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酒店:真心话
那男人穿着黑色西服,女人虽也应要求换上了礼裙,可脸上的细纹以及眼底化不开的忧郁都在告诉别人,他不属于这里。
“他,他是我丈夫。”
男人的神情随着小玫的靠近逐渐放松了两分,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小玫的胸前,这一幕幕都被她的妻子尽收眼底。
小玫似乎也注意到了,她嘴角轻勾,凑近贴着那男人的耳朵说了些什么,只见男人第一反应是不情愿但在小玫两句话下便重新带上了笑脸,点头称是。
那对夫妻在大家的注目中缓缓离场,没有时间等心底的不解升腾,宴会厅中心的那抹紫色一个华丽转身将聚光灯打向了另一个普通男人。
“真心话大冒险?”
男人刚被点到有些手足无措,“我,我,真心话。”
“好,那请问王先生,你结婚了吗?”
男人无声的点点头。
“有孩子了吗?”
男人这才有了些想说话的欲望,“家里有个女儿,得了个什么,白雪病,我婆娘天天跟我唠叨,说孩子有福气啊,得了个公主病,我说这是哪门子的公主病啊,公主咋个会死喽。”
小玫侧手鼓了鼓掌,“好,很好。”
伴随着男人的离场,小玫也里时欢二人越来越近。
“别紧张,好像真的只是问问题。”
临舟在下面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
时欢也安心了两分,侧过头小声道,“没事。”
等他再次抬起头,小玫不知何时已经直直地站在了他面前,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好啊,时欢,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女人给他的眼神貌似跟刚刚的不太一样。
“真心话。”
小玫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一点点睁开,眼神也从柔和慢慢变得锐利,黑色的瞳孔逐渐染上红色。
“你是谁?”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懵,尤其是时欢本人,怎么到自己这里就成了哲学问题了?
突然,小玫的神情顿了顿,貌似是耳麦里跟他说了些什么,她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情。
“两位是一起的吧,那边请。”
大厅里的问答游戏还在继续上演,时欢临舟却提前离席了,他们被领路的服务员带到了另一层的一个包间里。
里面有两个看上去还在上高中的妹妹,刚才那对夫妻,以及那位父亲。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这时小玫也走了进来,双手撑着桌子,“欢迎各位来参加游戏,今天我就是你们的主持人。”
“那么请各位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从...你开始 !”
小玫就跟提前想好的一样,一下子只中了时欢。
他犹豫了要不要随便报个名字,但刚刚小玫已经说出了他的姓名 貌似也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了。
“我叫...时欢。”
“七哥。”
那对夫妻中的男人从小玫进屋起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明显看出他咽了咽口水,“叫我张哥就行。”
“刘玫。”
小玫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这么巧?”
两个女高中生一个长发,一个短发,长发妹子怯生生的开口,“夏至。”
“叶秋。”
那位父亲叫,“刘凯”
小玫鼓了个掌,“今天还真是热闹呀,这么多人,可真是叫我有点难记呢。”
“我们现来玩点开胃小菜,依旧,真心话。”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各位,意味深长地停留在了刘凯身上。
“你先来吧,你这辈子,有没有做过,愧对良心之事?”
刘凯抿紧了嘴,快速摇了摇头,“没,没做过。”
这句话音刚落,小玫便拿起桌上的餐刀一下子结果了他。
“骗人哦。”
看着刘凯睁着双眼不敢置信缓缓倒下,时欢皱紧了眉毛,他不知道这人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也不能确定这个地方是不是只要说真话就能活。
万一小玫是随机杀人呢? 反正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想着,他的呼吸也变得快了两分。
面前的小玫却还是满脸笑意,拿起桌上的帕子默默把餐刀擦拭干净,紧接着刀尖便对准了刘玫。
“你跟我很有缘啊,那就你吧,说谎的下场你也看见了。”
刘玫极力压制着颤抖,强装镇定的回应,“说吧。”
“你,爱他吗?”
刘玫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丈夫,他在看见小玫杀人后也没了性质,低着头不语。
“...不爱,他懦弱自私,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把妻子拉到前面? 他不思进取,我跟他结婚这么多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恨他。”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他掩面哭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十七岁就跟了他,十八岁给他生了个孩子,他日子倒是越过越滋润 可我呢?我就只能每天围着孩子转?”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是长发妹子夏至轻轻将她拉过安抚,才缓和了些。
“那我便来问问你吧,张 哥,你对这段感情,这个女人,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 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少了,“呃...挺好的 她照顾家庭尽心尽力,是个好妻子。”
小玫面对这个答案显得有点兴致缺缺,终于问到时欢头上他才终于展露一丝表情。
“时欢,我问你,你是谁?”
这是时欢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了,他不理解其中含义,自然也答不上来。
“我是...时欢?”
“好,这位,七哥 请问你对这位时欢先生什么看法。”
“人挺好的,善良,忠义,仁厚,有责任心,有爱心...”
小玫看着他皱了皱眉,“实话。”她举起餐刀作势要捅,没等向下捅去手便感受到了阻力,是临舟一把握住了那把刀,用来杀人的刀自然很利,鲜血缓缓顺着手臂流下。
时欢睁大了眼,这又是闹哪样啊?
他看着临舟与小玫就这样莫名其妙对峙上,也看到了临舟背后那有些发抖的手。
握紧的拳头与泛白的关节无不在告诉时欢,这个人原来是有痛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