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位性子倒是刚烈
他不想与这位爷多言,世子大抵是气儿不顺,找自己算账来了。
“世子自便赏景,本将尚有要事,先行一步。”
肖战抬脚刚迈出半步,一柄折扇快速横在他身前,拦住去路。
“肖将军何必动气?怎么这般经不起玩笑?”
王一博晃了晃手中折扇,“我不过实话实说,将军容貌风骨出众,放眼整座清风城都难寻其二,我只是直白道出心中观感罢了。”
周身的乾元气息渐渐浓重,肖战四肢泛起一阵莫名的麻意,心头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抬手指尖拨开横在身前的扇骨,敛下眉眼,语气冷了几分:“那世子若赏够了,本将先走了。”
谁知王一博上前一步,直接堵死榭台唯一的去路,嘴角散漫笑意不减:“若是本世子说,还想再多看将军片刻,将军可否稍作停留?”
那副浪荡轻佻的模样,瞧着妥妥兴致盎然。
肖战神色彻底冷了下去,指尖没有半分迟疑,反手扣住王一博的手腕顺势一拧,稍一用力,便将人牢牢按压在榭台的木柱之上。
“唔!”
王一博低呼一声,手中折扇脱手,顺着榭台边缘掉了下去。
他半边脸颊紧紧贴在微凉木柱,只余下半张侧脸露在外头,“肖,肖将军,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未免太粗鲁了些。”
肖战手下力道又加重几分:“抱歉,本将常年戍守边关,就是粗人,只懂些粗鲁的事,现下,世子还想让我稍作停留吗?”
王一博受制于人,半点动弹不得,嘴上依旧不肯安分,带着几分调笑:“什么?肖将军要对我做粗鲁的事?”
肖战一时语塞,他满心嫌恶,松手,后退两步与之拉开距离。
“世子嘴上留德,我素来不擅讲道理,再有下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肖战不再停留,转身便要走。
身后王一博的声音悠悠传来:“世人都说肖将军不受任何乾元的本命信息素侵扰,今日,本世子倒要讨教一番。”
肖战心头一凛,一股冷冽馥郁,远超普通乾元的信息素骤然裹住他全身。
四肢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眸子微睁:怎么会?
许明竹当年的告诫瞬间浮上心头。
[你一分化就是顶尖坤泽,天生的本命信息素无色无味,同时你也不受其他乾元本命信息素的影响,但这并不代表你是安全的,你只是在等待一个属于自己的本命乾元。]
[什么叫本命乾元?]
[简而言之,你要找到与你等级匹配的高阶乾元,但不一定等级高的乾元就能与你匹配的上,这个要看缘分,可能……你一辈子也不会等到你的本命乾元,但你遇到他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而那也可能会是你第一次雨露期的来临……]
这一刻,肖战好像隐隐知道了那是什么感觉。
自己是罕见无气息坤泽,只会对专属本命乾元产生反应,初次雨露期也会随本命相遇一同爆发。
他十分鄙夷坤泽受制于本能、依附乾元的模样,当下狠狠咬向舌尖,借着刺痛强压下了翻涌的燥热。
猛地转身,再次捏住王一博的手腕,把人重重压在了栏杆旁。
“仅此一次,世子爷再这般挑衅,我就让你体验体验住大牢的感觉。”肖战声音冷厉。
王一博整个弯腰被压在栏杆处,他眉头微皱了下,这可比刚刚下手重多了。
被死死压着,他出口的声音也没有半分恼意:“骁勇善战的肖将军欺负我一个身娇肉贵,没受过训练的少爷,未免太胜之不武。”
肖战被刚刚那股子气息搅动的呼吸不畅,“怎么?世子爷先动的手,还不允许本将还手了?”
王一博极力往后歪头,那模样有些滑稽。
“肖将军弄没了我的伴侣,搞砸了我的大婚,难道不得陪我一个?”
肖战抿唇,这事确实是自己不对,但承认是不可能的。
“世子爷执意认为我搞砸了你的大婚,就请拿出证据,不然本将不认。”
肖战松手。
王一博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肩膀,身体懒懒的往后面柱子上一靠,“早就听闻肖将军为人正直,敢做不敢认,这可与肖将军的性情不符。”
肖战板着一张脸:“我不知道世子爷在说什么,本将府中还有公务,没空陪世子爷在这里无理取闹,失陪。”
话落,他手撑着栏杆纵身一跃,身形利落,稳稳落地。
王一博嘴角微勾,胳膊撑在栏杆处,对着下面那要离去的身影故意喊了声:
“肖将军做没做的,你我心知肚明,你弄没了我的伴侣,就得赔我一个,虽然咱俩是同类,但……肖将军这般模样,若是你肯将自己赔给我,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我这人口味杂的很。”
肖战脚步微顿,拳头捏了捏,随后步履平稳的快速走了。
王一博嘴角弧度慢慢收敛,再次冲着那远去的身影喊了句:“肖将军搞砸了我的大婚,我可以不追究,但你欠我一个人情,……肖将军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那高挑的黑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王一博的视线却一直盯着那处,嘴上喃喃道:“这位肖将军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喜欢用拳脚压制。”
只是,武力攻击更适合近战,刚刚在楼下,自己那般调戏,他都没有释放半分乾元的本命信息素威慑自己……莫不是心底当真存了几分愧疚?
