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叶深再一次相助
网络上的流言发酵的速度远比肖肖预想的还要快。
营销号大肆添油加醋，各种毫无根据的揣测铺天盖地。所有人都只知道肖肖当年在国外贫民窟生活，除了李建国没有第二个人会明白那些年他步步谨小慎微的日子。
评论区满是恶意的揣测。
“好好的豪门少爷，在国外贫民窟生活那么多年，平平安安活着回国，想想就觉得不对劲。”
“长的那样的脸，该不会是靠着不正当的手段过来的吧，不然怎么能好好站在这里。”
“私生活不检点这种事，空穴不来风。就这种人品，还想开医学研究所？谁敢相信他用他的药。”
有意向的合作方看到网上的风声，纷纷发来试探的消息，言语之间满是犹豫，原本敲定的部分合作项目，隐隐透出搁置的苗头。
助理握着平板，指尖都快要捏碎屏幕，快步冲到实验台前。
“老大，事态压不住了。已经有两家意向投资方联系我们，说要暂缓研究所的投资洽谈。再这样下去，还没开业，我们的口碑就要彻底被毁。”
肖肖刚刚完成一组药物配比，摘下橡胶手套，指尖还沾着淡淡的药味。他抬眼扫过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眸色沉沉。
那些在异国饥寒交迫、躲在简陋小屋钻研医术的日日夜夜，被外人歪曲成放荡堕落的证据。明明拼尽全力苟活，却要承受凭空捏造的污名。
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发慌。
李建国恰好回来，一眼瞥见平板上的内容，脸色骤然沉下来。
“刘梅这个毒妇！竟拿你的过去恶意编排！”李建国气得眉头紧锁，“当年你在国外，每日躲躲藏藏，一边躲避危险一边啃书本钻研医术，其中苦楚只有我看得清清楚楚。这些谣言完全颠倒黑白！”
肖肖将手套放在操作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发火没有用处。刘梅就是吃准了我们拿不出能够自证清白的经历，才敢肆无忌惮散播谣言。一旦把真实处境公之于众，危险只会更大。”
“那我们就任由她这么污蔑？”助理急道，“我们可以放出你的国际专利证书、海外行医的履历。”
“放出履历只能证明我的专业能力，堵不住私生活的流言蜚语。”肖肖摇了摇头，“民众更喜欢猎奇的八卦，越是回避，谣言传的越凶。”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弹出一条消息，陌生号码发来。
【网上的舆论我全部知道。我可以压制大范围传播，需要帮助，可以回我。—叶深】
肖肖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心底五味杂陈。
股东大会，是他出手揭穿伪造证据；如今舆论危机，他又第一时间递来援手。两人明明只有寥寥两面，可叶深却一次又一次介入他的麻烦之中。脑海之中，破碎的画面又一次翻涌上来。
山间潺潺流淌的河水，拂面的晚风，少年苍白清瘦的侧脸，一串温润佛珠。
片段一闪即逝，抓不住完整的轮廓，尖锐的刺痛顺着太阳穴蔓延开来，肖肖抬手按住额头，眉头紧紧蹙起。
“肖肖，怎么了？又头疼了？”李建国连忙上前，伸手扶了他一把。
“没事，一会儿就好。”肖肖挥挥手，没有提起脑海里闪过的零碎回忆。李建国以为是连日操劳压力太大，全然不知道这些幻象牵扯着一段被尘封的旧缘。
另一边，叶深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座京市的繁华街景，屋内气氛却一片寒凉。
林舟站在办公桌前汇报进展：“叶总，查证完毕，全部热搜、造谣稿件，背后出资的都是刘梅。一部分水军还在带节奏，不断放大私生活的谣言。”
叶深坐在座椅上，指腹一遍遍摩挲腕间那串佛珠，眼底裹挟着冷意。
他不清楚肖肖在海外遭遇过什么，但他相信肖肖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他知道肖肖这些年都遭受过什么 一定会心疼死的。
“分层处理。”叶深声音低沉，“第一，联系平台，下架恶意造谣稿件，限流相关话题，不能让污名继续扩散。切记，所有操作全部暗地进行，不要对外暴露是我们叶家出手。”
“明白。”
“第二，放出刘梅挪用肖氏公款、私下收受贿赂的线索，引导一部分舆论转移视线，把大众目光引向她的罪行。不要一次性抛完底牌，留好后手。”叶深继续吩咐，“不要替肖肖高调洗白，他自尊心极强，未必愿意接受高调的庇护。”
林舟顿了顿：“叶总，我们就这样默默出手，肖先生未必会知道是我们帮的忙。”
叶深垂眸，长长的睫毛落下一层浅影。
“没关系。我只是不想让他独自承受这些刀光剑影。”
十年的分离，他不敢逼得太紧，生怕肖肖生出更强的戒备，再次彻底从他生命里消失。
与此同时，网络风向悄然发生变化。
那些传播最广、措辞最污秽的自媒体稿件接二连三被下架，相关热搜热度断崖式下跌。原本铺天盖地针对肖肖的谩骂慢慢消退，取而代之，几条关于刘梅侵占公司资产的爆料悄悄流出，网友的讨论开始调转矛头。
肖肖很快察觉到舆论的异常。
前一刻还甚嚣尘上的流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他第一时间询问自己团队的公关，得到的答复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操作。
肖肖捏着手机，目光落在那条叶深发来的短信上。
难道，是他做的？
“老大，舆论降了！网上骂我们的声音少了好多，很多造谣帖直接不见了！”助理惊喜的呼喊打断他的思绪。
李建国也面露诧异：“是谁在暗中帮我们？京圈之中，谁有这么大的能量悄无声息干预舆论？”
肖肖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叶深那双藏满执念的眼眸。
“我出去一趟。”肖肖拿起外套。
“你要去哪里？”李建国疑惑问道。
“去找叶深，有些事，我要当面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