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疯子
外国人毡房灯火通明
牛皮卷宗摊开在木桌上，泛黄发脆的纸页布满杂乱无章的笔迹，俄语标注穿插其中
“头儿，软件还是翻译不出来，那个两面派只标注了花花草草一点用都没有。”
为首的女人目光深沉，指尖缓缓划过卷宗上仅有的一抹红渍
“当然翻译不出来，中国有很多民族，他们的语言复杂多变。这本沙俄时期的地图，是新疆地理学家用多种语言抄录的私记，字迹已经模糊成这样，想翻译出我们要找的地方太难了。”
被王一博掰手的多毛男闻言讨好道
“也有意外之喜，本来想卡尤木多少能懂三种语言，没想到肖战雇佣的年轻人竟然懂得所有游牧民族的语言，甚至俄语也略懂一些。”
站在一侧沉默寡言的女人突然开口
“你真觉得他们是雇佣关系吗？”
多毛男疑惑
“难道不是吗？肖战这么有钱雇佣个本地保镖翻译很正常吧。”
话落，眼神阴鸷的男人拍了拍多毛男肩膀，意味深长笑道
“你的国家禁同性恋，不懂也正常。肖战原本会掉进冰隙中的，现在看来，他有了更大的用处。”
毡房门帘被掀开，风雪裹着寒意卷入，两个和门一样高的男人先后走进
“头儿，都安排好了。”
他们对着为首的女人道
为首的女人示意多毛男收起卷宗，抬眸命令道
“好，明天你们继续讨好那两个人，肖战很喜欢夏依木，你们也要装作很喜欢。”
话落，其余人齐声
“是”
清晨
肖战感觉额头一软，视线渐渐清晰，感受到自己是什么姿势的肖战吓了一跳
他抬头看着还在熟睡的王一博，松了一口气，胳膊和腿缓缓从王一博身上挪下来
王一博闭着眼睛，伸手抓住肖战起身离开的手腕
“干嘛去小倔驴。”
肖战猛回头
“你没睡啊！”
王一博睁开惺忪双眼，疑惑道
“刚醒，怎么了？”
肖战忙错开视线
“没，，没什么。”
沙沙，门帘摩擦，卡尤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肖战，我可以进来吗？”
闻言，肖战和王一博同时起身，整理几番后肖战对门口招呼道
“可以”
卡尤木手上拿着一壶热茶推开门
“抱歉肖战，我不应该瞒着你接新活，但他们手上有治疗我儿子病的特效药，事出紧急，我就没和你商量。”
王一博摆好桌子将水杯一一倒满
肖战将水杯推到卡尤木面前
“叔，你不用和我解释，我知道你困难，他们能帮上你我也很高兴。”
看着肖战和善的笑容，卡尤木心中愧疚更盛，他转身翻找衣兜商量道
“这样吧，我把钱退给你一部分，本来也不需要这么多的钱。”
肖战摁住他拿手机的动作
“别，叔这个时候让你上山，就该给这么多些钱，你儿子后续治疗还有很多需要钱的地方，不用跟我客气，我就有一件事不明白。”
闻言，卡尤木不再翻兜正色看着肖战
“你说”
肖战手指摩挲杯沿
“昨天一直没问，那些外国人是做什么的，还有，他们知道你需要特效药是专门打听的吗？”
闻言，卡尤木解释道
“他们是雪山摄影团，听说了夏依木的故事想来碰碰运气，拍下这朵消失了一个世纪的花。我需要特效药这件事在草原上并不难打听，他们为此来找我，可能也是暂时找不到其他向导带他们上山。”
王一博浅酌一口茶水，问思虑忡忡的肖战道
“你在担心他们有别的目的吗？可是雪山上除了雪和碎石什么都没有。”
肖战闻言思虑更重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除了雪什么都没有，信号也没有。叔，你有卫星报警器吗？”
他对着卡尤木担忧道
看着肖战杞人忧天的模样，王一博无所谓
“怕什么，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打趴下。”
闻言，肖战将视线落在王一博劲瘦的身板，勾唇嘲讽
“他们团队的大块头半拉屁股就能把你坐死，绝对力量面前你还能打得过人家？”
王一博将一块坚果丢进嘴里，漫不经心道
“小倔驴，我的力量可未必有他们差啊。”
听到王一博还叫自己那个难听的称呼，肖战美眸喷火
“别叫我倔驴！”
王一博挑衅的看着肖战，口型微张
“小～”
沙沙沙，门外又传来摩擦声
肖战惊了一瞬，和卡尤木对视一眼
卡尤木用维语和王一博说了几句话，起身主动去开门
趁着这个时间王一博贴在肖战耳畔，把刚刚卡尤木的话翻译给他
“达达有报警器，但我们在封山期不报备进入高危禁区，报警不一定先判谁呢。”
肖战同样贴到王一博耳畔，
“那也带，防人之心不可无，铁窗泪总比小命呜呼强。”
闻言，王一博勾唇贴近
“好，小倔驴。”
