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冲动
肖战后退两步，歪着脑袋眨了眨眼，“什么话？”
“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
要求？
聘书常管家给他了，今天也熟悉过别墅，剩下就是自己慢慢摸索。
肖战思前想后半天，摇了摇头。
“我就在楼下，有事发消息或者喊我都行，王一博，晚安。”
肖战惦记着他接的单子，今晚得做完，明天要交了。
这个点小少爷应该有点私人活动时间，但不管是什么应该用不着他。
“等等。”
王一博皱了眉，他难得心情好要给小鸭子涨薪，这人又玩什么欲擒故纵。
他上前一步，宽庭的肩头压迫感十足，“你确定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肖战很确定的点头，“没有。”
“最后一次机会！肖战，你想清楚。”
“真没有，或者你想吃宵夜？还是要锻炼身体，我去准备？”
可他歪着脑袋想想又觉得不合理，距离刚才那碗小馄饨不过一阵儿的功夫。
“行！很好。”
王一博气鼓鼓的走了，肖战一头雾水，他确定今晚前半段小少爷应该挺开心。
难道是应该陪聊？常叔也没说啊，而且合约里面也没有说明。
他郁闷的叹了口气，看来小少爷的脾气还要慢慢摸。
兼职的单子忙到深夜。
他这个手机是二手的，电池不经用，只能一直连着电源。
肖战弄到后面眼睛都花了，看数字打双影，手机也充的发烫。
他关掉屏幕前定了个早上五点的闹钟。
刚才忘记问小少爷几点起，不过按照第一天的看小少爷起的很早。
他早点把包子蒸上总没错。
孙助理说小少爷爱面食，经过这几次他也发现了，面条、包子、小馄饨，照单全收。
拿人钱财忠人之事。
肖战贪财也敬业，否则陈姐不会给他个新人当经理。
二楼主卧。
王一博第N次拿起手机，那个傻了吧唧的海绵宝宝没有再发过消息。
就算欲擒故纵是不是也纵的时间长了点。
忙完手头的事，他走进浴室，伸手扯松了领带。
原本用习惯的香氛怎么闻怎么不对，他又想起肖战身上的皂角味。
快速冲了水，王一博打算当面说清楚。
要钱就直说，他想给钱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小鸭子有小鸭子的好。
哪怕什么事到肖战那里最后都能串到钱上，但饭好吃，人赏心悦目，就连味道都让他熟悉。
既然互相都有好处，他乐意多点宽容。
王一博一晚的躁欲有了出口，推开主卧的门才想起肖战说自己在楼下。
可一楼两间客卧的门都没看见人。
说好的随时待命，大半夜人没了。
肖战迷迷糊糊的刚睡过去，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老板。
他接起电话，“老板，有事吗？”
小鸭子的声调带着点迷糊的鼻音，软软的，像是一片羽毛从耳廓扫过。
王一博还没开口，气势就软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这么晚你跑去哪了？”
肖战揉了揉眼睛，纳闷儿的开口：“我就在一楼啊，老板，有事吗，我现在出来。”
走廊尽头传来细微的动静，王一博扭头，昏黄的光晕里钻出个人，杂毛凌乱，长袖T恤，半眯着眼睛站在那里。
说话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小脸垮着，表情无辜。
“老板，是要煮宵夜么。”
肖战挪着步子，在地板上拖出踏踏的慢调，瘦弱的肩膀低垂着，竟然看起来有些可怜。
王一博无奈的皱了眉，“你在那里干什么。”
如果没有记错，那边是这里的佣人房，背后临近月亮湖，稍微有些潮湿，用来堆杂物了。
肖战又打了个呵欠，堆叠的眼尾挂着点晶莹。
“我住那里啊。”
“住？”
王一博立刻想明白了，看来那天宫师傅离开还有后续，这个赵婶简直可恶。
呵～钱串子也就那么回事，让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说话，就会虚张声势。
笨蛋！
“想吃什么，冰箱里还有馄饨，面也行，其他我还没准备。”
肖战的腔调拖的有些长，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
王一博吞了吞口水。
小蛋糕。
脑海里忽然冒出个软糯糯的团子，他有些好笑的想，就小鸭子这个软萌的模样，赵婶怎么下的去手欺负。
如果第一天小鸭子就用这副模样跟他说话，或许那份协议的内容会换换。
“什么也不吃，”王一博难得耐心，“跟我上楼。”
手腕被握住，肖战不明所以的抬起头，试图把眼睛睁大一点。
“你要健身吗，这么晚算不算加班啊，老板～”一路上肖战絮絮叨叨的询问，王一博没答话，到了二楼扭开主卧边的房门，转身把肖战推进去，按坐在床上。
“来这干什么？”
肖战总算能撑开眼皮，人还有些恍惚。
这像是卧室，但不是主卧。
主卧常叔带他去过，比这里大。
“在这里睡，东西是现成的，行李明天再整理。”
“嗯？”
