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肖肖，今天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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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都点头同意之后，日子定在了九月初五。该备的物件一样一样置办齐了，王一博便想着带肖战去镇子上好好逛逛。
头一回单独出去，还是在定亲后没几天。那天王一博拉着他连赶了三个大集，吃的玩的穿的，见什么都往他手里塞。本来是想问肖战喜欢什么，可一开口就发现不对，肖战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不用买的，我没什么缺的”。
说的是不缺，不是不喜欢。王一博便明白了，索性直接买，买着买着，自然就知道人真正喜欢什么。
肖战收东西的时候总笑着说谢谢。但王一博看得出来，那些客气的谢，和收到喜爱之物时的样子，是不一样的。真正喜欢的时候，肖战整个人都是雀跃的，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会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声音低低的：“谢谢你，一博。”像小猫伸着柔软的前爪在向你撒娇。
那次逛完，肖战都不好意思提着那几兜子东西进家门。不过也不用他提——王一博抢着拎进去了。
这次他提前和肖战说过，肖战也就没有和父亲一起去地里，站在自家门口等王一博。
“我们···骑这个去？”肖战看着王一博的摩托车，大眼睛眨了眨，不太确定的问。
王一博拍拍后座，“新买的，正好带你兜风。”王一博看着肖战犹犹豫豫的动作，他没从车上下来，倾身抬手将人拉近，拿出头盔仔细给人戴好，食指扣了扣那层通明壳，“上来。”一直等人坐好了，王一博扣住肖战的手，很自然的捏了一下后帮他环住了自己的腰。
“别动，这样安全。”肖战没说话，只是很听话的不再动了，安静的环着王一博精壮的腰身，他的身体有些紧绷，上身微微后仰，以至于不让自己整个贴在王一博身上。
王一博幅度很小的转头向后斜看了一眼，头盔下的笑意味不明。
肖战环住的手臂在王一博出发的那一刻就立即收紧了，就连身体都下意识的因为惯性整个贴上去。
王一博闷闷的笑，放慢了刻意拧大的油门。
八月下旬，这几天雨水断断续续，天气有些转凉，偏知了声不断，微风吹过来，一阵的畅快和惬意。
今天的镇上集会是个大会，很热闹，人来人往，小孩子也很多。
王一博回头，“手。”
“嗯？”
“手给我，人多。”
肖战伸手拉住王一博的衣袖，被人反扣过来握住。他的手很大，带着做木工和农活留下的厚茧，干燥温暖，竟是可以将他的手完全包裹住。
“我们今天是还要买什么吗?”肖战问。
“没，带你出来玩。”王一博在一个摊位前站定，要了一串糖葫芦后递给肖战。
肖战疑惑地看着他，“上次没买到。”王一博说。
伸手接过，肖战这才想起来上次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没出摊，他往那个地方看了几眼，没想到被王一博注意到了。
走着走着，不多时肖战手上又多了一个竹筒粽子。
“？”肖战浅浅的笑出来，眼睛弯弯的，“怎么又买，我吃不了的呀！还都是些小孩子爱吃的玩意儿。”
王一博抬手捏了捏肖战纤瘦的后颈，“你不也是个小孩儿，还是个爱吃甜的小孩。再往前走走，上次买的那家蜂蜜小面包也不错，把糖葫芦给我。”
“有点化了，你要吃？”肖战有点犹豫，给人自己吃过的东西不太好。
看肖战纠结，王一博反笑，“给我吧，你吃这个。”王一博将竹筒粽子塞到人手中。
他们回去时已是下午，他们买了小面包，还有桃酥等好几种零食。那串糖葫芦最后还是到了王一博手中，被他三两口解决掉快化掉的已经变得不好吃的糖葫芦。
正是傍晚，王一博从地里回来，看见家门口的人，赶忙快步过去，“你怎么来了？”他放下手里的锄头，赶紧洗了手，拉着肖战进屋“下次直接进去就好了，外面热”。
肖战顺着王一博的动作，只是笑，问了句摸不着头脑的话，“你猜今天什么日子？”
王一博思考，“肯定是个好日子，能让肖肖这么开心。”
肖战看着王一博，竟觉得眼前人有些“笨”，“王一博，今天是你生日啊。”
王一博眼里掩不住的惊喜，“怎么知道的？”生日这个东西，王一博是不怎么过的，想起来就吃顿好的，想不起来也就那样过去了。
“不告诉你，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王一博摸肖战的脑袋，“好，那我就等着肖肖投喂了。”
肖战在厨房里忙活，他不让王一博插手。
