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冬日,深蓝色的海面凝聚成迷人的海蓝宝宝石,像被遗忘的旧梦,表面平静,深处却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即将被点燃的火种。一场发生在冬日里的浪漫爱情故事,正在悄悄地拉开帷幕。
济州岛 月邑涯海岸
肖战穿着GUCCI浅驼色羊绒大衣,内搭一件白色高领毛衣,下身是同色系的休闲西装裤,他依靠着身后的围栏,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空无一人的道路,神情紧张,似乎是在期待什么,又害怕自己的期望落空。
“王一博,他,会出现吗?”肖战自言自语道,他低下了头,略显苦涩地微微扯动了下嘴角。
深蓝色的海浪拍打着沙滩,因为是冬天,海边的风很大,吹得肖战不停被留海遮挡住眼睛。天空里,无人机的镜头忽然对准了肖战的身后,他并没有发现,依然深情地望着前方。
“哥,战哥……”
熟悉的声音隐约在耳边响起,肖战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转身,看着那个穿着Stussy黑色卫衣的男人冲自己走来,他忍不住上扬起嘴角,脸上情不自禁地带着幸福又羞涩的笑容,在王一博即将靠近自己的时候,主动张开了手臂:
“你怎么会在后面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我偷偷藏起来了。”王一博的脸上带着笑容,他主动抱住了肖战,“战哥,我想你了。”
肖战温柔地回抱住王一博,他宠溺地揉了揉人头上被风吹乱的软发。那一刻,名为幸福的情愫在心中滋长,像是爱吃糖的小朋友终于得到了心爱的棒棒糖,整个人都泡在甜蜜里。
“一博,我好怕你不会出现……”
王一博伸手捂住了肖战的嘴,“不会的,我知道哥在等我。”
肖战佯装霸道地看着王一博,“就算你不出现我也会去找你的。一博,对你我不会放手的,因为从我看见你的第一天开始,我的眼睛里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
王一博挥拳砸了肖战的胸口一下,“肉麻死了。”脸上却带着笑,不知道是被寒风吹得,还是因为害羞了,白皙的脸颊泛着一抹不正常的粉红。
“看在我等了这么久的份上,你不奖励我一下吗?”
肖战用手指撩着王一博额边的头发,王一博的头发比他要长很多,他一如之前一般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人,好看的瑞凤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不可以拒绝我。
“要什么奖励?”
“亲亲好不好?”
“喂,还在拍摄呢!”王一博又锤了肖战一下。
“没事,你侧过来,看不到,不然我付违约金……”
肖战说着说着便主动朝王一博倾身过去,虽然真的很想跟王一博接吻,但他还是克制地在人有些冻僵的唇瓣上飞快地啄了一下,随后把因为害羞而红透了整个耳朵的人抱进了怀里,“一博,我感觉很幸福。”
“嗯,我也很幸福,谢谢战哥。”
“对你的承诺我都会做到的,因为我会记得我们的开始有多不容易。”
“好。”王一博抬头看向了肖战,“战哥,我想回家了,我们走吧!”
肖战单手挽着王一博的腰,两个人开心地朝前面走去,镜头里,那道幸福相依的身影缓缓地消失在了画面中……
一个星期以前 贵州 峡谷速降基地
王一博手脚并用地趴在海拔近3000米的悬崖石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他紧了紧身上的专业速降装备,然后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带来高原特有的凛冽感,可王一博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只仰头看着天空里形状各异的云朵。
“一博,可以了,你别再勉强自己了。”经济人程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别再这样了,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些其他的方式,我帮你签了一个新综艺……”
王一博没有回应,他目光呆滞地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条已经有些变色的GUCCI手链,两年前的那个雨夜突然又一次在脑海中闪现。医院走廊里刺眼的灯光,周围吵闹的人群,医生苍白的面孔,还有肖阳最后那句“一博,好好活着,你站在舞台上的样子真好看。”的遗言。那时的他,还是一个满怀热情,站在舞台中央光芒万丈的唱跳偶像,却因为一次私生事件,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两年了,王一博的心在肖阳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仿佛就已经停止了跳动。
冷风让王一博恍惚着回过神来,他冲对讲机喊:“别担心,我很快就会从天而降的。”话落,他解开保险扣,就这样从几千米的高空回到了地面。
王一博才双脚沾地就看见了程野那张黑得堪比锅底的脸,程野没好气地质问:“你到底要这样生活到什么时候?明明那么喜欢跳舞,曾经连续跳10几个小时也不会喊累的人,忽然放弃唱跳要去做演员,王一博,别告诉我你是忽然喜欢上了表演。”
程野的声音让王一博的心抽痛了一下,或许他能够在荧幕前骗过所有人,却瞒不了这位从练习生时期就一直陪着自己的经济人。像是刻意在回避一般,王一博没搭理程野走到了导演Jimmy的身旁,“怎么样,这次的镜头拍得怎么样。”
“非常好。”Jimmy冲王一博竖起了大拇指,他是美国籍导演,中文不太好,大部分时间都是以简单的手势回应王一博。
王一博冲Jimmy微微一笑,他重新走回了程野身边,低声说了句:“他喜欢表演,所以我……”
“所以你就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惩罚自己?”程野有些气不过,“每次拍完戏就去极限运动,然后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一博,你想过没有,你这样肖阳在天堂里也会感到不安的。”
王一博忽然觉得山谷里的风变大了,大到他几乎听不清程野的话,却把自己的思绪一下子拉回了过去,让他想起了那个曾经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的肖阳,想起自己宁可放弃通告也要陪肖阳排练的日子,想起肖阳曾经在他累得恸哭的时候温柔地抱着自己,想起肖阳去世以后,自己如何把那些未完成的唱跳梦想锁进地下室里……
曾经,王一博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不是自己坚持要做idol,那他跟肖阳是不是就不会遇到私生,如果没有遇到私生,那他是不是还可以跟肖阳在一起……
