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完了，‘破嘴’这玩意还传染
肖战心里有了分寸，拍了拍王一博的手背，示意了一下后，调整脸上的笑意，看着没有什么攻击性后坐到杨果对面的木凳上。
“你好呀，我是啵啵民宿新入住的房客，叫肖战。”
杨果没搭理他，他也不气馁，笑呵呵的将还剩小半碗的樱桃推过去，故意顺着她的话说道。
“你别自己闷着了，我觉得你刚刚说的话很有道理，人就是要有志气。”
此话一出，一直低着头的杨果诧异地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好奇，可面对陌生人时，还是会不自觉的缩着身子，含胸驼背，看不出一丁点自信。
不过，一想到杨果小时候那些遭遇，能自信才有鬼了，敏感，内耗倒是很正常了。
“你不劝，也别捣乱。”
他正想着，耳边突然吹来一股热气，都没来得及听清楚王一博凑过来说的什么，已经吓的捂住被说话时吐出的热气‘撩’的又烫又痒的耳朵向后仰着身体躲闪。
“你……你干嘛？”
“我就是小声跟你说句话，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王一博一本正经的反问噎了肖战一下，发烫的不止耳朵了，连同脸颊都灼热起来。
“肖战，你身体不舒服，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王一博的话听得肖战无语的直翻白眼，恨不得给旁边的愣头青一杵子，或者一拳给人捶晕，不帮忙就算了，还没个眼力见的添乱。
他阴沉着一张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哦。”
王一博吃瘪的应声，耷拉着眉眼，像只落败的雄狮，委屈巴巴的坐在椅子上。
人总算是老实了，肖战又瞪了一眼后，揉了揉酥麻一半的耳朵才将视线再次移到杨果身上，不成想，闷了半天小姑娘此时竟笑了。
他回想刚刚的情形，没觉得哪句话搞笑，不等想明白，眼前已经出现一张白纸，上边写着一行娟秀的字。
第一次见博哥吃瘪了还听话。
肖战还在想杨果为什么看到王一博吃瘪了这么高兴，一旁暴躁的像个炸药桶的王一博已经碰到火星自爆了。
“杨果！你……”
眼看杨果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他生怕又被王一博一嗓子给嚎的又一句话不说了，没想太多，一巴掌拍在王一博胳膊上，皱着眉头瞪过去，无声警告这人闭嘴且老实一点。
他刚想把组织好的引导话说出来时，举在眼前的白纸上又多了一行字。
哥哥，博哥好像很听你的话，你和博哥是朋友吗？
王一博听我的话？
有吗？
肖战不自觉的瞟了一眼旁边，王一博正板着一张脸在‘威慑’八卦的杨果，确实一张嘴闭的严严实实的，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王一博还真是挺听话的……
他正想着，眼前的白纸上又多了一行字。
哥哥，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博哥，我真的可以出去打工了。
对于杨果执着靠打工来证明自己的想法，肖战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按住要站起来的王一博，笑盈盈的顺着她的话往下应道。
“杨果，你可以去打工，但是在最关键的高三辍学去打工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他的话刚说完，很快纸上又多了一行字。
什么问题？
“你知道大家为什么都叫你果宝吗？”
问题抛出去很久，那张总是很快举起来的纸却迟迟没有举起来，杨果紧紧捏着笔，迟迟没有写下回答。
肖战也不急，将面前的李子推给王一博后又等了两分钟，都闻到鸡汤味了，才徐徐再次开口。
“或者我换个表达方式再问，是谁给你起的这个小名？”
这一次，杨果写的很快。
是阿奶。
看到这三个字，他就知道杨果的思路在跟着自己往下走了，于是，又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那你知道大人一般因为什么会叫孩子‘宝’吗？”
他平静的直视杨果震惊看过来的眼睛，微微一笑，没等她的答案，自顾自的说起来。
