正坤今天来过了，说让你们先把证领了，婚礼等……以后再办……”

王一博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圈，心里一紧，走过去抱住她：“妈，不办就不办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说什么时候领证？”

“本来今天就要带你去……”林玲声音有些发哑，“你们出去了，我就推到明天了。”

王一博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珠，语气反而轻快起来：“明天就明天，领呗，您别担心了。”

季向空在旁边接了一句：“小姨，明天我陪一博去，不会让肖战欺负他的。”

王一博扯了一下嘴角，小声问：“哥，你不会是要揍他吧？”

林玲有点儿意外：“向空还会打架呢？”

季向空连忙摆手：“不会不会，我从来都是以理服人。”

王一博可太清楚他哥的“以理服人”是什么意思了——就是人家打不过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吃过晚饭，季向空拉着王一博回了房间，说要帮他挑件像样的衣服——明天去领证，总得穿得正式点。

他拉开王一博的衣柜，翻了两遍，眉头越拧越紧：“一博，你除了校服，就没有件衬衫什么的吗？我记得给你买过啊？”

王一博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短袖：“我这件不行吗？挺好看的……”

季向空回头扫了他一眼：“……你这都是休闲装。”他又扒拉了两下，“看你这衣柜乱的，能找着东西就怪了……算了，穿我的吧。”

他转身回自己房间，拉开衣柜翻了一会儿，嘴里嘟囔着：“我明明记得就在这儿啊……怎么没了？”

王一博靠在门框上等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没拿出来，终于忍不住笑了：“哥，你这衣柜收拾得这么利落，怎么也找不着衣服啊？哈哈哈——”

季向空动作一顿，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就是收拾得太利索了，不知道塞哪去了才找不着的。

他又翻了翻底下的小柜子，终于从角落里拽出一件白衬衫：“看，这不就找到了？”

王一博看着他身后散落的衣服裤子，憋着笑点了点头：“嗯嗯！找到了找到了。”

季向空把衬衫递过去：“你先试试，我再给你搭条裤子。”

等裤子也搭配好，王一博换上一身站到镜子前——白衬衫，深色长裤，干干净净的，和平常那副随意模样判若两人。

他左右看了看，自己也觉得顺眼：“挺好，明天就这么去吧。”

季向空默默帮王一博把衣柜收拾好，最后关上柜门，转身看了他一眼：“一博，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呢。”

王一博轻轻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季向空没再多说，带上门出去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往床上一躺，拨了顾巍的电话，开口就是一句抱怨：“我们家最小的娃，明天就要领证了。”

顾巍那头儿顿了一下：“这么快？”

“嗯，”季向空声音闷闷的，“我小姨夫说，是肖家那边怕肖战跑了——趁着他还没找着人，先把婚结了，以后说不准还得离呢，所以只领证，不办婚礼。”

顾巍沉默了两秒：“结婚再离婚，那两家的关系还能好？图什么？”

“谁知道。”季向空翻了个身，“好像是肖家老爷子给肖战算过姻缘，说正缘就是一博……”

顾巍嗤了一声：“那都是骗人的……没事，要是真离了，我给一博介绍好的。”

季向空笑了笑：“不用，喜欢我弟弟的人多了去了，就那个肖战不识好歹。”

顾巍赶紧顺着他：“是是是，那个渣男眼神不好。”

季向空翻了个身，语气缓下来：“明天你送我们去民政局吧，早点儿过来。”

顾巍答得干脆：“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