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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们拜把子吧

夜晚的岩洞寒冷刺骨,由于缝隙太小牧民们只能塞一些薄毯进来,

肖战裹在薄毯中,冻得瑟瑟发抖,

王一博支着身子,看着旁边的人蛹默不作声的抖了半天,用手指捅了捅他的后背道

“要不然你和我盖一张,抖成这样,明天不得变成冰冻阿达。”

肖战不语,他把脑袋也埋入毛毯,试图用呼吸增加毯内温度

王一博轻叹,伸出手,将他连人带毛毯揽入怀中,

转了一圈的肖战正好面向王一博胸膛,他牙齿打颤道

“放,,放开我”

闻言,王一博将肖战搂得更紧,身上的毛毯也分给了肖战一半

“放开你就变成冰冻阿达了,身体啥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他低头看着毛毯中仍在颤抖的肖战道

少年人灼热的体温隔着毛毯传来,肖战战栗的身体逐渐缓和,脑袋也变得昏沉

在他即将睡过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清明道

“不对王一博,你今天套了我这么多话,我对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王一博都要睡着了,被肖战这么一问,强睁开一半睡眼迷蒙道

“我?我是个孤儿,和你情况差不多,就是没你有钱,但牧民对我都很好,把我当亲生的?养。”

被体温捂热不再发抖的肖战闲心大起,接着好奇道

“你多大了,我看你懂得很多古诗名言,学历应该还可以吧。”

王一博声音翁翁

“我今年18没上过学,就是懂得很多语言,看过很多书,不像985生物学硕士一样学富五车。”

肖战没理会他的嘲讽,皱着眉头疑惑道

“这里不普及义务教育吗?我看阿依莎茹应该是幼儿园的年纪,他们不教汉语吗?”

王一博是真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歪江阿达,我现在是魂在和你说话,教不教育的我哪知道,咱们能不能先睡觉。”

闻言,肖战收敛

“哦”

王一博把腿骑在裹着肖战的毛毯上,啧吧着嘴下巴搁在肖战头顶

“大哥,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被他手脚并抱的肖战无语道

王一博迷蒙

“草原没有边界”

但是我有啊,,,,,,

肖战在心中呐喊,他一个不喜欢社交的i人,

今天已经和王一博突破了好多正常社交距离,偏王一博还觉得没什么,

哎,

肖战叹息,他感受漆黑无比的四周,鼻尖萦绕着十余匹狼尸体的血腥味,

来新疆前他是完全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样的经历,

他从小体弱多病,保姆只管他吃喝照顾他起居,平时摔伤磕碰都是他自己涂药包扎,

性格原因,他比起人更喜欢和花花草草打交道,所以肖战并没有什么朋友,

这次来天山他除了碰运气找到夏依木花,同样也没想能活着回去,

这里是他理想爱人夏依木的故乡,气象万千、风景如画,若能葬身于此也挺好的,

只是没想到,他一个心存死志的人被同一人救了多次,

头顶的呼噜声越来越重,肖战的睡意仿若离家出走般思索不断

王一博竟然才18岁,和夏依木战亡的年纪一样。

其实除却嘴毒、人欠、脾气一般般,王一博和夏依木有很多相似之处,

夏依木也很擅长使大弓,身手也如王一博般矫健,

这么看来夏依木好像还真是个男的,,,,

肖战还沉浸在‘女神’变‘男神’的事实,头顶的呼噜声突然变得如电钻般直往他脑壳里钻,

肖战被这声音吵得不行,在毛毯中蛄蛹着想远离他,

结果他这么一动弹毛毯变得松散,好在王一博被他动作扰得停止了呼噜,松开手脚似要转身

趁此机会,肖战掀开毛毯,寒冷刚要钻入他的骨缝,原本要转身的王一博忽得手脚并用,重新将他搂入怀中,

没有了毛毯阻隔,现在的肖战结结实实躺在王一博怀中,腰被睡梦中的人紧紧搂着

王一博砸么嘴,下巴重新放到肖战头顶,梦呓喃喃

“腰好细,真好抱”

肖战挣脱的动作一顿,他面向王一博温热的胸膛,心情像吃了苍蝇屎般难受,

他为什么要把王一博和夏依木相提并论,这个登徒子哪里像夏依木了?!

寒夜漫长,只有缝隙通气的洞内点火会导致窒息,所以稳定热源只有王一博,

再次被抱紧,肖战脑袋不正常的昏沉,四肢发冷,他知道自己应是发烧了,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妥协窝在唯一热源怀中,

头顶王一博呼噜声不断,体内冰火两重天,肖战在多方折磨下,昏睡了过去

晨光透过缝隙照进洞穴

“阿达,你们还好吗?工程机械来了,我们要撬石头了。”

一夜好眠的王一博听见呼唤声动了动,他感觉自己好像抱了个大火炉,

王一博猛的睁开眼,松开胳膊看见满脸潮红的肖战,急忙用手拍了拍肖战的脸,毫无反应

“完了,冰冻阿达变红烧阿达了。”

说完这句,王一博立刻打横抱起肖战,退向洞内对外喊道

“我们准备好了,快撬吧!”

