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舞蹈特训？
两个答案摆在他面前。
承认喜欢男生…可提这个问题的偏偏是安开霁，对方的粉丝恐怕会把“蹭热度”“倒贴”的帽子一顶接一顶扣下来，他连洗都没法洗。
如果说喜欢女生，虽然骗了人，在场也不会有人知道，但作为他前男友的王一博还在直播间里。
到底该回答什么呢？
安静的氛围里，有人在弹幕上催了。
肖战沉默了一秒，然后微微一笑：“好了，大家别猜了，我都不喜欢。”
他顿了顿，表情真挚得跟宣誓似的：“其实我的性取向是…沃尔玛塑料袋。”
弹幕愣了半秒，然后炸开满屏的哈哈哈。
【啥玩意儿？沃尔玛塑料袋！】
【我不行了，这哥一直都这样抽象吗？我有点爱上他了。】
有一条【没人好奇为什么他不敢承认性取向吗】出现，不过很快又被满屏的弹幕淹没。
肖战偷偷瞄了一眼榜一。
不敢想王一博听到他刚才的回答会是什么反应，紧张兮兮的盯着弹幕看了半天，确定王一博没有再为难他。
他暗暗松了口气，靠回地板上，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弹幕扯别的话题。
安开霁低头看了眼时间，对镜头说：“好了，今天直播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下播了。感谢大家来看我们训练，下周《火力全开》记得支持我们。”
四个人对着镜头一起挥手道别，这场直播终于结束。
直播一挂断，肖战直接力竭得瘫在地板上，耳边是沈衍和周予安吵架的声音。
“沈衍你什么意思啊，故意内涵我是不是？”
“周予安你别跟我发疯，当初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肖战听着他们吵得越来越凶，暗想着安开霁应该会管，他默默往旁边蹭了蹭。
别扯上他就行。
放在肚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下，肖战摸起来，举着手机看了一眼。“王一博”这三个字映入眼帘，他的神经瞬间绷紧。
爬起来看了一眼，
“来我办公室。”
就五个字，肖战的脸立马皱了起来，嘟囔了句：“啧，肯定没什么好事。”
他就知道，王一博不在人前为难他，也要在直播结束后找他麻烦。
“知道了。”
肖战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准备离开这里。
“你不训练了吗？”安开霁的声音传来。
肖战回过头，安开霁并没有理会那边还在吵架的两人，反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不了，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
肖战说完，跟安开霁挥了挥手，一溜烟从门口消失了。
只留下安开霁留在原地，听着两个人的争吵声，耐心终于被耗尽。
“好了，都别吵了”
…
肖战这次很顺利的来到王一博的办公室前，刚准备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
他趴在门板上听了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其他人。万一王一博在和人谈话，他贸然闯进去，只怕是不礼貌。
其实，肖战才不承认是自己磨蹭着不想进去。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王一博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搭在面前的乌木桌上，抬头，目光在不远处的单向玻璃窗。
青年贴近玻璃，眨巴着大眼睛努力想看清楚办公室里的场景，浑然不觉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里面的三人看得清楚。
“老板，”程浩浩看不下去了，走上前，眼睛看向玻璃窗那边：“我去把肖先生带进来吧。”
王一博：“不用。”
程浩浩没话说了，又退到了一边。
“怎么什么也看不见啊，”青年嘀嘀咕咕的声线从玻璃窗后面传来，有点模糊，但还是能听清。
办公室里静极了。
程浩浩偷瞄了一眼王一博，内心替肖战祈祷，希望对方不会乱说什么。
“王一博这弄的什么破设计啊”肖战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玻璃窗前的人向后退了几步，气得叉腰。
“不过，当个镜子挺好用的，照得还挺清楚。”
青年被玻璃窗上自己的身影吸引，莫名其妙开始欣赏自己的脸，哼着小曲儿，摆了几个耍帅的姿势。
等玩够了。
他摸出了手机，好像在翻看着什么，声音低低地传进在场三人的耳朵里。
“不想进去啊——唉，他为什么要找我呢？”
“总不能是嫌我跳了广播体操，又给他丢脸了。”肖战靠着玻璃窗蹲下来，模仿着王一博之前的语气，“％*&#别说是我公司的…＃*＆巴拉巴拉，少给我丢人！
哼，虚伪。”
办公室里的氛围越来越怪异了，程浩浩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他老板的脸色，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屁股极其不安分地扭动，仰头看天花板，低头看自己的手，强装着不在意。
终于，肖战做好了心理准备。
“咚咚咚”
他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
