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你爷爷要是给我几百万……
“老板，我昨晚想了下，咱们得把责权谈清楚，不然这一年工作不好开展，而且您给钱也给的放心。”
肖战见王一博吃得满意，从口袋掏出手机，拖开椅子坐在王一博身侧。
“责权？”
王一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昨晚只觉得3000花了，他不吃是一回事，小鸭子得做。
“比如说我除了人前配合你、做饭还需要做什么。”
王一博皱着眉，他怎么知道，又没包养过谁。
“想到了会通知你。”
“那我需要24小时待命么，你要上班的吧，我这种身份应该不能出现在你公司。”
肖战试探着开口，他还是想工作的。
三万虽然不少，但还不够。
而且合约只有一年，一年之后怎么办。
最重要他们签的是阴阳合同，有些事得说清楚。
“你想干什么。”王一博不知道肖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觉这人说不出什么他想听的话。
“老板，空闲的时间我可以做自己的事吗？”
王一博眯了眯眼，一下就想明白肖战的小九九，他不怀好意地勾起个笑。
“给我打工期间禁止去魅色。”
“不去，不去，我都是你的人怎么可能还抛头露面，那不是打老板你的脸吗～”
这句话还算中听，王一博点点头，“知道就好，一会儿让孙助理给你安排人。”
“那不需要配合你的时间，我是自由的吧？”
“嗯，随时让我找得到你。”
“那餐补……”
“跟我一起吃，管家会买食材。”
“哦，其实我也能买……”
“肖战！”
大早上，王一博被烦得想骂人。
但小鸭子说的没错，他是花钱的，总要把服务内容说清楚。
“知道了……那要是别人想送礼给我巴结你，我能收吗？”
“你说呢？”
王一博拧了眉，小鸭子这种给个甜枣就打一巴掌的毛病是怎么回事，看不得他高兴？
“那当然是……不能了。”肖战尬笑一声，虽然他昨晚幻想过，但他还是有原则的，“我记得你好像有个爷爷。”
“你想干什么。”
“如果他知道了，给我几百万叫我离开你，我……”
王一博的耐心几乎要到尽头，这个钱串子大概是想钱想疯了！
“肖战！”
王一博黑着脸，差点把桌上的碗拍飞。
“老板，你别生气啊，我这说的都是可能发生的情况。”
“你！还！想！要！多！少！”
“不要，不要，老板你误会我了。”肖战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当然不会收，我是说这种情况咱们的合约是不是要提前结束，这个算意外，钱还是要……给的吧，我这才辞了工作，到时候可就喝西北风了。”
肖战凄楚地哀求道：“再说这也不算我的问题，对吧。”
“呵。”王一博后仰进椅子，双手交叠，下三白明显。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生气了，可惜肖战不了解，只觉得被那种目光盯着有些发寒，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
有一瞬间，他差点想出口解释自己对于这种风险没有应对能力。
但转念一想又咽回去，两个人只是合作，没必要拿自己的破事儿讨人家可怜，那他还不如找个破碗去天桥底下要饭。
肖战抿了抿干涩的唇瓣，聊天止于呵呵，但他得说完。
“老板，这很重要的……”
肖战很赞同自己的说法，他说的可是有钱人家标准套路。
而且还是俩男的，别说给钱滚蛋，他还得承担人身风险，万一人家爷爷气炸了想嘎了他……
再说突然天降几百万的梦谁不想做。
不过他还是有契约精神的，自己现在服务于王小少爷，除非小少爷同意，否则他顶多咽咽口水。
他只是争取在这种突发状况的时候不要成为牺牲品。
“行，把你想到的做到合约里，等下我让孙秘书对接，我们签清楚！”
王一博起身上楼，一个眼神都没留给肖战。
肖战把剩下的早餐收了，没一会儿就看到王一博下楼，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浑身散发着干练的冷气，他说了声老板慢走，人家也没搭理他。
肖战叹了口气，有钱人不好伺候，脸上的阴晴跟三月的天儿似得。
王一博前脚出门，后脚昨天的助理就进门了，还递给他一个电脑。
“王董说让你拟个合约。”
肖战接过电脑也没含糊，他看出来王小少爷不高兴，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既然是合作自然要说清楚。
再说自己一丁点风险都承担不起，更不指望有钱少爷理解底层人民。
肖战把键盘敲得噼啪响，一股脑地条款、权责都写清楚。
标题、分类、副标题、大小字号、加粗、标红，文档做得那叫一个漂亮。
原本孙助理没注意，等回过神来完全被肖战的文档吸引。
“肖先生，你之前做过……？”
做过什么，他不好判断，但这个标准怎么也是专业培训过，比他们王氏的有些项目经理做的还规整。
肖战笑呵呵地抬头，“大学读法律，跟师哥们跑过几个案子，我主要负责整理资料。”
法律？
孙助理很是惊讶，他表弟就是学法的，在校期间如果能跑案件都是相当优秀了，最后怎么跑去魅色那种地方，还被……
但他没法问，这多少有些打脸，再说肖战跟王董的关系他也没立场问。
“那你还挺厉害。”孙助理职业地笑笑。