肖战气恼的扇了下王一博，随后收敛情绪看向进门的多毛男
他不信这些外国人真的不懂汉语，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是一群外国人
多毛男进到毡房看到甜蜜耳语的两人，心中对大家的猜测又确信几分，他轻声打断用英语热情道
“早上好哇，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想邀请你们一同进食，你们意下如何？”
虽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肖战还是友好的点了点头
早饭期间，外国人不停的用翻译器搭讪，说的大多数他们爬其他国家雪山的经历与期待见到夏依木的兴奋，
肖战和他们聊的很开心，王一博见肖战上一秒满心防备下一秒与老外乐成一片，满脸匪夷所思，
阴鸷男见王一博盯着和肖战相谈甚欢的头儿，捅了捅他胳膊用翻译器问道
“吃醋了吗？”
译文声音很大，导致肖战和王一博一同看向阴鸷男
“吃醋？都是朋友有什么好吃醋的。”
肖战下意识惑道
闻言，阴鸷男诧异
“你们不是情侣？”
肖战莫名
“当然，你怎么会认为我们是情侣？”
王一博盯着理所当然的肖战，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出，他猛的站起身，对饭桌上神色各异的老外大声宣布
“对，吃醋了！”
肖战拽着王一博手腕想让他坐下，王一博挣开气冲冲的向外走去，
“抱歉”
肖战对众人道了声歉，快步追了出去
毡房外寒风仍旧刺骨，王一博猛的停住脚步，肖战不察整个人撞到他身上
“啊，你干什么！”
王一博转身看着穿个里衣就追出来的肖战面露心疼，他快速脱下外套，嘴上不停的披在抗拒的肖战身上
“还躲！你是傻子吗不知道穿棉袄，吃点药以为自己是铁人了？”
肖战被带着体温的大衣包裹，闻言怒目道
“那你出来干嘛？我不就和他们多说几句话，你有什么好吃醋的？”
王一博气急
“我是因为那群毛子吃醋吗？！我是，，，”
他哽住
肖战追问
“你是什么？”
看着那双满是不解的眼眸，雪原的冷冽一寸寸冰透王一博的心，他痛苦呢喃
“肖战，你眼里真的只有夏依木吗？”
肖战不懂他眼中的受伤，忙解释道
“你对我也很重要啊，你是我此生唯一最好的朋友。”
名为‘朋友’的冷水再次泼了王一博全身，冲动侵蚀尽他的理智
“呵，朋友，这样的朋友吗？”
没等肖战反应，一只大手忽的扣住他后脑，双唇欲出的话语被凶狠的亲吻堵住，
“唔，，唔，，”
血腥味在口腔漫开，肖战猛的推开失去理智的王一博，
王一博看着满眼惊恐的肖战，拇指拭去溢出唇角的血珠，靠近他，逼问道
“现在，明白了吗？”
肖战面无血色，他不可置信的摇头，步步后退
“疯子，你接近我竟然是这种想法。”
王一博继续靠近，破罐子破摔
“是啊，所以你最好离开这里，不然就会被我这种疯子纠缠到底。”
肖战似是痛苦到极致，他左手捂着心脏，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
“为什么，我以为你是真的懂我，，为什么，，”
下一瞬，强烈窒息传来，眼前人影层叠湮灭
“肖战！”
王一博惊呼，慌乱接住骤然昏倒的肖战
毡房
寡言女有条不紊的对肖战进行抢救，为了保持空气流通，其他人纷纷站在角落里
卡尤木用维语满含怒意的质问王一博发生了什么，
王一博六神无主根本听不进去旁边人的话
“OK”
寡言女看着缓缓睁开双眼的肖战宣告道
见状，王一博立马跌跌撞撞的跑到铺旁，握住肖战冰凉的手，声音颤抖
“肖战，你感觉怎么样，我错了，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只要你消气。”
胸口还在隐隐作痛，肖战抽出被握住的手，对着同样跑到他身旁的卡尤木抬起胳膊
“叔，我们出发吧。”
卡尤木扶他坐起，面露不忍劝道
“肖战你刚醒休息一会再走吧”
肖战摇了摇头
“我没事，再晚下山就是黑夜，我们早点出发吧。”
被晾在一边的王一博急道
“不行，明天再上山，你刚醒，身体就靠那几片药撑着，现在上山太危险了。”
肖战仍旧不理他，抓住卡尤木小臂祈求道
“叔，扶我起来。”
卡尤木看了一眼王一博面现犹豫
“肖，，”
肖战抓紧
“叔，我才是雇佣你的人。”
话落，卡尤木闭上双眼，重重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