王一博无法，就倚在门口目不转睛的看着，光是这样，心里就装的好满。
他想，日子，就是该这么过的。
肖战做了四个菜，都是些很家常的，王一博围着对人一直夸。把肖战弄得不好意思，“你别说啦，快吃。”
吃完饭，肖战拿出东西给王一博，他抿嘴，是紧张的姿态，“一博，希望你平安快乐，还有生日快乐！”
王一博接过，是一条黑色手绳，中间是一颗银平安扣，凭着王一博以往看木头的经验，应该有些年头了，他没有多问，开口道，“自己编的？”
肖战点点头。
“我很喜欢，帮我戴上？”
“好。”肖战低头，认真地将那根平安绳系好。
肖战抬头的那刻，王一博吻上他的唇，并不深入，他吸吮了两下就打算放开肖战，却在得到回应时瞬间失控，舌尖探入对方湿润的口腔搅弄，直把人亲的呼吸不上来，不得已去推他。
被松开时，肖战不敢看他，只好把头埋在王一博胸前，听到了轻快的笑声。
“真希望我们结婚的日子快点到来，”王一博笑着，捏着肖战柔软的后颈肉，“比以前有肉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九月初五，两个村子里早早的就热闹了起来。大红的“囍”字贴满木门和窗棂，红纸剪得鸳鸯泛着暖光，连院子前的柿子树上都系着两段红绸。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鞭炮声不断，引得街坊邻居都挤到门口观看，小孩子们各自炫耀着自己得来的喜糖，十分热闹。
临出发前，继母田秀兰来到他的屋里，肖战站起来喊她。
田秀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红布包着的东西交给他，肖战没接。“拿着吧小战，过去了就好好过。”
肖战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接了过来。
继母出去后，肖战对着门口喊，“别站门口了，进来吧。”
肖恒在县里的二中上学，只有周六日放假，因为哥哥结婚，请了两天假。被发现，他有些尴尬的揉揉鼻尖，进来时还不忘带上门。
“哥，对不起啊。”肖恒还是没忍住，嘴巴都撇了撇。
说实话，肖战跟这个弟弟的关系还算不错，肖恒小时候喜欢黏着他。父母下地，几乎都是肖战在看顾着。虽说后来上了县里读书，却也不至于疏远到哪里。
肖战知道弟弟这是觉得自己这婚事应该怎么回事了。但说到底，这不是他的错，肖战也不会对肖恒有什么怨恨。
他笑了一下，缓和气氛，“就对你哥说这个啊？”
“没有没有，我……希望哥幸福，还有，”肖恒拿出了一个红包塞给肖战，“我攒的，给你。”
肖战没推脱，全了弟弟的心，“好了，你以后也照顾好自己。”
肖恒重重点头，还是上前和哥哥拥抱了一下。
接亲的车停在大门口，肖战和父亲继母道了别，上了车。
眼底的泪水在没有掉落之前被王一博擦去，他没说话，握上肖战的手。
婚礼上，肖战身着白色礼服，领口绣着精致的纹样，他本就身材清瘦，皮肤白皙，越发衬得他精致漂亮了。王一博穿着与他相反的黑色礼服，英俊的面容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站在车门前，弯腰，他先是伸手轻轻的抚摸肖战有些泛红的脸颊，温柔安抚道:"别紧张。"之后牵起他的手扶着人下了车。
仪式并不复杂，拜过天地之后，肖战被王一博一把打横抱起，起哄声在身后响起，怀里的人脸红的不行，低声祈求，“你要不放我下来吧！”
由于身体悬空，肖战手无意识地揽上王一博的脖子，脸也埋进王一博颈间。王一博将肖战往上掂了掂，抱得更牢了，说了句“不行”径直抱着人走回了卧室。
招待着客人，忙忙碌碌，时间过得很快，王一博本来没想喝酒的，和肖战一起出来敬酒时到底还是被劝下了几杯，脸上有些泛红。天色慢慢暗下来，王一博的师父师娘帮他将来的客人都送走，又嘱咐了点事，就一起离开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迷。”王一博走近，看着有些发愣的人，伸手抚摸肖战的脸，带着十分微弱的酒气。进来前他害怕酒气会熏到肖战，王一博又快速冲了个澡。
“嗯，没什么。”肖战回答，他刚才已经看过继母塞给自己的东西，是一沓纸币，看厚度应该是他彩礼的一半。看见王一博头发有些湿，衣服也是换过的，肖战又问，“是洗澡了吗？”
“嗯，有酒气。”大概是喝了酒又洗澡的缘故，王一博的声线有些低，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指尖轻轻蹭过肖战泛红的耳尖，本就漂亮的人今天格外好看。
肖战大眼睛忽闪了几下，本能的想躲。王一博眼疾手快地捏住他的下巴，轻轻磨了两下，“肖肖，今天很漂亮。”
说完，王一博就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