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自己回来还是我过去？
手中的电话被挂断了，肖战握着手机在原地思考了半分钟。
紧接着，他扒在门框边，朝里面探进去半个身子：“老师，咱今天能提前下课嘛？”
晚上还要去王一博家做饭，如果能早点下课，他可以趁这个时间先去找殷文瑞拿东西。
“想什么呢？”顾霖川正低头整理着自己有些乱的衣摆，嗓音漫不经心的：“马上要比赛了，我都想好了，你今晚再抓紧时间多练几遍啊。”
肖战的表情一瞬间就垮了下去，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仰头看天。
看来这招行不通。
无奈，肖战只能给王一博发去了消息：“老板，我今晚能请一天假吗？”
王一博大概实在忙，半个多小时后才回复了他。
“理由。”
肖战捧着手机，眼珠子转了一圈，将早就准备好的理由发过去：“老板你也知道，我这马上要比赛了，今天训练太累了，所以可以休息一天吗？”
“可以。”
看到对面发来这两个字时，肖战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这口气又被提起来了。
王一博：“下班带你出去吃。”
肖战赶紧拒绝，不知道是不是他今晚的表现得有些反常。
王一博竟然发来了一句：“你不会是有事在瞒着我吧？”
肖战犹豫了两秒，还是放弃了和王一博坦白这件事：“老板你想太多了吧，”他和殷文瑞的关系还真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清的，还是明天见了王一博，再当面和他坦白吧。
此时的肖战还没意识到，未来的他会因为这个决定而后悔。
…
晚上七点半，肖战到了星凛。
他刚进去的时候，前台两个女生正在偷偷聊天，见到有人进来，立马正色道：“你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有，约了你们殷总。”肖战摘下口罩和帽子，眼前女孩子的眼睛亮了下：“原来是肖哥呀，哥你都好久没来了呢。”
“最近比较忙。”肖战又把口罩和帽子戴了回去，“殷文瑞呢？他现在在忙吗？”
“额…”
“殷总现在在接待客人呢，您大概需要等一会儿了。”另一个女生接了话。
肖战道了声谢：“好吧，那我去他休息室里等会儿。”
两个女生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肖战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而且这些都是他们殷总默许的。
“哎，对了…”肖战又紧急撤回来，来到前台问了句：“那他有没有和你们说给我的东西放哪儿了？”
两个女孩子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同步摇了摇头：“没有说。”“不知道哎。”
见状，肖战也只能打消了拿了东西走人的想法。
……
“叮”的一声，电梯直达顶楼，
肖战出了电梯，走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特意看了眼方向。
没错，是这个方向的。
想到殷文瑞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来了，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来，给殷文瑞发消息：“我已经来了，现在去你的休息…”
“哎呦。”
肖战只顾着低头打字，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余光的视角，没走出去几步，肖战就撞上了一个男人的肩膀。
坚实的触感…还挺疼的。
肖战一手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揉着被撞疼的肩膀，想要开口跟人道歉。
“看着点路啊！”
声音是从旁边传来的，听着是男人的同伴说的。
肖战自知理亏，微微垂着头，连忙道歉：“抱歉抱歉。”
擦肩而过，肖战的视角只看到了男人的西装和皮鞋，以及对方身上不算太浓烈的酒气。
那人并未出声责怪，只是在听到他道歉的时候，动作停顿了下，随后很快恢复自然。
那两人没有为难他的意思，身后响起那两人的脚步声。肖战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肩膀，继续往前走，准备继续给殷文瑞编辑消息。
只是消息还没有发出去，肖战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身后那两人的脚步停了一小下。准确来说，是只剩下一个人的脚步声。
有人停下来了。
肖战本来就觉得有几分奇怪，忍不住回头看去，只看到了那两个男人的背影拐进另一条的背影。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肖战攥着手机回过头来:“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他给殷文瑞发了消息，对方让他等两分钟，自己马上过去。
此时的另一条走廊上，徐林再次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哥，怎么不走了？”旁边的男人紧张起来，笑得有几分勉强：“您不是都答应好了吗？”