“还行吧，很久没用了。”
他已经辍学好几年，法条什么的也忘得差不多，更何况连毕业证都没有就更别提司法考，像他这样的进律所太难了。
不过应付这种简单的合同足够了。
肖战早就换了专业，有空的时候自学会计，等将来小雨稳定了考个证，也能稳定地工作。
但是这些跟孙助理说不着。
他拟了三份。
一份包养合约，把自己的责权说的很清楚。
一份王氏企业用工合同，职位“情绪顾问”，税后薪资3万每月，五险一金，合约期限一年，并且有竞业禁止。
最后一份是王家聘请保姆的协议，内容写清他负责王一博的一日三餐，月薪3000，因兼职不需要购买五险一金。
肖战把合约过了两遍，电脑递给孙助理。
“我能想到的都列进去了，王董那边看了可以再修改。”
孙助理都惊呆了，他第一次在看比公司法务部还尽职的合同。
王一博刚收拾完董事会的老家伙，邮箱跳出封邮件，是孙立发来的，小鸭子拟的合约。
五险一金？情绪顾问？兼职？这特么都什么鬼。
他怒灌了几口咖啡才明白小鸭子的意思，怕包养合约不受法律保护，这是在劳动局给自己上了个保险。
“呵～”
王一博气的干笑了好几声，他都想把这合约发给法务部看看什么叫专业。
钱串子名不虚传。
最后他扔给孙助理，叫他看着办。
无外乎是钱，小鸭子没胆子讹他，再说孙助理跟了他那么多年，什么该签什么不该签很清楚。
至于劳动局，他怕吗？就算毁约又怎么样，充其量就是赔钱！
早上出门让冷风一吹，王一博清醒很多。
他得少跟小鸭子接触，那些多余情绪爷爷不喜欢，他也不需要。
合约过得快，孙助理简单修改了下内容就让肖战签了，剩下就是搬家的事。
景山别墅距离市区三十多公里，肖战没驾照。
孙助理从常叔那边要来个司机，说是负责肖战日常出行。
司机姓宫，四十岁出头，180的身高看起来魁梧有力，据说是退役军人。
肖战没让孙助理跟着，其实司机他都不想要，自己住的弄堂车根本进不去，而且他还有一堆东西要收拾，不想麻烦别人。
但是孙助理不同意，硬是把宫师傅留下了。
肖战看着身后跟的大块头，无奈地开口：“宫师傅，你在巷口等我会儿，东西不多，我很快就出来，这里不能停车，违章。”
“肖先生放心，罚款会报销，我得帮你搬家。”
宫师傅笑得憨厚，孙助理既然说了肯定得服务周到，他一家都在王家打工，小少爷是除了老将军唯一的主子。
肖战好说歹说，这人就傻笑，说什么都不走。
他无奈只能带着宫师傅进了弄堂。
肖战住在最里面的阁楼里，是个阿婆租出来的，里面又小又闷，站直了撞脑袋，上个楼都得侧身。
宫师傅想搭把手，但碍于里面展不开身，只好站在门口等肖战收拾。
“战战，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有客人啊。”
肖战一看刘阿婆上来，干脆把自己退租的事说了。
阿婆也没说别的，把剩下半个月房租和押金退给肖战，寒暄了一番下楼去了。
看到阿婆拿出300块，宫师傅有些惊讶。
这种突然退租的一般都不退押金，更别说剩下的租金。
主要只有300块，肖战既然跟了小少爷，好处肯定少不了。
没一会儿肖战收拾出来一个黑色行李箱，很老的款式，黑色粗布，拉链处缝补的痕迹很明显，裂开的位置还被麻绳缠着。
宫师傅客气地接过箱子，想着肖战马上要飞上枝头，这箱子以后大概也不会用了。
“都收好了吗？”
肖战点点头，又说等一下。
他回头弯了腰，从床下掏出些规制齐整的旧纸壳，不脏，一大摞。
“这个也要带过去？”
宫师傅脸上的笑容僵住，伸手也不是，不伸也不是。
按说他一个司机不应该多话，但那可是王宅，别墅区！
肖战再怎么也不能带着一摞废纸壳子入住吧？
“不带，一会儿出去转个弯儿就卖了。”
“没看出来，你还挺节俭。”
宫师傅自己儿子快20，花钱大手大脚，他以为年轻人都这样。
可眼前这个好像不一样。
宫师傅想接肖战没让，自己拎着纸壳子走前面。
两人从破旧的楼梯下来，楼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灰尘扬出不少。
就算是给王家打了多年工的宫师傅，也许久没见过这般简陋的环境。
临了在巷口，肖战卖纸壳的时候还为一块钱跟人争了半天，看得宫师傅眉头直抖。
他都想说送了得了。
巷口不能停车，违章罚200，怎么都比这一块多。
可肖战不让步，他也不好说。
收破烂的老大爷唉声叹气，“年轻人，一块钱你跟我个老头子计较什么呢。”
“一块钱不少了，渴了能买水，饿了能买馒头，人都能多活三天，再说这一块钱是我该得的。”
肖战扯着大秤砣，往右滑了滑，“你瞧，高高的，我看得懂称。”
那老头无奈，从口袋掏出张皱皱巴巴的递给肖战，“行行行，你的，拿好了。”
宫师傅看着直笑，他都不知道小少爷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掏来的宝贝。
所幸那堆破烂处理掉了，下午三点半，宫师傅载着肖战回到了景山别墅。
他们没钥匙，赵婶开的门。
两人折腾一身灰，手里还提个破箱子。
赵婶拧着眉头，从头到脚打量着两个人，最后视线落在肖战身上。
“你就是孙助理说的肖……先生？”
“是。”肖战没太客气，这么明显的敌意他不瞎。
“孙助理交代过了，你们先进来吧，箱子别动了，肖先生先去客房洗个澡，少爷不喜欢灰尘。”
宫师傅的笑容僵住，肖战也彻底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