王一博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情绪。
肖战呼出一口气，推开有些分量的门。一踏进去，脸上自动堆起笑容：“哈喽老板，来晚了，刚才有点事耽误了下。”
“是吗，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王一博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
“没有没有，老板的事最重要嘛，”肖战摆了摆手，语气还是笑着的。
他走进来，才后知后觉办公室里的氛围不太对劲。
程助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低头看裤裆，沙发上坐着个陌生男人好像被沙发咬了，抓耳挠腮地一直在扭动。
王一博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唇角说不出来是笑意还是其他什么。看久了，还有点瘆得慌。
肖战低下头，眼珠子乱转。
怎么回事？有种背地里说了别人坏话但是意外被当事人听到了的羞耻感。
所以，他刚才说得那堆不会真被人听到了吧。
肖战慢慢扭头，目光在办公室里寻找，打算去看看那块不透明的玻璃窗。
头还没扭过去呢。
“肖战。”王一博喊了他一声。
“啊？在呢！”肖战立马站好了，头也抬起来了，他摸了摸鼻子，神情不太自然。
“给你介绍一下。”王一博重新开口，目光从肖战身上移开，落向沙发上那个坐立不安的男人，“这位是顾霖川先生。”
肖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陌生男人。
对方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宽松T恤。
头发有些长，在脑后随意扎了个小揪，五官轮廓很清瘦，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顾霖川见肖战看过来，赶忙从那副被沙发咬了似的别扭姿态里解脱出来，站了起来，冲肖战点了点头：“你好，肖战。”
“你好你好。”肖战连忙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心里还在好奇，这人谁啊？
王一博显然看出了他眼里的疑惑，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陆先生是国内顶尖的街舞编舞师，拿过两次全国赛事的编舞金奖。
我请他过来，专门给你个人做舞蹈特训。”
肖战愣了一下，慢慢转头看向王一博：“你是说…给我个人？”
“嗯。”
“舞蹈特训？”
“…你听力有问题？”
肖战张了张嘴，没再继续问。又看了一眼顾霖川，对方表情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他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顶尖编舞师、全国金奖、专门给自己一个人做特训。这种待遇，怕是连安开霁都未必享受过吧？
“老板，那我需要做什么吗？”肖战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还是不太敢相信王一博突然间对他这么好。
王一博语气平淡道：“你需要做的就是，跟着陆先生好好练舞，在下一次比赛拿个第一名的成绩回来。”
肖战犹豫着，再加上之前刚在背后吐槽了王一博，现在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不愿意那就把安开霁叫来，”王一博的目光移向电脑，手搭在鼠标上，点了几下，“他应该更适合现在一对一辅导。”
“别啊，我没有不愿意！”肖战立马小跑过去，笑容满面。
王一博都这么说了，他怎么肯把这么好的学习机会让给别人。
“我就是太惊喜了哈哈哈，”肖战双手撑着他的桌面，拍马屁的话张嘴就来，“老板你人真好~我一定好好学，不给你丢人。”
“这词不对吧，”王一博抬眸，微笑了下，语气淡淡的，“我在你的嘴里不应该是虚伪的资本家吗？”
肖战僵住了，张着嘴“啊？”了一声，那声音拖拖拉拉的，跟小学生读课文似的：“没有吧，谁说的…”
办公室里没人接话。
安静了没几秒，楼道里就响起一道模模糊糊的声音：“好的，刘总，您的需求我会转达给王总的。”
肖战猛地转过身，余光恰巧捕捉到在对面的墙壁上镶着的透明单面镜前，刚刚走过去一道黑色的身影。
虽然距离远，但看得很清楚。
随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那他刚才那一系列所作所为，岂不是被王一博看得清清楚楚？
肖战原地石化。
王一博扫了他一眼，没理会讪笑的青年，对着门口那边说了一句，“进来。”
门开了，穿着一身黑西装的秘书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两份文件。
肖战趁机赶紧退后几步，蹭到程浩浩的身旁，压低声音，“程助理啊，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程浩浩终于不看裤裆了，朝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你说呢？肖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