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就亲过你一个
装备早就准备好，肖战将冲锋衣的袖口、领口束紧，拦住转身要给他拿背包的王一博
“你下山吧，我们就当没认识过。”
王一博推开拦在身前的手臂
“不下，我说过你不离开新疆，我这个疯子就会一直缠着你。”
看着面前一身藏蓝登山服满脸担忧的王一博，肖战摇了摇头
“你不是疯子，我才是。”
肖战面无表情眼中死寂，王一博握住他的肩膀焦急解释
“肖战，我接近你不是因为对你有非分之想，我是后来才明白自己感情的。”
肖战拂开肩膀上的手，眼中死寂更盛
“我知道，换作谁你都会去救的。王一博你还小，人生还有大把好时光，不应该浪费在我身上。”
王一博看着肖战黑眸中自己的倒影，转身拿过肖战的背包背在身上
“浪不浪费不是你说了算，反正你别想摆脱我。”
肖战见他背着自己全部装备就向外走，忙追了出去
“诶你，，”
外国团早已装备完毕，王一博背着肖战的包，头也不回对他们道出发
“把包还我，有病啊你！”
阴鸷男一把揽过要去抢包的肖战，
“bro，就让你男朋友背包嘛，这是他应该做的。”
肖战急道
“他不是我男朋友！”
阴鸷男将肖战肩膀揽得更紧，边走边侃笑道
“哦，他是你的追求者，那更应该他背包了。”
肖战还欲争辩，卡尤木对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现在开始减少说话，我们走的碎石花带线路，全程都是悬雪松散风化岩结构，雪盖在碎石上，看着平整，底下全是空隙，随时会塌。进山之后，脚步要轻、节奏要稳、紧跟我的脚印，一步都不能乱走、不能掉队，明白吗？”
众人齐声应是
肖战盯着站在队伍最前面挺拔的藏蓝色身影，满心是不能开口的不甘
卡尤木将雪崩信标分发下去，轮到肖战时，他低声劝慰道
“肖战，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执意要去你我都拦不住，东西我带上了，我们的目的是找花，多一个人对于你没有区别。”
肖战把信标别进里衣，垂眸点了点头
天色是淡青灰，朝阳刚擦过天山连绵雪峰的顶线，雪尖镀一层薄金。
脚下草甸慢慢变少，低矮的圆柏、匍匐灌木成片出现，枝干深褐，部分枝桠压着残雪。
皮靴踩在压实的硬雪咯吱作响，王一博从队伍前列默默退至肖战身侧，
他观察走在前面的六人团队，
女队长一身利落的岩灰色硬壳冲锋衣，笑容温和用翻译器低声与卡尤木请教雪况
两个大块头背着全队最多的装备，默不作声走在女队长身后
寡言女最安静，只低头记录地形、拍地质碎石样本，不与任何人闲谈。
多毛男走在肖战另一侧，用英语和他交谈新疆的民俗、植被、古籍文字等，偶尔还会请求王一博教他几句本地语言，全然忘却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
阴鸷男则是上窜下跳最为勤快，一会帮大家检查氧气瓶、防风扣等，一会和卡尤木一起整理雪铲，时不时还会加入多毛男与肖战的谈话
看他们的样子真的只是一个对新疆雪山感兴趣的专业摄影团队而已
王一博收回视线，
忽的枯枝碎响炸开，没等身旁人惊呼，王一博一把扶住他向前倒去的身形
肖战被稳稳拖住，他抬头看见王一博眼神戏谑，用口型对他说了句
“笨蛋。”
肖战气愤的甩开王一博扶着他的手臂，大跨步向前走去
多毛男靠近被甩在原地的王一博，和他一起目送肖战远去的倩影，摇了摇头感叹道
“美人，不好追啊。”
话落，王一博诧异
“你会中文？！”
多毛男拇指与食指捏合，比了个少的手势
“a little”
王一博不语，他快步追上肖战，低声道
“肖战，那个毛猴会中文，你知道吗？”
肖战还在为王一博嘲讽他笨生气，见他追上来脚步不停道
“关你什么事？”
王一博拽住肖战前行的手腕，语气严肃
“别耍脾气了，有件事你们都不知道，我怕他们就是为了那件事来的。”
闻言，肖战脚步变缓，面上变得认真
王一博贴近肖战耳边，轻声道
“天山下面有个大型军事基地。”
话落，肖战瞳孔剧颤，他猛的看向王一博
“真的？”
王一博点点头，他紧贴着肖战缓步向前走
“嗯，大概是苏联时期建的，当时的人签了保密协议，除了目睹过的老人，没人知道在哪。”
肖战疑惑
“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你为什么觉得他们会是，，特务。”
王一博眉头微皱
“我不确定，就是觉得他们非要找精通各民族语言的人上山，没什么道理。现在翻译器这么发达，他们想了解当地文化大可以借助仪器，为什么非要找人当翻译。”
肖战虽然早有疑虑，这件事却也不是毫无解释，他驳论道
“但这和你说的地方有什么关联，雪山上确实有很多民族的路标和警示，他们要翻译这些用来记录无可厚非，并且极寒情况下很少有机器能正常运行，人翻就是比机翻更有保障啊。”
闻言，王一博贴得更近低声说出疑虑