因为这样的念头他恨了自己两年,然后,王一博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需要这种感觉。”王一博盯着前方怅然若失地看了许久以后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因为只有这样拼到不要命,我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程野一脸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山根,沉默片刻以后他掏出手机递到了王一博面前,“你去参加这个综艺,不许拒绝。”王一博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Other's Love》综艺的官宣海报,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再往下是一句Slogan:“给爱情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脑海里回想起程野前几天跟自己没头没脑地说过:“一博,我帮你报了一个综艺,你去试一下,或许能帮你……”
当时因为导演突然喊开机让王一博没有机会听程野说完,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程野的意思。王一博以不满地目光看向程野,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程野说:“一博,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希望你去参加的,这个节目能让你接触到不同的人,或许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王一博的声音冷得仿佛是淬了冰,配合着山谷里的风,几乎快要把人冻僵了。
程野知道王一博在怪自己擅自做主,可他一点儿也不想看王一博这样自暴自弃了。肖阳已经走了两年了,王一博却因为自责把自己困在了两年前。虽然他比以前当idol的时候更成功了,不过27岁的年纪,几乎提名了国内各大知名表演奖项,还获得了观众最喜欢男演员的称号,但只有程野清楚,王一博的眼睛里没有了光,即使在荧幕上可以光鲜亮丽,私下里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程野抬手拍了拍王一博的肩膀,认真地对他说:“帮你找回曾经那个会哭会笑,爱耍小脾气的王一博,而不是现在这个只会用极限运动证明自己还活着的行尸走肉。”
山间的云雾开始翻涌,王一博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他听见自己的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在问:王一博,你可以吗?
这两年自己一次次参加极限运动,从爬雪山、攀岩到深海潜水,每一次都像是在与死神共舞,因为只有在临近呼吸极致的那一刻,他才能够短暂地忘记那个永远地停留在自己25岁的恋人,才能够解脱。
“一博,签字,合同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程野从包里拿出一叠纸,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次你听我的,明天回上海。”
王一博闭上了眼睛,他感受着高原稀薄的空气,然后很轻地说了句:“好,我签。”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颤抖。
再次睁眼的时候,他隐约在天空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人在冲他微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王一博转身走向了安全区。那一刻,他感觉这次的攀爬和速降并没有给自己带来解脱,可在看见那张海报的时候,他却感觉到,或许,这可以是一次新的开始。
节目录制那天,王一博并没有像其他嘉宾那样认真地打扮自己,他选了一件Jimmy Choo的绿色皮衣外套,里面内搭一件黑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同品牌的黑色休闲裤,运动鞋,手上拎着个行李箱就一个人去了上海的陆家嘴。
节目里王一博的位序是2号嘉宾,进屋后他先跟已经等在里面的1号男嘉宾打了招呼,通过自我介绍知道对方叫林悦,是一位看起来非常开朗,并且温柔尔雅的男性。两个人很快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这让王一博觉得很舒服,甚至有点儿感谢程野的擅自做主,忍不住想:看来程哥是对的,我的确应该多接触一些不同的人……
这时,屋子里忽然再一次响起了开门声,随着门外的身影迈步走进来,王一博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瞬间呼吸一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地注视着那张越来越清晰的脸。
肖阳?他不是已经……怎么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不是,他不是肖阳。
王一博, 你清醒一点儿,肖阳已经不在了……
王一博下意识地陷入了沉思,跟着耳边响起了一道温柔的声音:
“你们好,我叫肖战。”
肖战一身深灰色羊绒大衣搭配黑色毛衣,他礼貌地冲座位上的两个人点头示意,林悦反应迅速地站了起来,“你好,我是林悦,很高兴认识你。”
王一博一直愣在原地,还是林悦推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匆匆忙忙地站起身,差一点儿推翻了手边的咖啡杯,“我,叫,王一博。”
肖战不觉皱了皱眉,他半开玩笑地问:“我很吓人吗?”然后在王一博还在愣神的时候补充道,“别在意,我开玩笑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说完他指着两个人旁边的椅子问:“这里可以坐吗?”
“可以可以,请坐。”林悦在一旁打圆场。
肖战坐下以后一直看着身旁这位因为自己而变得手足无措的人,身为投资精英,他总能敏感地捕捉到身边的一切变化。他非常好奇王一博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可比起好奇,更多的是觉得王一博非常可爱,甚至让自己心动了呢!
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比我小,所以是一位可爱的弟弟吧?
这样想着,肖战情不自禁地扯动了下嘴角,眼神却没有从王一博的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