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老板在看直播
直播镜头前的四人练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决定落下来歇会儿顺便和粉丝们聊天。
安开霁招呼大家坐下，对着镜头说：“休息一会儿，跟大家聊聊天吧。”
四个人并排坐在地板上，面前支着手机。
安开霁坐中间，周予安和沈衍分坐两侧，肖战坐在最边上，下巴搁在膝盖上，偶尔抬眼瞄一下弹幕。
“最近排练挺多的，下周要录《火力全开》补位赛。”安开霁对着镜头语气沉稳，脸上还是带着笑的“大家记得给我们投票。”
周予安凑过来附和：“拜托拜托啦。”
弹幕又是一片【啊啊啊啊啊。】【一定会去支持Apex的！】
肖战只是坐在那里就足够惹眼，他始终不争不抢，偶尔看到有小飞侠提问，也会及时回应。
周予安最先注意到了什么。
他盯着屏幕眨了两下眼，忽然压低声音说了句：“等一下…好像是公司的官号进来了？”
沈衍凑过去看了一眼，退回来后表情也微微变了，小声喃喃着：“不能吧，老板会来看我们直播？”
【哇！公司来看直播了！】
【老板好！】
【Apex排面！】
听到大家在讨论什么，肖战被吓得迅速瞪大了眼睛。
老板…哪个老板？
肖战好奇的凑到屏幕前，想要看清。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个礼物特效。
金光闪闪的边框裹着一个巨大的卡通猫脸特效糊满了整面屏幕，猫脸两边还带着会动的腮红，夸张又可爱。
这个礼物不便宜，肖战平时玩视频软件，见过有人送。
肖战眼睛睁大，看着镜头里的脸被变形。随即反应过来，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谢谢老板！”他声音比平时甜了三度，嘴角翘得老高。肖战不知道这个钱能不能到他们手里，但是收到礼物还是开心。
【老板好宠我们Apex，谁说我们Apex不受重视】
【公司老板在？拜托给沈衍多些资源。】
【老板大气！】
【以前好像没见老板来过呢…】
看到弹幕有说他挡镜头，肖战立马又退了回去。
沈衍在旁边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小声逗他：“老板都送礼物了，你不表示表示？
给老板跳个舞表达一下谢意呗。”
肖战回头瞪他：“你别害我啊！你跳得那么好你跳，我上去丢人现眼干嘛。”
“老板都送礼物了，你不愿意哄老板开心吗？”
“沈衍你是不是非得看我出丑？”
“什么叫出丑，这是给你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沈衍憋着笑，也没打算真让他去，“好了，不跳算了。”
“不然别为难肖战了”周予安的声音在这时插进来，“既然肖战不愿意，那来给老板还有各位粉丝跳一段吧。”
肖战刚准备配合着点头，犹豫了几秒。
这可是直播，他现在要是同意的这么痛快，怕是会被网友骂“架子大”之类的…
“那啥，其实我挺愿意给大家展示一段的，主要什么呢。”肖战讪笑着看向镜头，“我怕我的舞姿不够好看，影响各位粉丝以及老板的心情。”
【糊咖倒是有自知之明。】
【谁稀罕看你，我支持小周跳。】
肖战盯着弹幕上一天天并不算友善的评论，脸上的笑意丝毫没减，甚至还在心里默默庆祝。
就这样带节奏，一会儿就不用让他跳了。
“好了，”安开霁的神色淡了几分，他转身按住已经起身跃跃欲试的周予安，声音听着不太高兴。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四个人一起跳好了…”
就在这时，屏幕上飘过一条醒目的弹幕，ID赫然是华屹传媒的官方账号，只有简单几个字：
【跳吧，不影响心情】
这句话回复的是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老板说话了！！】
【老板都发话了肖战你跑不掉了】
【完蛋咯，老板亲自点名了】
【看肖战的表情，有这么痛苦嘛哈哈哈哈】
肖战的表情确实很精彩。
他盯着屏幕上那条弹幕，后槽牙咬了一下又松开，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
这下不用猜了，他已经知道对面是谁了，甚至能想象出那个人靠在椅背上慢悠悠打字的样子。
安开霁沉默了，呆坐在原地。盯着屏幕意外的走神，一句话都没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衍反应更大，没想到老板真的会回应。对顶头上司的恐惧让他立马捂上嘴，不敢再乱说一句了。
周予安也是震惊了一瞬间，表情管理都失败了，他狠狠的皱起眉，偏过头去低声嘟囔了一句脏话。
肖战顾不得去想他们的反应，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事到如今，再推脱下去就不合适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地板上站起来，面对着镜头笑盈盈道：“好嘞，既然老板不嫌弃，那我就给大家跳一个…
