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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叶深亮出手串相认

夜色笼罩住整座京城,车流如织。

肖肖开车到叶氏集团大厦楼下。高耸的大楼多半楼层已经熄灭灯光,只有顶层总裁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拂过腕间那串中药手串,淡淡的药香萦绕在指尖。肖肖心里纷乱,他无法解释叶深接二连三的相助,更挥之不去脑海里那些残缺破碎的山间幻影。

前台通报肖肖来访,立刻拨通顶层秘书室的电话。没过片刻,秘书亲自下来接引他直达顶层。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青年清隽沉静的脸庞。肖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推开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大门。

偌大办公室简约清冷,落地玻璃窗俯瞰整片城市。叶深站在窗前,一身黑色衬衫,袖口松松挽至小臂,腕间那串佛珠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听见开门动静,他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叶深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开一层浅浅的暖意。

“肖肖,你来了。”

肖肖走到离他两步远的位置停下,没有靠近,开门见山:“网上的舆论,是你出手压下去的,对不对。”

不是问句,是笃定。

叶深没有否认,坦然颔首:“是我。”

“为什么。”肖肖眉峰紧锁,“我们才见过两次,你一而再再而三帮我,叶总,我想知道理由。”

叶深深深望着他,目光里面积攒了整整十年的思念、遗憾还有失而复得的忐忑。他朝肖肖走近一步。Alpha清冽如雪松的信息素淡淡散开,十分收敛。

“因为十年前,我们就认识。”叶深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城郊的那座山里,河边的木屋。当年我身患重病,去山里静养。”

这句话落进耳朵,肖肖浑身骤然一僵。轰隆隆脑海里尘封的片段骤然翻涌而出。

山间清凉的河水,河滩边的青草,一个面色苍白、总是独自坐在河边发呆的少年。那个少年不爱说话,周身满是疏离清冷,是自己天天凑过去,找话题同他闲谈,逗他展露笑容。

还有手串……

肖肖太阳穴传来阵阵钝痛,零碎的画面一片一片拼接,却依旧缺掉最重要的那一块。

“山里……”肖肖低声重复,眼底满是恍惚,“我脑子里有一些碎片,但是记不全。我记不清你的脸。”

当年分别之后,肖肖遭遇意外头部受过撞击,一部分记忆被埋藏,只剩模糊朦胧的印象。国外颠沛流离的苦难岁月,又把那一段短暂温暖的时光层层掩埋。

叶深看着他痛苦蹙起的眉眼,心头一疼,不敢再逼迫。

“不用勉强自己回想,当年我重病在山里疗养,整日郁郁寡欢,是你天天来河边陪我说话。你见我终日愁苦,把你自己求得的佛珠送给我。你告诉我,要好好治病,等我痊愈,你要带我去你的秘密基地。”

他抬起自己的手腕,那串陪伴十年的佛珠静静悬在那里。

“就是这一串。”

原来叶深视若性命、不许任何人触碰的佛珠,全都源自那段被遗忘的旧时光。

叶深的声音轻轻飘过来,“可我治好病,迫不及待赶去找你,你已经不见了。”

“我动用全部人脉,都没找到你,整整找了你十年。”

十年。

简简单单两个字,沉甸甸压在空气里。

肖肖怔怔望着他,万千情绪搅在一起。陌生的男人,却背负着和自己有关的十年等待。可他脑海之中,依旧拼凑不出完整的过往。

就在气氛沉沉的时候,肖肖的手机急促响了起来,是助理打来的电话,听筒里面传来助理慌张急促的声音。

“老大!不好了!刘梅狗急跳墙!她买通一批亡命之徒,想要在研究所地制造事故,现在人已经往工地赶过去了!”

肖肖脸色瞬间一变。刘梅接二连三的计谋接连落空,如今竟不惜铤而走险,制造事故来毁掉研究所。

叶深看他脸色变了,眸色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叶深看向肖肖。

“我有事先走了,下次再找你。”说完肖肖转身急着要走。

“我送你去。”叶深拿起外套跟着他。

“不用——”肖肖下意识想要拒绝。

“我怕你有危险。”叶深打断他,眼神坚定。

肖肖看着他凝重的神色,脑海里山间少年的残影,和眼前的叶深慢慢交叠。这一次,他没有推开。

“走。”

两人快步走出办公室,搭乘电梯直达地下车库。黑色宾利如离弦之箭,冲破夜色,朝着市中心疾驰。

另一边,刘梅坐在车上,望着外面沉沉黑夜,指尖微微发抖。肖宇在一旁,内心忐忑不安。

“妈,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冒险?一旦败露,我们就彻底完了。”

“冒险?我已经没有退路。”刘梅眼底满是疯狂,“经侦已经在搜集我的证据,一旦开庭,我什么都没有。只要研究所工地爆出重大安全事故,肖肖苦心筹备的一切全部化为泡影。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嚣张,肖家就还是我们的。”

“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