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请自来

昨晚王一博和季向空激动得睡不着觉，抱着新手机、新电脑研究到半夜，以至于日上三竿了，两人还在各自的被窝里呼呼大睡。

顾巍发了几条消息都石沉大海，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收到回音，他索性不等了——自己去了趟商场，挑了上好的茶叶和几盒补品。

王彦清爱喝茶，这个季向空提过一嘴；林玲那边，送些美容养颜的东西肯定错不了，只是他实在不懂这些，售货员推荐哪个他就拿哪个，结账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拎着东西，直接就上了门。

门铃响了两声，王彦清开门一看——顾巍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笑容灿烂地叫了声：“小姨夫好！”

王彦清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这才反应过来季向空昨晚那句“你们有个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这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也太心急了。

他愣在门口没动，心里默默嘀咕：来之前好歹说一声啊，他好把柜子里那身最帅的西装换上，现在这一身家居服，算怎么回事儿……

林玲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看见门口杵着俩人也是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是小巍啊……快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

王彦清这才回过神，侧身把人让了进去。

顾巍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搁，转身看向林玲，笑得一脸诚恳：“小姨，导购说这些都是美容养颜的，我看小姨这么年轻、气色这么好，用着肯定效果更好。”

林玲低头扫了一眼——最显眼的是两盒燕窝礼盒，旁边摞着一套抗衰面霜和几盒胶原蛋白肽饮，包装一个比一个精美。

她心里默默算了算价钱，又看了看顾巍那张诚恳的脸——这孩子真是有心了，就是花了不少冤枉钱，买了一堆“智商税”，自己还乐呵呵的。

林玲也不好拆穿，笑着招呼：“来就来嘛，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快坐，我去泡茶。”

顾巍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小姨你别忙了，我喝口水就行……”

他话说到一半儿，才发现客厅里少了一个人——王彦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楼上，王彦清已经换上了自己那身最得意的黑西装，正站在季向空门口，屈指敲了两下：“向空？起了没？”

季向空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啊……怎么了？”

王彦清把门推开一条缝，语气里带着点儿复杂的情绪：“你男朋友来了。”

季向空瞬间清醒：“啊？！”

王彦清看着他那个反应，嘴角压了压：“自己拎着东西就来了，现在在楼下坐着呢。”

季向空一骨碌坐起来：“我马上下去！”

隔壁门也开了，王一博探出半个脑袋，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爸，您在这儿干嘛呢？”

王彦清回头看他一眼：“穿衣服，顾巍来了。”

王一博一愣：“这么快？”

季向空已经换好衣服，几步下了楼。

客厅里，顾巍正端着茶杯跟林玲聊天，茶几上摆着一张“光影KTV”的会员卡：“小姨，您平时有空了，跟小姨夫去我那儿坐坐，我那边也有钢琴、吉他这些乐器……”

林玲正琢磨着怎么接话，余光瞥见季向空从楼上下来，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理了理衣角：“啊，好，有时间一定去——”

她顺势把季向空按进沙发，自己退了一步：“你们聊，我跟小月去买点菜，小巍有什么忌口吗？”

顾巍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吃。”

林玲笑了笑，拉上张月出了门。

门一合上，她在门口站了两秒，长出一口气——这家长当得，太不容易了。

张月憋着笑：“玲姐，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林玲摆摆手，“就是这孩子太热情了，整的我有点儿紧张。”

客厅里，季向空一脸无奈地看着顾巍：“你怎么来了……”

顾巍抬头，有点儿心虚：“宝贝儿……我给你发消息了，你一直没回……”

季向空压着声音：“没回你就等着，招呼都不打就上门了？”

顾巍理直气壮：“小姨明明挺喜欢我的。”

季向空瞪了他一眼：“……她那是客气，还能把你撵走不成？”

顾巍不服气：“刚才我们聊得可好了……”

季向空直接打断他：“你都把我小姨吓跑了，她平时从来不跟着去买菜的。”

顾巍一愣：“啊？不能吧？”

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王彦清穿着西装走了下来，屋里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顾巍立马站起来，规规矩矩叫了一声：“小姨夫。”

王彦清点了点头，在主位坐下，他比林玲考虑的事情多得多，脸色沉着，目光落在顾巍身上时，顾巍刚才那句“小姨挺喜欢我”的底气一下子没了大半。

王彦清本来想问顾巍的家庭情况、想问他今后的职业规划，但千言万语绕了一圈儿，最后都抵不过季向空那句“我愿意”。

孩子愿意，他还能说什么？况且也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问得太深反倒不合适。

王彦清最终还是以长辈的身份，不轻不重地敲打了几句：“小巍啊，我们家向空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心思也单纯，你们既然决定在一起了，谈恋爱就得奔着结婚去，不能儿戏。”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季向空，又看向顾巍：“你比他大几岁，在外面闯得久，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但话说回来，他要是真受了委屈——我这个当小姨夫的，可不答应。”

顾巍赶紧接话，求生欲拉满：“您放心！我从小到大就喜欢过向空一个人！绝对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季向空在旁边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这人就差举手发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