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重回校园

日子像上了发条，一天天过得飞快。肖战重新回到课堂后，像是要把之前耽误的时间全都补回来。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背书，晚上熄灯了还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做题。他的成绩本来就不差，这么一拼命，很快就冲回了年级前十。班主任在班会上点名表扬，说肖战同学克服困难、迎头赶上，值得大家学习。肖战低着头不说话，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克服困难”背后，站着一个人。王一博还是老样子，上课睡觉，下课闹腾，考试永远在及格线边缘徘徊。但他也有变化——以前放了学就跑去游戏厅，现在改成往肖战班上跑。“战哥，走，吃饭去。”“等会儿，我把这道题做完。”“你都做了一中午了！”王一博趴在课桌上，歪着头看他，“你眼睛都红了，休息一下行不行？”肖战不理他，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王一博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苹果，放在肖战手边：“我妈给的，洗过了。”“谢了。”“光嘴上谢有什么用。”王一博嘀咕了一句，趴在桌上盯着他看。肖战被他盯得不自在，放下笔：“你到底想干嘛？”“不干嘛，就想看着你。”王一博理直气壮。旁边的同学憋着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肖战的脸有点发热，拿起苹果咬了一口，清脆的一声响，总算把那股奇怪的气氛打破了。十月下旬，学校组织秋季运动会。王一博报了男子三千米长跑，这在全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谁都知道王一博打篮球厉害，但长跑从来没见他练过。“你行不行啊？”他的狐朋狗友围着他起哄。“男人怎么能说不行？”王一博叉着腰，牛皮吹得震天响，“等着看哥哥给你们拿个第一回来！”比赛那天，操场边上围满了人。发令枪一响，王一博就冲了出去，前两圈跑得飞快，领先第二名一大截。第三圈开始，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脸色也开始发白。“一博，稳住呼吸！”体育老师在旁边喊。看台上的加油声此起彼伏，但王一博的状态越来越差，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都没了血色。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他的腿开始发软，步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就在这时，跑道边上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王一博！调整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跟着我的节奏！”是肖战。他不知什么时候从看台上下来了，站在跑道内侧，一边跟着他跑一边喊：“吸——呼——吸——呼——”王一博咬着牙，努力跟上他的节奏。胸腔里的灼烧感还在，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个声音，他觉得还能再撑一撑。最后一百米，肖战喊了一声：“冲刺！”王一博拼尽最后的力气，冲过了终点线。第二。虽然不是第一，但对于第一次参加长跑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王一博瘫倒在终点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肖战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行吗？”“不行了……”王一博闭着眼睛，气若游丝，“我感觉我要死了……”“死不了。”肖战蹲下来，把水拧开递到他嘴边，“喝点水。”王一博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缓过劲来，睁开眼睛看着他，忽然笑了。“战哥，你刚才是不是在担心我？”“没有。”“骗人。”王一博笑得眼睛弯弯的，“我都看见了，你从看台上跑下来的时候，脸都白了。”肖战不说话了，把水瓶往他怀里一塞，站起来就走。“哎！你去哪儿？”“回去上课。”“你等等我呀！”王一博挣扎着爬起来，腿还软着，踉踉跄跄地追上去，“战哥！你走慢点！我腿还软着呢！”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个在前面走得飞快，一个在后面追得跌跌撞撞。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向远方。后来有人问王一博，当初为什么非要报三千米。他想了想，笑着说：“因为我发现，每次我跑得快一点，就能离他近一点。”那人没听懂，问他什么意思。他没解释，只是笑了笑。有些话，不用说给所有人听。懂的人自然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