肖战愣了愣，这才有些清醒，虽然那边条件差一点，他倒也没多在意，再差也比之前住的好。
除了是讨厌大婶为难他的方式，其实肖战并不介意。
他不明白是王小少爷干嘛大半夜的突然给他换房，困都困死了。
“以后你住这，再遇到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不用闷着。”
王一博完全忽略了那天他先听到的事实，像是怪罪肖战的软弱，言辞振振的替人撑腰。
“啊，哦……谢谢老板。”
困是困，反应虽然慢半拍肖战也想明白了。
今天大概是把小少爷哄高兴了，连带着昨天受的气也跟着平反。
他就知道小少爷是个面冷心热的老板。
肖战仰起头冲着王一博咧出个困顿的笑，眼睛弯的几乎要闭上。
昏黄的灯光下，小鸭子的睫毛卷翘着，连毛孔都看的清楚，笑起来唇红齿白，香甜可口。
王一博的目色暗下去，喉结滚动。
“谢谢老板，老板你真好。”
昨夜的委屈本来消化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王一博说遇到事可以告诉他的那一刻，肖战鼻头有些酸。
这个道谢他是认真的。
困顿的时候反应会慢，肖战想了想又开口：“王一博，谢谢你，真的。”
谢谢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
谢谢你给我这个工作。
肖战没办法说清他有多感谢王一博，那天如果……
可是王一博来了，像是一束光，拉着他脱离即将滑落的深谷。
就算对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现在有尊严的活着，一切都能化解。
算了，看在小少爷好心的份儿上，加班费暂时不要了。
肖战鼓着嘴巴，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不要了！
王一博握在肖战肩头的掌心无意识的收紧，差一点就要握住肖战细嫩的脖颈。
“少爷，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让你大赢特赢！”
肖战忽然抬起手发誓，王一博的动作被迫暂停，他蜷起指尖顺势揉了揉肖战炸毛的发顶。
“知道了，睡吧。”
回到房间，王一博揉了揉咚咚响的胸口。
他刚才有一瞬间被蛊惑了似得，竟然想吻下去。
这种莫名的冲动让王一博惊讶，他很长时间以为自己是爱无能，男女都不感兴趣。
甚至差点信了钱浩他们的鬼话，还去网上做过测试。
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冲动不在掌控中，他需要时间消化。
王一博并不是想要信守“卖艺不卖身”的承诺，他只想知道自己是一时冲动，还是长久的对肖战产生了兴趣。
他希望把这种感觉变成一种可以被理解且掌控的情绪。
肖战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抱着真丝被子蹭了蹭，想起昨夜莫名的换房心里很是感激。
他推开房门，朝主卧望了眼，轻手轻脚下楼。
等王一博下来的时候，桌上摆了一中一西两种早餐。
肖战还在厨房忙碌，身上穿着昨晚那件米色的长袖T恤，下摆扎进围裙里，更细了。
“早啊，王一博。”
肖战神清气爽，眉眼弯弯的跟王一博打招呼。
经过一晚，王一博冷静很多。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先打破合作的底线，这种行为在商业合作里显得非常愚蠢。
他点点头，接了杯水。
“早餐可以吃了，桌上有两份，你看喜欢哪种。”
肖战端着最后一份果蔬汁出来，让王一博挑。
中式是包子白粥，西式是三明治咖啡。
王一博看了眼，都不用三个字没说出口。
他端起咖啡抿了口。
目光落在肖战软塌塌的袖口，浓郁的咖啡气息里还灌入丝丝扣扣熟悉的皂角香。
他抬起眼，“这个吧。”
“收到。”肖战麻利的端起一旁的包子要离开。
王一博眉头拧起来，“你又吃过了？”
肖战点头，他刚才边做就边吃了，还顺带把昨天掉地上的小馄饨也一起蒸好吃掉了。
倒不是为了什么，就是习惯，这样能节省时间。
这些年他的饭简单，有时候一个馒头有时候一个面包，穿插在送货、上工的任何间隙，或者嘴里叼着手里忙着。
王一博的脸冷下来，眼神也不如刚才柔和。
“以后你不吃就少做点。”
“我昨晚忘记问你爱吃什么，这样有个选择，”肖战解释完又补了句剩下的我中午会吃掉，不浪费。
王一博放下咖啡，看着肖战，脸上的不悦明显。
他选西式也不是喜欢，仅仅是里面有咖啡。
原本以为两份是他跟肖战的，现在自己坐着吃，小鸭子站着看……
不止如此，马上要端东西走。
偌大的餐桌前就会跟从前一样，冷冷清清。
想到这些，王一博原本就浅淡的胃口彻底没了。
他仰头，咖啡全部灌进胃里，动作利落，杯子落在桌面发出“啪”的一声。
肖战缩了缩脖子，不解小少爷的晴转阴。
不得不说，王小少爷冷脸特吓人，跟要吃人似得。
“那什么……都不喜欢吗？或者你说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