跳一个什么好呢？
你们有什么想看的吗？”
他说着，又弯下腰凑近镜头，想要将弹幕看得更清楚。俊秀的小脸凑过去，反倒让直播间的观众们更清晰的看清了美貌。
【我好像恋爱了。】
【我艹，美颜暴击啊！】
【这张帅脸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吗？】
【想看女团舞。】
【糊咖滚开啊啊啊！谁想看你跳啊。】
【肖战和这老板什么关系啊？资源咖实锤。】
【想看哥哥跳个性感的。】
【真的想看什么都行吗？】
…
弹幕上说什么的都有，肖战伸手指了指屏幕：“那个说想看腹肌的自己出去，这里是正经直播间。”
弹幕又笑成一团。
他继续往下看，挑挑拣拣否决了好几个，真正给他出主意的没几个，大多都是骂他或者搞抽象的。
“算了，我给你们最拿手的吧。”
肖战慢慢直起身来，朝旁边看了一眼，想找个合适的位置，目光却在这时对上安开霁略有些担忧的眼神。
他只看了两秒，很快移开目光。
他从旁边拿出自己的手机来，低头鼓捣了会，像是在找音乐。
鼓捣了一会，肖战朝后面的宽阔场地走去。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对着镜头鞠了一个标准的躬：“献丑了，各位。”
弹幕：
【他为什么要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啊……】
【肖战你要干嘛我害怕？】
【啊？会是什么高难度编舞吗，好期待啊！】
肖战深吸一口气，弯腰点了下手机，随后迅速起身，脸上神情认真起来。
伴随着一阵“第七套全国小学生广播体操”的优美音乐声响起，肖战
双手叉腰，开始做广播体操。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动作标准得可以去当示范教材，连转体都带着股莫名其妙的认真劲儿。
沈衍在旁边呆愣了两秒，然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沉稳如安开霁，在看到肖战跳第一个节拍时也没有憋住，咬着唇强压下笑意。
肖战充耳不闻，继续一丝不苟地做完了四节，最后一个动作结束还附带了一个收势，手掌合十放在胸前，表情虔诚得跟刚做完什么重大仪式似的。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服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哥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老板：我要看的是这个吗？？】
【他跳得好认真我都不好意思笑了】
肖战面不改色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对着镜头坦坦荡荡地笑了一下：“献丑完毕，谢谢大家。”
沈衍还在旁边擦笑出来的眼泪：“牛啊，哥们儿，你真是个人才。”
弹幕上说什么的都有，但有一条异常突兀：
【我能说吗？我有点磕沈衍和肖战了，这俩关系看着好好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
【滚啊，糊咖别来沾边！】
【别忘了之前某些cp粉怎么对我家小沈的。】
【你们讲点道理吧，我安粉都看不下去了，难道不是沈一直贴着肖吗？】
弹幕又吵起来了，肖战却下意识瞄了一眼排行榜：那个熟悉的官方账号还挂在榜一的位置，金色的皇冠图标明晃晃地刺着他的眼睛。
他几乎本能地挪着屁股往旁边移了半米，拉开和沈衍的距离，清了清嗓子：“别别别，我和沈衍是纯哥们儿，没有任何关系，求你们别乱说！”
沈衍只当肖战怕被骂，也配合着一脸嫌弃地往另一边挪：“对，我俩就是纯哥们儿，而且我只喜欢女生。”
他这句话的意思微妙，周予安还坐在旁边，闻言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掌心都要被扣烂了，还不忘说些场面话：“大家别吵架了哦，我们几个都是最好的兄弟。”
不知道谁家粉丝发了句【就你最装。】
弹幕又吵起来了。
就在一片混乱中，夹杂着一条极其不显眼的评论，肖战虽然看到了，但是没准备回复。
可是，那条评论被安开霁念了出来。
安开霁：“那肖战的性取向是男生还是女生呢？”
周予安来了转移粉丝火力，忙不迭的附和安开霁，“对啊对啊，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哈哈哈。”
他说完，还有意无意的朝安开霁这边挪了挪，笑容满面的歪头看肖战。
肖战一时间再次成为焦点。
他盯着翻滚的弹幕，目光看向右上角的粉丝榜，王一博还在看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