“果宝，你从小到大的奖状都贴在左手边的墙上，已经快贴满一整面墙了，能看出来你是个聪明且刻苦的孩子，而阿奶肯定也很骄傲，她看到的不是奖状而是孙女璀璨的未来。”
可是我想靠自己养她，让她过上好日子。
杨果的坚持依旧没减，肖战也不急着让她彻底放下这些执念，脸上笑意不减的围绕着她的话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所幻想出来的‘好日子’是不是阿奶想要的？你有问过阿奶这辈子最大的期望是什么吗？”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这个问题对于杨果而言似乎有点超纲了，他却没有要放过的意思，伸手拿过她紧紧捏在指尖的笔，轻轻的放在那张写了几行字的纸上。
“果宝，这两个问题你不需要现在立刻回答我，等晚上，你可以向阿奶寻求真正的答案，明天你来博哥的小超市找我，到时候，我告诉你怎么勤工俭学，怎么靠自己让家里的日子过的更红火。”
真的？
他看到杨果的问题，重重的点了点头，举起手，比划出一个发誓的姿势，一本正经的保证道。
“真的，我向你保证，等你真正了解阿奶的想法后，我教你怎么在学业之余挣钱，如果我食言了，就让王一博养的猪还是不长肉，以后只能送进骨头汤饭馆熬猪骨汤。”
哥哥，你不用发誓的，还是拿博哥的猪发誓，他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顺着杨果小心翼翼的视线看过去，肖战的视线里闯进一张堪比黑锅底的脸，尴尬的笑了下，心里暗暗的想着：早知道自己会口无遮拦，一开始就该把王一博赶出去的。
现在他也不为之前被暗戳戳说是‘猪’生气了，尬笑两声的往回找补着。
“你博哥的脸色哪里不好看了？你博哥这张脸帅就是抹两道泥印子，喜欢他的女孩都能从这排到法国去，你可别瞎说，他帅着呢。”
然而，无脑夸的奉承话是说出去了，王一博的脸色还是没有好转，幸好金花阿奶来的及时，给他递了一把梯子，顺势就往下爬了。
“先别聊了，来吃米线了，这只土鸡可是我养了挺长时间的，肉质可好了。”
“来了，阿奶，你厨艺真不错，早就闻到香味了，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上来了……”
肖战说着已经站起身，往外走的时候还不忘朝着杨果招了招手，不得不说，小丫头是会看脸色的，眼看局势不对，立刻抽身，跟着他的步伐便跑出了房间。
“呵，俩魔丸。”
王一博嘀咕一句，无奈又宠溺的走出房间。
此时，肖战正勤快的往外端米线，瞥见看过来的王一博，一下子像老鼠见了猫，躲的飞快，边躲还边暗骂自己一句。
还说王一博是破嘴，自己这张口无遮拦的嘴也没好到哪儿去，人家最宝贝的就是那几头猪，恨不得当儿子养呢，自己还用它们发誓，真是没个眼力见，光说没用的扎心话……
他心里嘟嘟囔囔的说了半天，坐在摆在院里的矮方桌前时，两条腿差点没弯下去，只能大幅度叉开着，让自己好受一点。
不成想，王一博的两条腿似乎也放不开，和他一样的姿势叉开着，在一张小小的桌子旁，总是有意无意的碰两下。
正值夏天，两人的裤子都不算厚，薄薄的布料在一次次不小心的碰撞下交换着彼此的体温……
肖战一顿饭吃的怪怪的，米线吃进嘴里都没尝出来是什么味，临走时脸上红透了，难以分辨是害羞了，还是刚刚的米线太汤而热的。
“劝好了？”
听到金花阿奶担忧的询问，他立刻挂上一脸笑意，柔声答道：“阿奶，她心里压了太多小时候的伤痛，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劝说让她什么都不在意，不计较的，反正暑假还长，咱们慢慢来，你明天带她来小超市，我接着跟她聊天。”
“好。”
金花阿奶看到杨果没有一开始那么抗拒了，完全相信肖战的话，满口应下的同时还给他塞过去一兜子现摘的番茄。
肖战是真的想尝尝处家种的番茄，便没推脱，道谢后坐上三轮车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声响离开。
直到离开金花阿奶的视线，他挺直的脊背才稍稍弯下一些，杨果的情况远比他说的难，原生家庭的痛是一块大石头，压在她心口十几年了，想一刀剜除沉疴，根本不可能，难关才刚开始……
而属于他的麻烦眼下才是最棘手的，王一博好像从吃饭就没露出过笑模样，等下不会直接给自己赶出小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