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周末补课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也是最后一个作业成堆的周末，高中嘛，放假说白了就是换个地方写作业。

王一博趴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好几张卷子，笔帽咬得都是牙印，整个人都快被作业腌入味儿了。

季向空就没这个烦恼——他从来不写作业，但也绝不清闲，时间照样排得满满当当，全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弟弟。

他晃进王一博房间，敲了敲桌角：“一博，补化学。”

王一博从数学卷子里抬起头，一脸抗拒：“啊？还补啊……我觉得我化学已经可以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之前给我找的题我都做完了……没题了呀？”

话音刚落，季向空就像哆啦A梦似的，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抽出一张手写试卷，往他面前一放：“最后冲刺了，这上面的题全做对，以后我就不管了。”

王一博低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全是手写题，排版工整，重点题还画了圈，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整出来的。

他盯着卷子，脑子里忽然冒出一条生财之道——年级第一亲手整理的重点题，专挑薄弱点下手，量身定做，这要是接单，时薪怕是比家教高出一大截。

季向空见他盯着卷子发呆，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想什么呢？”

王一博回过神：“没什么……我在想，你可以靠这个接单养活自己了。”

“少来，”季向空收回手，“我哪有那么多时间。”

王一博这才反应过来：“啊——你又不听课，这都是上课时候写的吧！”

季向空被他抓个正着，面不改色地岔开话题：“写完有奖励。”

王一博眼睛一亮：“什么奖励？”

季向空拉过椅子坐下：“写得好，有奶茶喝。”

王一博看在奶茶的份上，干脆利落应了声：“行！”

他把卷子捞过来，低头看题，笔刚落到纸面上，余光就瞥见季向空单手撑着头，正直直地盯着自己，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王一博笔尖一顿，扭头看他：“哥，你看着我干嘛……”

季向空连姿势都没换，语气理所当然：“你边写边讲，给我讲明白了才算数。”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幽幽开口：“……你就是想看我怎么被化学折磨的吧。”

季向空嘴角压了压，没笑出声：“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知道答案不算会，能讲清楚过程才算，讲吧。”

王一博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没再贫，老老实实读题，讲思路。

季向空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纠正一句，全然忘了跟顾巍的约定。

王一博家门口，顾巍已经化身外卖小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拎着两杯奶茶和一大包零食，来回转悠了半天了。

季向空透过窗户瞥见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眼就认出来了，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人怎么笨戳戳的，都穿上外卖服了，直接按门铃啊！

他收回目光，转头对王一博说：“好了，休息一会儿吧，我去拿奖励。”

门一开，顾巍见季向空出来，迅速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反手就把人抵到了墙上。

季向空赶紧推他，压低声音：“干嘛啊你，我小姨在家呢……”

顾巍委屈巴巴地凑近：“宝贝儿，我等了一个小时了——亲一下，不过分吧？”

季向空一愣：“你不是刚来吗？”

顾巍更委屈了：“你看看手机，我一个小时前就给你发消息了，你就是不下来。”

季向空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条未读消息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里，时间戳是一个小时前，他当时正给王一博讲题，手机静音，压根儿没看见。

他收起手机：“你都乔装成这样了，按门铃啊。”

顾巍理直气壮：“你之前说的，有事发消息，最好不要让家里人知道我们谈恋爱的事……也不要让他们看见我……”

季向空竟无言以对，这规矩确实是他定的……

顾巍得理不饶人，还想继续控诉——季向空忽然倾身向前，贴上去亲了他一下，声音低低的：“巍哥哥，满意了吗？”

顾巍当场愣住，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委屈什么控诉全忘干净了。

季向空平时可不会这么叫他，“巍哥哥”是撒娇时才用的专属称呼，平时都是直接连名带姓“顾巍顾巍”地喊，就这一声，够他美上一个月了。

顾巍连连点头，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满意满意！”抱着季向空不撒手。

季向空由他抱了一会儿，才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好了，等我高考完就跟家里说，现在主要是怕我小姨小姨夫担心，委屈你了。”

顾巍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语气倒挺轻松：“害，不委屈，你好好考试就行。”

季向空“嗯”了一声，弯腰拎起地上的东西：“那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顾巍一愣：“啊……我……”

“我还要给一博补课呢，”季向空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放软了几分，“坚持一下，爱你。”

门合上了。

顾巍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板，耳边还飘着刚才那句“爱你”。

他摸了摸后脑勺，还没从幸福里回过神来，手机就响了——穆蓝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急切的声音：“巍哥，你快回来吧，店里有人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