“紧张什么呀？”徐林没看他，还在看自己的手机，嗓音随意：“我就是发个消息，放心吧…既然都答应了，我就不会再…”
他随口说着安慰的话，注意力却全放在手机屏幕上。
上面是一张照片。
看的出来拍的有些仓促，走廊两侧的建筑都有些模糊和变形，唯有走廊中间那人的背影拍得清晰，连帽子侧边的英文字母都清晰可见。
长时间没有操作的屏幕渐渐变暗，隐约浮上徐林那张笑盈盈的脸。
徐林漫不经心的划了几下屏幕，点进了微信，给某人发去了语音：“让你不来吧，今晚偶遇明星了。”附带照片一张。
照片上的人装扮已经够严实了，帽子口罩几乎遮住了全脸，如果不是肖战开口说了几个字，他大概也是真的不会认出来。
打扮的这么严实，看来是真的不想让人认出来啊。据他猜想，王一博大概是不知道这件事的。那么肖战自己一个人来星凛这种娱乐会所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徐林这样想着，唇边的笑容越发兴奋，忍不住再次回望了来时的方向。
他都说了，他徐林跟人打赌，从来不会输。
…
“来了啊。”殷文瑞推门走进来，先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猛灌了几杯水。
肖战已经把帽子口罩都摘了，正躺在殷文瑞花十万买的沙发上玩小游戏，见他进来也没有坐起来：“可不，早知道就晚点来了。”
“啧，行，我的错。”殷文瑞脱掉上衣外套，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我说见你一面真难啊，等你以后火了，我要是跟你见面，是不是还得预约啊？”
这话肖战爱听，美滋滋的坐起来：“是啊，要不要哥现在给你签个名。”
“去你的吧。”殷文瑞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对了，你和王一博那合同的事最后怎么弄得？”
“我签了。”
“嚯？”殷文瑞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追问：“你不怕他对你…”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殷文瑞便觉得受不了，忍不住皱起眉，“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肖战点头又摇头，“跟在王一博身边，更多是精神上的煎熬。”
毕竟，他时刻担忧王一博下一步会出什么损招来报复他。
“不过呢，”肖战小声的补了一句：“他这个人有时候还是挺好的。”
今天下午的事感觉好不真实，肖战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
“能说这话的往往都是恋爱脑”殷文瑞幽幽的来了这么一句。
毕竟互联网上大把的实例。
“他有时候挺帅的”“他有时候对我也挺好的…”
肖战斜了他一眼：“这简直就是我听过今天听到第一好笑的笑话了。”
“这样啊，那第二好笑的是？”
“没有第二个。”
王一博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刚处理完分公司的那边的事务，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他解锁了手机，看到最新一条是徐林给他发来的，不知道发了什么照片。
他没理，手指习惯性的往下滑了滑。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那一行，并没有消息提示。
他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最后点开了和徐林的聊天框。
“让你不来吧，今晚偶遇明星了。”
下面是一张图片。
王一博皱眉，脱口一句，“徐林这个家伙是不是有病”
这也要给他发，遇到个小明星是什么很稀奇…
王一博的动作停下了，他的睫毛抖了下，眼睑慢慢垂下，视线重新落在那张照片上。
放大看。
那只是一张背影图，刚才匆匆扫了一眼，他并没有看出什么来。现在仔细来看，他几乎很快就认出了这人。
又是帽子又是口罩的，王一博在心底冷笑，不知道是防狗仔还是防他呢？
肖战去了星凛，又去见殷文瑞了吗？王一博坐在椅子上，指尖磨蹭着手机侧面的边缘。
他给肖战发了条消息：“在干嘛？”
肖战：“老板？”
肖战：“这个点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王一博：“我在你家楼下，下来。”
肖战都快慌死了，“什么？老板，你怎么…老板我现在睡了，不方便。”
肖战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他咬着指尖，眉心皱的很紧。直到半分钟后，王一博发来了新的消息：
“你没在家是吧。”
看到这几个字，肖战感觉自己已经有点死了，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
王一博怎么知道？
指尖开始抖了，肖战感觉自己高考都没这么紧张。
王一博：“啧，果然又去找他了啊。肖战，你就这么不长记性吗？”
看到新消息，肖战直接把手机扔出去了，满脑子就剩下两个字：完蛋了！
手机滑落在沙发另一头，屏幕亮了下，消息还在继续。
“自己回来还是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