外面人得到回应,立即开始搬运,霎时飞沙布满洞穴,

王一博用破烂的外衣将肖战护在怀中,以免吸入过多沙尘

洞口的缝隙一点点扩大,巨大的轰鸣声让肖战转醒了几瞬,他看见王一博贴近的脸,迷蒙道

“你谁啊?”

听到声音的王一博眼睛大睁,看着肖战不可思议道

“歪江烧傻了?!”

没等回应,肖战再次昏了过去

天光乍现,外面人确认安全后,王一博抱着肖战冲了出去

“快快快快,这人烧傻了。”

救护车早已备至,见状忙把缠满绷带的和人事不醒的带到车上

医院

医生拆开平整绷带,看着处理得一丝不苟的伤口,忍不住夸赞

“消毒和包扎得很不错,压力止血拿捏得刚刚好。野外能处理成这样,很难得。”

王一博也能感受到肖战处理的很好,只是意外他并不是这个专业,手法竟然连医生都挑不出毛病

“生物学还教怎么包扎吗?”

他忍不住呢喃道

闻言,医生轻笑

“没准就是人家自学,平时给身边人包扎惯了呢。”

听到这个说法,王一博心中更不好受,

肖战家里除了他就是保姆,难道他从小受伤都是自己处理的吗?

扎完狂犬疫苗,王一博拎着一桶鸡汤站在肖战病房外,

透过玻璃,肖战单薄脆弱的身形陷在病床中,左手埋针挂着点滴,

王一博轻轻推开门,床上人脸上潮红已经褪去许多,白皙如玉的面上呈现淡粉色,如画眉眼轻阖,像似一朵天山雪莲,静默绽放

鸡汤被放在病床旁的置物柜,王一博坐在床边,无声看着他

长睫轻颤,肖战睁开眼,模糊中看见王一博蹙眉复杂的神色

见人醒了,王一博敛神,勾唇玩笑道

“呦,醒啦,还认识我不?”

肖战也勾唇,闭上眼睛道

“你谁啊?”

王一博扳动杠杆将床摇起,逗道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哥哥,叫声哥听听。”

肖战上半身被缓缓抬起,他看着王一博哼笑道

“小屁孩”

王一博把保温桶打开,拿出餐具放到肖战面前桌板上

“哈马给你熬的鸡汤,鸡肉你总不能过敏吧?”

肖战舀起一匙,吹了吹道

“只有鸡肉不过敏。”

王一博翘着二郎腿,勾唇

“黄鼠狼啊,猪肉也不吃?你家保姆不会天天研究鸡的一百种死法吧?”

肖战又舀了一勺鸡汤,淡淡道

“我家没保姆,成年后我就一个人生活。”

王一博抖腿的动作一停

“朋友呢?你在内地没有朋友吗?”

肖战垂眸

“我不喜欢和人交流,所以没朋友。”

王一博嘴角落下,他看着身穿病号服的肖战,瘦削单薄

“这就是你来天山寻死的原因吗?”

闻言,肖战喝鸡汤的动作一顿,不做回答

王一博目光沉沉

“肖战,我们拜把子吧,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你就是我小弟,你为我而活,好不好?”

刚到嘴的鸡汤被喷出

“噗——你有病吧,我们才认识一天,再说你比我小六岁,凭什么你是大哥啊?”

肖战瞪着表情认真的王一博,斥道

王一博眼含不屑的上下扫视几圈肖战

“你那走五步能喘三步的弱鸡样,我当大哥保护你不好吗?”

肖战气涌

“谁要你保护?太没边界感了。”

听到肖战第三次说自己没有边界感,王一博啧道

“哪来那么多边界感,边界都是认定的,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为什么偏要一心寻死呢?”

说着,他对着肖战伸出手

“如果是因为没朋友,呐阿达,以后我就是你朋友,你为朋友而活,好不好?”

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在少年恣意的眉眼,宽厚的手掌悬在身前,

王一博龇牙等了许久,嘴角都要笑僵的时候,面前怔愣的人终于犹豫的抬起手,

王一博一把握住用力的晃了晃,

门口突然传来吵嚷声,接着从放牧中抽出身的阿依莎茹一家推门而入,

他们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果篮,满是歉意与感激用哈萨克语对王一博说着什么

阿依莎茹和姐姐跑到肖战病床前,伸出双手,肖战笑着拥抱了他们

“谢谢”

稚嫩的声音落在耳畔,肖战惊喜看着姐妹俩

只见原本性格开朗的阿依莎茹扭捏的从口袋中拿出一根手串,

知她用意,肖战把没有埋针的手腕递给她

看着手串上的石头肖战感觉很新奇,它看起来是玛瑙材质,长有一圈圈的纹路,好像人的眼睛

阿依莎茹把手串系好后,和姐姐一起双手掌心朝上抬到胸口高度,

ءومىر جاسىڭ ۇزاق، امان ساۋ بولسىن!”

祝你平安、长寿

祝词后,手掌轻轻从额头往下抚过整张脸颊

见此场景,肖战有些无措

“王一博,我要做什么动作回应她们吗?”

王一博注视着白皙手腕上的玛瑙,眼含温柔道

“不用,她们在祝福你,品相这么好的天然阔孜很少见了,它会保佑你平安,替你挡掉灾祸。”

闻言,肖战心中柔软,他用哈萨克语对两个女孩道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