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返祖现像
“为什么要拆穿你?”
肖战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王一博反而噎住了，大概是因为心怀坦诚，所以才不怕他的试探，甚至还很乐见其成，他释然地笑了声，“我输了。”
“你没有。”
“没有?”
“如果你真的赢了才是‘输了'。
“那倒也是。”
之后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王一博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突然肩膀一沉，他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偏头看去，是肖战毫无预兆地靠在了他肩上。
呼吸声很浅，冷白的面颊泛着红，不知道是辣的还是醉的。
王一博有些愣神，这时候一条毛毯搭在两人身上，王一博扭头往后看，是安腾。
安腾给肖战掖了掖毯子，低声道:“小心着凉了。”
“谢谢安叔。”
“别客气。”安腾面朝里在露台边坐下，“一博少爷，先生他什么都知道。”
“嗯。”
“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了?”安腾这段时间看着两人接触，肖战已经为王一博做了太多以前根本不会想也不会去做的事，这孩子又不傻，有些东西该看明白了。
王一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苦笑了声，“换了你，面对一个突然冒出来说要为你好的人，你不怀疑他吗?”
“会怀疑。”
“我还没遇到过他这样的人，压根儿不按规矩出牌。”
“一博少爷不也是。”
王一博抬起头望着不远处一片黑暗的小林子，轻松地笑起来，“过了今天我就二十岁了，二十岁，重新开始了。”
安腾就知道自己眼光没错，他站起来，问，“流星还看吗?”
王一博抬了下肩膀，肖战好像睡得熟，也没醒，他忍不住笑，这老男人酒量还真差，“看，我还等着看完了跟他要礼物。”
“哎，那我先去收拾了。”
王一博一个人默默坐了一个多小时，被人依靠的感觉很奇妙，何况是肖战这种强到没边儿的 alpha，上一个这么靠在他肩上的是谁来着，好像是任琦，也就一次两次，那个Omega也不喜欢酒味儿，想到这儿王一博才意识到，对于Omega来说，酒味儿的信息素是不怎么讨人喜欢。
关键是肖战不喜欢。
这可咋整。
王一博漫无目的地想着，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当第一颗流星划过的时候，他推醒了肖战，“说好看流星雨的，别睡了。”
肖战醒倒是醒了，只是有点头晕，宽广的、空无一物的深蓝色夜幕上，流星成群划过，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怕不是在做梦。
他漆黑一片的世界里被流星照亮，那条蒙了尘的小路一点一点又亮了起来。
王一博没看流星，他在看肖战，这人眼睛里倒映出的流星远实际看到的要美，对方专注又带着些微懵懂的神色让他心里不由得颤了下，好像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样，在流星雨稀疏下来的时候，他提醒道:“别忘了许愿。”
“嗯。”
等到流星过去，王一博问，“许愿了吗?”
“许了。”
“什么愿望?”
“不能告诉你。”拒绝完，肖战又问，“你许的什么愿望?”
“你不说不告诉我吗，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肖战有些不解，“因为你告诉我，我才能帮你实现啊，许愿是没有用的。”
王一博顿了下，“那你还许?”
肖战笑了笑，是个略明显的笑容，虽然并不十分自然，但是跟以前的都不一样。
王一博没有等到答案，又觉得这个笑容里已经包含了所有的答案。
他伸出手，“说好的要给我礼物。”
肖战撑着边缘想站起来，“在房间，我们回去拿。”
“你慢点儿!”王一博忙去扶，转身一看才知道露台上就剩他们两个了，肖战脚步有点虚，走得不太顺，也没再去拿手杖，他只得跟在旁边，
走到台阶处就干脆扶住了。
回到房间，肖战从床头柜子里拿出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王一博，“送你的。”
王一博接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蓝宝石耳钉，深邃的蓝色像是凝结着整个夜幕的光华。他收起盒子，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王一博盯着肖战的眼睛，不喝酒的人这么猛一下沾了点酒，一双眼睛里漫着点迷蒙的薄光，肖战有一双漂亮的孔雀眼，眼尾略略挑起，平时严肃、高冷又矜持优雅的样子，显得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现在却有些不一样的光彩，好像是蒙上了一层滤镜，柔和了不少。
愣了会儿神，王一博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了耳洞吗?”
肖战没想到王一博会问这个问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跟着重复了句，“为什么?”
王一博攥着手里精致的小盒子，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道:“你不觉得这是不良少年的标配吗?”