王一博轻笑了声,朝廷的爪牙怎会生出愧疚的心思?
他转身走回雅间,肖战手下那个姓池的早已喝的烂醉如泥,瘫倒在了桌上,他淡淡扫了一眼,径直下楼。
出门后下意识朝着肖战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去,恰巧回安王府的路也在这一侧。
……
黑暗的巷子内,压抑着急促的喘息。
肖战后背紧贴着墙面,仰着头,大口大口呼吸着。
他以为,刚刚身体受到王一博乾元本命信息素的影响只是昙花一现,只要远离他,身体就会恢复如常。
可两人距离越远,身体的不适感反倒越发强烈,那股灼烧般的热意卷土重来,竟有些难以忍耐。
肖战快步穿过两条长街,只想着尽快回到将军府。
不对劲,实在太不对劲了。
内心深处隐隐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求,似乎……想要人抚慰……
前方街口有人影晃动,肖战脚下步伐一转,迅速闪进了偏僻暗巷。
他不知道自己在巷子里煎熬了多久,巷口突然传来声音,“谁在里面?”
肖战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襟,浑身滚烫难耐。
陌生的潮热从丹田往上窜,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冷不丁听到巷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涣散的意识短暂清明一瞬。
那人站在原地未动,可独属于他的本命信息素已经顺着巷口飘了过来。
肖战死死捏着拳头:该死,居然是王一博。
他张了张嘴,本意是让他离开,可一开口,喉咙里却溢出一丝令他难以相信的声音:“唔~”
王一博耳尖明显一动。
方才行至此处,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牵引,让他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看向旁边的暗巷时,那股牵绊感越发浓烈,像有人在暗处扯了一根细线,线头牢牢系在自己的心尖上,不轻不重地反复拉扯。
身体本能生出躁动,他清晰地感知到,那是坤泽雨露期濒临失控独有的气息。
“谁在里面?”
王一博本只当巷中是偶遇的落难坤泽,想着简单搭把手,没成想回应自己的,竟是一声软糯的嘤咛。
巷口再次响起声音,肖战使劲甩了甩头,这些年早已将自己完全当做乾元看待,这突然的雨露期失控来的令他措手不及。
他齿缝间挤出一个字:“滚!”
只是他自以为充满怒气的呵斥,听在巷外王一博的耳中却变了一番滋味。
王一博眉眼挑了下,寻常坤泽大多温柔小意,巷子中这位倒是~性子刚烈。
他本不是爱多管闲事之人,本该转身就走,双脚却像钉在了原地。
心口那股牵动感清晰告诉他,现在走了,定会后悔一辈子。
他一向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稍稍迟疑,脚下向前两步:“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带你去医馆。”
两人距离拉近,王一博身上浓郁的本命信息素毫无保留地涌来,几乎是靠近的一瞬,就精准的缠上了肖战后颈最敏感的腺体。
自己的本命信息素触碰到巷中人的刹那,便迫不及待往人家身体里钻。
嘶~有点孟浪了。
王一博只是想试探安抚,这番举动倒真显得自己轻浮了。
只是他来不及细想,两股气息相融的瞬间,极致契合的舒爽感顺着信息素反向传回自身,王一博猝不及防腿一软,随之而来的汹涌躁动差点冲垮他的意识。
过往躁动期他也曾接受过不少坤泽的安抚,可这般完美契合,直击本心的感受,却是从未有过。
他心头隐隐有种预感,巷子内这名坤泽,会带给自己莫大的惊喜。
遵循着心尖无法抗拒的牵引,王一博抬脚慢慢走进了巷子。
来势汹汹的雨露期本就冲散了肖战大半意识,此刻被乾元本命信息素层层缠绕着,理智几乎彻底濒临失控。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一步步走近,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吼了声:“我不需要帮忙,滚!”
王一博脚步顿了下,也仅仅一瞬,随即更快地朝声音来处走去。
抛开心底那股宿命般的牵引,他清楚独自被困在无人暗巷,身处雨露期的坤泽处境有多危险,无论对方是谁,都不能放任不管。
肖战意识开始模糊,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某种他不敢深想的需要。
后颈的腺体跳得又急又烫,他清楚地知道,今天晚上,这局面已经完全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耳边压抑的低喘越来越清晰,王一博在距离那名坤泽两三步的地方停下,出口的声音不自觉温柔了几分。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帮你。”
那倚靠在墙边的身影动了动,嗓音沙哑:“过来!”
命令般的口吻。
王一博眉眼微挑,心头悸动愈发浓烈,脚下慢慢向前挪了两步。
下一秒身体倏地被一股蛮力拽了过去,呼吸一下被扯乱了。
坤泽双臂缠上来,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力,随即滚烫温热的躯体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