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自寻死路
沉浸在睡梦中的肖战逐渐被楼下的吵闹声惹醒，他掀起薄毯盖住脑袋，却依旧挡不住外面的哭喊声与吵闹声，甚至还有摔盘子的声音。
“蒋女士，请您立刻离开这里！”
蒋雪怒起，砸烂屋里的摆件，满地碎裂的白瓷碎片与地面的色泽融为一体。
“叫王一博出来！快点！否则我今天砸烂这里！”蒋雪疯狂地砸满屋的东西，逮到什么砸什么，恨不得将物品全砸在人身上泄愤。
“蒋女士您别闹了……楼上……”
『坏女人，赞赞还在楼上睡觉呢！』
它的话刚好提醒蒋雪，她形同疯妇，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往楼上冲去，嘴里絮絮叨叨骂着：“这个贱人！他和王一博是一伙的！不然王一博从哪里知道我公司的人员名单和财务报表，还把这些捅到他爸面前去！”
肖战从屋里听个七七八八，依稀想起的确办过这件事情，但起床气上头，他那里顾得了这么多，反而在床上来回翻滚找原本舒服的睡觉姿势。
“蒋女士！这屋里的人是王董的贵客！”
管家攥住她的手，白瓷片割伤他的肩膀，他眼神坚毅地拽住蒋雪的手腕摔到一边，险些将人从二楼直接甩下去。
“王董说过，如果有人吵到他或者惹到他，那么可以先斩后奏，处理了人再告诉王董，您是王董的继母，我对您留两分颜面，但您不要得寸进尺！”
『就是就是！』
『赞赞起床气发起来可是……』
竹节虫一想起上次肖战起床气的受害者彭秦，他现在还在家里养伤，它就忍不住把屏幕上的常见表情换着害怕的表情。
『吓死人了！』
蒋雪从恐慌中反应过来，气愤地直冲房门，根本不客气：“你有本事杀了我！你看王一博怎么跟他爸交代，他让人绑架我还不算，还趁机递交财务纰漏给公司高层分走我的股权！他要脸吗他？！”
“那你找他去。”肖战阴着脸开门。
『赞赞，你醒啦？』
肖战没搭理过来讨好的竹节虫，反而黑脸走出去，一针见血：“不敢去找他，对着我们狐假虎威，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蒋雪看清他脖颈上还未消干净的红痕，立刻明白眼前人的身份，顿时冷哼一声：“你就是那个爬床的婊子？”
『赞赞！』
“夫人！不是……肖先生！”
转眼间，蒋雪还来不及尖叫，肖战早已掐着她的脖颈压到二楼走廊的围栏上，上半身腾空，空气钻进新款衣服与皮肤的空隙中。
“啊啊啊！”
肖战捏紧她的脖颈，强制令她闭嘴。
“来找事的我见多了，像你这样纯找死的我更见多了。”肖战还带着刚起床的鼻音，黏黏糊糊的。
他冷眼打回蒋雪还未出口的威胁：“这个高度，你不会死。顶多在床上躺个三年五载，况且在晴城这个鬼地方，我就算真杀了你，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埋了，一样不会有人发现。”
蒋雪的眼眶逐渐充血，刚做好的指甲在肖战的手背上挠出沙沙疼的血痕。
肖战微微松开她的脖颈，同时让她更加腾空，冷声道：“你认不认识彭芸？”
“认识认识！”蒋雪顾不得咳嗽。
她如果躺个三年五载，一切都完了。
“你千万别松手！”
肖战又思索片刻，问：“你认不认识傅琳？”
“认识，傅家的长女！”
“她们两个长得像不像？”
蒋雪一时之间急了：“我哪里知道，傅琳高考前就和家里决裂失踪了，彭芸也和她没交集，两人又都鲜少露面，圈子里都没人能认出来她们。”
肖战确定心中猜想后问：“江白呢？”
“江白……江白他！”蒋雪一提到江白就脸色苍白。
“卧槽！一博！他干什么呢？！”彭秦的声音急躁又恐惧，洪亮的嗓门像是生怕让人不知道他来了似的。
肖战也将她拉回安全区域。
王一博也走上来。
“把她带下去关起来。”
蒋雪依旧在反抗：“王一博你不得好死！”
他想起睡梦中像小狗似的小一博，再面对眼前这个像疯狗似的大一博，连忙躲回房间里，蹲在地上狂抓头发。
这些天的情况将他麻痹了。
这场梦彻底撕开现实的虚幻泡影。
他被自己养大的弟弟睡了。
还不是一次！？
“肖战呐肖战，他比你小六岁，你怎么会被他压……？”肖战抓着头发恨不得揪秃自己。
小时候的王一博对他那么依赖。
如今的王一博也是。
“当时真不该一句话不说直接走，我都把他逼到拿亲情当爱情的地步了……”肖战被铺天盖地的自责淹没，听不见外面人的呼喊，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都把人弄成什么样了？”
“肖战呐肖战，你……”
王一博则拍拍门，喊：“哥。”
肖战捂住耳朵。
他实在听不了这声“哥”，他觉得亏心。
如果不是他把王一博丢了，或许王一博该有个正常的恋爱观。
站在门口的王一博稍稍拧下眉，接过管家递来的钥匙强硬打开门，肖战的力气面对他这个小时候打拳、长大后健身的人根本不足为惧。
“王一博，我要睡觉！你出去！”
王一博眼神凌厉：“你睡十六个小时了。”
肖战张张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随便编一个：”我刚梦见小时候的事情了，我要做个续集梦！”
王一博思索两秒后松手。
彭秦抱胸看向他，问：“刚不都要打开了吗？”
“他心情不好。”
“这怎么看出来的？”
“小时候一生气，他就这样。”
彭秦眨眨眼，小心翼翼张嘴询问：“所以他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
王一博像看傻子似的看他。
彭秦一脸气愤，又不敢大声说话，急得跳脚：“那我之前对他的威胁算什么？我还和他干架、对骂，你这是有意抹黑我在未来大嫂面前的形象！”
“对。”王一博毫不犹豫承认。
彭秦阴阳怪气道：“我还得谢谢你，承认我能威胁到你的地位了哈。”
“嗯。”
“你要脸吗？”
王一博垂目看向被敲响的门口，示意管家开门，江白面无表情走进来。
他瞟见彭秦目不转睛的模样，讥笑道：“到底谁不要脸？”
“找媳妇不能要脸。”彭秦总结道。
“前几天不是还玩玩而已吗？”
彭秦抿抿嘴，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忍不住轻笑：“突然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