肖战摇摇头，神情十分认真，“你不是。”
对方的表情落在王一博眼里显出一种莫名其妙的乖巧，让他觉得自己怕不是鬼迷了心窍，就算他决定接受肖战，但是这个感觉是什么鬼?不过他还是想知道肖战到底会说什么，也就问了下去，“不是什么?”
“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肖战却没有再回答，似乎是清醒了些，只道:“你是好孩子，自然和他们不一样，你也不会变成那样。”
“对我这么有信心?”
“嗯，”肖战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不早了，去睡吧。喝了酒记得泡个澡。”
王一博也不再追问了，今天他已经得到了答案，尽管跟想象中的相距甚远，不过意外得相当满意，其他的以后再说也不迟。
回到楼下房间，王一博洗了澡换上给他准备的睡衣，喝了安腾送来的牛奶，他盯着放在床头的小盒子，问还没出去的安腾，“肖战睡了吗?”
“还没有。'
王一博放下杯子，站起身，“我有些话想跟他说。”
“要不明天早上再说?”
“不是还没睡嘛。”
看着王一博上三楼的背影，安腾的目光有些忧虑，关锦程走过来，问，“你确定不拦着他?”
“知道了也好。”安腾瞥了眼关锦程，“你要干什么?”
“门外守着。”
“不用。”
关锦程犹豫了会儿，同意了，不过他没回房间，就站在了二楼转角处，往墙上一靠，闭上眼养神。
安腾望着三楼的方向，但愿他想的没错。
王一博敲了敲门，没听到回应，隔了会儿他又敲了敲，还是没动静，他有些奇怪，安腾不是说没睡么，他开门进去，转过隔断就看到肖战穿着睡袍背对着他、面朝窗帘坐在床上，而对方头顶上突兀的一双黑色兽耳吸引了王一博全部的注意力。
这是什么play?!!
王一博愣了半天，曾经看到肖战手腕上的勒痕和擦伤时的猜想又涌进了脑海，难不成家里还有人?不是，有人也轮不到肖战自己戴这个猫耳啊。
王一博自己在那儿头脑风暴了半天，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看见那两只耳朵动了几下，是的，没错，是动了几下，非常灵活地动、了、几、下，跟图灵的耳朵一样灵活。
!!!???
王一博紧皱眉头，按理说听见他开门的动静，肖战不会这么无动于衷吧?他不确定地喊人，“肖战?”
对方没有出声也没有转身，只是那双耳朵又动了几下。
王一博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他穿过半个房间走到肖战面前，这人正微微低着头，两只手半握着手心向下放在腿上，他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王一博观察了下，这个耳朵好像真是猫耳，他没看见发箍或者卡子一类的固定物，长出来的?王一博蹲下身仰头看着肖战，这才发现对方半闭着的眼睛不再是黑色了，而是......一片清透的湛蓝，清明而澄澈。
王一博想起来了。
返祖现象。
极少数的alpha和Omega会出现返祖现象，他没拿手机也没法儿查更详细的，只隐约记得好像是在情绪波动大或者情热期会出现，进入返祖状态后性情大变，至于其他的他就记不住了，毕竟这种现象真的很少。
Alpha和Omega的数量占到全部人数的百分之二十，而会出现返祖期的又是万里挑一，非常稀少，少到大多数人会忽略这种状态，因为遇到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王一博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怎么着。
性情大变......会变成什么样?
王一博用手在肖战眼前晃了晃，“肖战?先先?能听见我说话不?给点反应?”
肖战完全睁开眼，看着王一博，半晌才轻声道:“一博。”
“嗯，是我。”王一博点点头，他又看见肖战头顶上的耳朵了，毛茸茸的，耳廓薄薄的，很好揉捏的样子，他有点忍不住了，但是现在都打算跟肖战好好相处了，那不尊重人的事儿自然就不能干，他跟对方商量道，“我能摸摸你耳朵吗?”
肖战没说话呢，那双耳朵先颤了颤。
王一博觉得自己遭受了会心一击，完败。
肖战洗过澡，以前总是一丝不苟梳上去的头发耷拉在眼角，气质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而且可能是没什么酒量，又洗过澡，脸上泛着一点浅粉，蓝眼睛澄净一片，这么坐着显得特别乖巧，尤其是那双猫耳，整体上感觉很好说话的样子。
或者说，很好摸，很好揉。
王一博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猫控来着，对着图灵的时候也没这么忍不住，他又问了一遍，“我能摸吗?”
肖战摇摇头，“不能。”
“为什么不能?”
“就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