“那个毛猴他刚刚说中文的熟练程度，可不是只会一点，那他一开始为什么要找你翻译？还有，我要走的时候毛猴的着急可不像演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要找的本来就是多民族语言翻译者，现在草原上，除了我，只有卡尤木达达会的语言最多。”
肖战步伐更缓，他直觉不合理的一切全部串联了起来
“所以他们找我，是想让我翻译卡尤木的话，毛猴就算懂中文，也绝不会有我精通。那他们，，到底要在雪山翻译什么？”
王一博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一切也仅是我们的猜测，不过你让达达带上报警器是对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山下人就能及时来救援了。”
肖战点了点头，担忧的目光落在卡尤木背影上
阴鸷男和多毛男走在队伍后面，眼睁睁看着队伍中间的俩人越走越近，王一博还时不时揽过肖战的肩膀和腰，肖战不仅没反抗反而靠得更近耳语
“他们说什么呢？”
多毛男快步想听一耳朵，阴鸷男忙拽住莽撞的多毛男
“你打扰他们干什么，别忘了头儿交给我们的任务，他俩感情越好，我们后续行动就会越顺利。”
多毛男还欲上前
“那我也得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啊，头儿让我实时监听三个中国人的谈话呢。”
阴鸷男再次拽住他，苦口婆心道
“他俩那状态还用监听吗？王一博肯定天花乱坠的追求肖战呢，你现在过去反而破坏了进度。”
俩人又贴在一起耳鬓厮磨，多毛男挠了挠脑袋
“那行吧。”
12:00
海拔持续升高，中段路程灌木彻底消失，大地只剩岩石和积雪。
雪不再紧实，表面是一层松散浮雪，底下暗藏冰壳，非常容易打滑。
两侧山壁高耸合围，天空被挤成窄条，风声放大，在峡谷间来回回荡，手机信号时有时无
众人缩进背风侧凹的岩石，背包统一靠着岩石根部摆放，
卡尤木和阴鸷男用雪铲简单清掉落脚处松散浮雪，扫出一片干净地面
肖战在背包中拿出折叠坐垫，皱眉看着一屁股坐在石块上的王一博
pia
一个软垫砸在王一博面前，他嘴里嚼着馕，意外抬头
“别冻串稀了，还有一半路程，没地方给你上厕所。”
肖战打开压缩饼干和热水，头也不抬的坐在王一博对面，
见他那口嫌体不正直样，王一博勾唇
“你不是要和我绝交吗，还关心我干什么？”
肖战咬了口压缩饼干，皱眉道
“谁关心你，我是怕你冻出毛病，耽误大家进程。”
王一博笑容更盛
“哦。”
这时，卡尤木拿着一大把葡萄干过来，见王一博傻乐，用维语问道
“你们和好了？”
王一博接过卡尤木手中的葡萄干
“没，还没哄好呢。”
卡尤木拍了拍他肩膀
“加油，巴郎子。”
王一博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肖战没管俩人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他垂眸心事重重的嚼着干硬的饼干，
“王一博，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纠结许久他终于问出口，
王一博嘴里嚼馕，毫不犹豫道
“你躺在我肩膀睡着那天。”
闻言，肖战更觉食难下咽
“可我那天明明告诉你为什么喜欢夏依木，你知道我心里有别人，怎么还，，喜欢我。”
王一博耸肩
“可能就是被你对夏依木的感情打动，没办法，栽你身上了。”
肖战想起王一博那一整天的不正常，烦乱更盛
“可我是男的啊，你之前没有喜欢过女生吗？”
王一博坦诚
“有过，但是让她爸妈拆散了，你不是也不介意夏依木是男的，感情还关乎性别吗？”
肖战听到王一博说以前有过两情相悦的人，想起王一博早上对自己的行为，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有过女朋友？但那是我的初吻啊！”
王一博莫名
“我也就亲过你一个啊！”
嗓门之大顿时淹没了岩石中其他人的交谈声，
感受着落在身上的视线，肖战脸色爆红迅速低头
“吃，，吃饭，别说话了。”
闻声，卡尤木也对大家做了提示，尽量不要说话容易惊扰雪层造成雪崩
看着对面羞红着脸降低存在感的美人，王一博轻笑，他起身把手中葡萄干和巧克力塞给肖战
而后从衣襟口袋里拿出一个大袋子，开始收拾大家午餐留下的垃圾，
肖战哪还有心思吃饭啊，匆匆对付两口就把剩下的食物塞进背包，他抓住包带正要背在身上，手上忽的一轻，整个包被王一博夺走并迅速背在身上
肖战伸手去夺
“我不用你背”
王一博灵活躲过，随后像刚出发那样头也不回的走进风雪中
其他人休整得差不多背上背包也走入了风雪，肖战跟随大部队艰难前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