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回家挨训
王一博换完衣服出来，随手拦了辆车就回家了。
一进门，好家伙——老爸老妈已经在客厅等着了，电视没开，茶几上的水果洗了没动，明显是在等人。
王一博换了鞋，硬着头皮走过去。
王彦清抬眼看他，眉毛一拧，装出几分严厉的样子，可眼底的担忧怎么也藏不住：“一博，你们俩放了学怎么不回家？张师傅去接你们，结果扑了个空……”
王一博赶紧凑过去，一把抱住王彦清的胳膊晃了晃，跟小时候要零花钱一个德性：“爸——我给您发消息了，说晚点回的，您没看到嘛……”
王彦清绷着的脸松了几分，语气却没完全软下来：“看到了，可马上要高考了，你们俩别到处乱跑，万一路上出点儿什么事儿……”
他话说到一半儿，目光往门口一扫，才意识到就王一博一个人回来了，眉头又拧起来，“向空呢？”
王一博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瞎编：“我哥去马明明家了，这不马上考试了嘛，帮他补补课。”
林玲正剥着橘子，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又去马明明家了？”
王一博虽然心虚，但面上还算镇定：“嗯，他们关系好，而且马明明就英语差点儿，其他科都很厉害的，好补。”
林玲把手里的橘子递过去：“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这么晚了，要不让张师傅去接一下……”
王一博赶紧截住话头，这要是让张师傅去接，不就全露馅儿了吗？
他笑着拍了拍林玲的手背，语气轻松：“妈，您别操心了，马明明家有司机，肯定会把我哥送回来的，先吃饭吧，我快饿死了——”
林玲听了，起身往厨房走：“行，那给向空留点儿菜出来……”
王一博心说，我哥在外面吃烛光晚餐呢，还留什么菜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哥在马明明家吃，都说好了，人家留着饭呢。”
他一边说，一边推着林玲和王彦清往餐厅走：“快快快，我都闻见香味儿了，今天晚上做的什么好吃的呀？”
林玲被他推着走，忍不住笑了：“全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油炸小黄鱼，还有丸子汤，怎么样？”
王一博夸张地吸了吸鼻子，连声说好，趁着爸妈端饭的功夫，摸出手机飞快敲了一行字发过去——“到家了，我跟爸妈说你去马明明家补课了，回来别说岔了。”
对面回复得倒快，秒回两个字：“收到！”
——
季向空确实在吃烛光晚餐。
顾巍贴心地把切好的牛排推到他面前，叉子递到手边：“宝贝儿，还有一个月就解放了，想好报哪个大学了吗？”
季向空叉起一块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就南大呗，本市的，离你也近，省的你总唠叨。”
顾巍笑得眼睛都弯了，伸手轻轻刮了一下他鼻尖：“嗯，到时候我就在你学校旁边包个餐厅，天天给你开小灶，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季向空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去你的，你才胖呢！”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包餐厅，不能只做一样菜，吃几次就腻了。”
顾巍忍不住笑了，歪头看他：“那我就包个大点的，想吃什么直接点菜，菜单你定。”
季向空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当然真的，”顾巍凑近一点，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哄人的笑意，“你想吃什么我就开什么，到时候让一博也来，你们俩的饭我全包了。”
季向空嘴角翘起来，偏头瞥了他一眼：“这可是你说的啊。”
顾巍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嗯，我说的。”
季向空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顾巍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歪过头，语气里带着点儿故意的撩拨：“啧——这是谁家男朋友啊，笑起来这么好看？”
季向空被他这句弄得耳根腾地就红了，扭开脸不看他，嘴里嘟囔着“少来”，可嘴角怎么压都压不平。
两人在一起半年多了，可因为季向空住校，周末又被家里管得紧，真正能见面的次数少得可怜，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每次见面都格外珍贵。
吃完饭，谁也没提回去的事，两人就沿着马路慢慢走了一段。
夜风软软地吹着，裹着初夏的青草味儿。
季向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快九点了，我得回去了。”
顾巍步子一顿，声音里掺着点孩子气的委屈：“这么快……”
季向空偏头看他，语气软了几分，但话没松动：“你答应我的，九点前送我回家。”
顾巍抿了抿嘴，没再争，他想说再待五分钟也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一个月了，他等得起。
他轻轻捏了捏季向空的手：“那走吧。”
顾巍开车把季向空送到家门口，看着他进了院子，才依依不舍地掉头离开。
季向空刚推开家门，林玲和王彦清就从客厅迎了出来。
林玲手里还端着杯温水，递过去的同时，语气带着点儿嗔怪：“向空，以后可不能回来这么晚了啊——吃饭了没？”
季向空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点点头：“嗯嗯，吃过了。”
眼看林玲还要开口，季向空赶紧放下杯子，站直了打包票：“小姨，小姨父，你们放心，我真没事儿，就是给同学补了会儿课，回来晚了一点点。”
王彦清板着脸，语气中带着少有的严厉：“一点点？这都九点多了，以后九点之前必须到家，听见没？”
季向空乖乖站好，连连点头：“好，我知道啦——”
话音没落，人已经转身往楼上跑了，几步迈完了半截楼梯，像怕被再逮住问话似的。
林玲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向空这孩子，成绩一直稳稳当当的，这次怎么突然交了白卷……不会真有什么事儿吧？”
王彦清收回目光：“瞧着不像有事儿的样子。”
林玲推了他胳膊一下：“这哪儿是能看出来的？万一向空真有个好歹，我怎么跟我姐交代啊……”
王彦清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瞎想，有一博跟他形影不离的，出不了事儿，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