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
肖战拿起手机，伸着舌头的小狗挂件晃荡几下，肖战打开相机，伸手揽住王一博：“看镜头！”王一博听话的拿起自己脖子上的奖牌，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肖战被王一博可爱的笑容感染到也笑的非常灿烂，咔嚓一声拍好一张照片。这时蒋林陪他们班另外两个拿奖的男生过来领奖，看到肖战单手拍照不太方便，主动说：“我帮你们拍一张？”
肖战点点头，把手机递给他，右手牢牢揽住王一博，左手自然垂下。有其他人在王一博又恢复了腼腆，不再像刚刚那样笑。但还是乖巧的贴近肖战看向镜头。
“三、二、一！”蒋林举着手机按下快门。快门咔嚓响过一声，又连着多拍了两张。
“好了，看看。”蒋林把手机递回去。
肖战接过，低头点开照片。画面里两个人挨得很近，他手臂环在王一博肩头，王一博微微侧着身子靠向他，嘴角浅浅抿着一点腼腆的不明显的笑意，眉眼干净柔和。肖战手腕上的手镯以及两人胸口的奖牌都被太阳光反射着发光。
王一博也凑过头来看屏幕，鼻尖几乎要碰到肖战的胳膊，看见照片里自己拘谨的模样，耳尖微微发烫，小声嘟囔：“我笑得好僵。”
“不会，很好看。”肖战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一张张翻看，目光落在合照上，舍不得划走。
蒋林在一旁打趣：“可以啊王一博，拿了冠军，这照片必须存好。”说完便招呼班里另外两个获奖的同学，转身往领奖台方向走了。
周围依旧是人来人往的运动员和看热闹的同学，喧闹的说话声此起彼伏。
肖战把手机收好，目光落回脖子上王一博送的奖牌，伸手轻轻碰了碰冰凉的金属表面。
“沉甸甸的。”肖战低声说。
王一博抬手握住奖牌，指尖摩挲奖牌的纹路，眼底藏着实实在在的欢喜：“跑完全程的时候，还没什么真实感，挂上这个，才觉得我真的拿到第一了。”说完摘下这个奖牌还给肖战。
两人今天的项目结束了，肖战这几天不训练，他可以带王一博去吃饭。
才4点来钟，操场还在进行其他比赛，肖战带王一博出了校门。骑上电动车肖战才说：“我们去逛逛商场，你都没和我一起逛过。反正时间长，晚自习回来就行。”王一博在后座紧紧环抱着肖战笑着说：“好。”
肖战还记着上次王一博和蒋林一起在商场里四处逛。他当时嫉妒的发疯，今天就把王一博带来了。
两人到了之前那个商场，肖战一进门就揽住王一博：“你和你那个同桌都逛了哪些店铺？”王一博知道肖战这是心里还憋着点小醋意，忍不住低低笑出声，脚步慢悠悠跟着他往商场里面走。
“就随便逛了逛服装店，还有零食铺子，没往别处多转。”王一博老老实实回话，目光扫过两边琳琅满目的店铺，“当时蒋林一心惦记奶茶，逛得匆匆忙忙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肖战听他这么说，心底那点酸涩的小疙瘩才稍稍散开，手臂依旧揽在王一博的肩膀，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肩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占有意味。
“那今天慢慢逛。”肖战低声说道。
工作日商场人流不算拥挤，冷气缓缓漫过来，驱散了运动会带回来满身的燥热。王一博小腿还残留跑完一千五百米后的酸胀，走路的时候步子放得平缓。肖战留意到，不自觉放慢脚步迁就他的节奏。
两人顺着回廊慢慢往前走，街边店铺橱窗灯火明亮。路过零食集合店，肖战径直拉着王一博走进去，随手提过一只购物篮。
“拿点爱吃的，冠军福利。”肖战说着，伸手往篮子里拣王一博平时常吃的几样。
王一博跟在一旁，伸手想要拦住他：“不用买这么多，吃不完。”
“放你家里，放学回去可以吃。晚自习也可以带班上给你同学分分。”肖战不听，依旧往篮里搁，王一博拦不住，只能任由他。
从零食店出来，隔壁就是阿迪的旗舰店，橱窗挂着几件秋季和夏季的服装。肖战扫了一眼，侧头看向王一博：“进去看看？”
王一博没有拒绝，跟着他踏进店内。店员温和地上来接待，肖战随手取下一件浅灰色的polo衫，比了比王一博的肩宽：“试试这件。”
王一博拿过衣服走进试衣间，片刻之后推门出来。板正的Polo衫落在身上，衬得少年身形清瘦。肖战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点头：“挺合适。”没想到随手拿的王一博也能穿的很好看。
王一博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自己也觉得版型舒服。肖战又看到秋季的架子上有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挑挑眉，拿下来在王一博身上比划，一边比划一边点点头：“挺好挺好。”
王一博低头看了眼，然后接过外套自己往身上套。套好了拉上拉链：“怎么样？”一边问肖战一边转个圈。肖战猛猛点头：“好看好看！”
王一博了然，回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找到店员又要了一件大一码的同款外套。然后去前台结账，一共一件Polo衫和两件外套。打包好后王一博才去找了在冬季区游荡的肖战。
肖战在看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正弯腰一手提着零食袋一手掀起下摆感受着羽绒服的厚度。王一博提着购物袋走近：“战哥？”肖战这才回身看到王一博。
立马直起身：“换好了？走，我给你结账去，刚刚那两件很好看。”肖战微微低下头才看见王一博提着的袋子：“诶？你买过单了啊？”
王一博笑着点点头：“嗯，战哥眼光好，我喜欢。”肖战皱着眉：“你…你…”你了半天什么话也没说出来。最后扫了眼身后的白色羽绒服揽上王一博出去了。
逛完服装店，肚子渐渐饿了，晚饭的时间悄然而至。肖战看向王一博：“想吃什么，刚跑完，不要重油重辣。”
“粤菜吧，清淡一点。”王一博说道。
两人寻到一家粤式茶餐厅，找靠窗的位置坐下。菜单递过来，肖战熟练勾选菜品，烧卖、虾饺、蒸凤爪，又点了一份老火靓汤，避开一切刺激性的菜式。
餐盘一道道端上桌，热气袅袅升起。王一博跑了一下午，早就饥肠辘辘，拿起筷子慢慢吃。肖战坐在对面，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点心，目光落在他身上。
“小腿还酸吗？”肖战一边喝汤一边问。
“有一点，走路还好，就是发力的时候会胀。”王一博咬下虾饺，随口回答。
“晚上要充分放松，不然明天起来肌肉会疼，你明天还有比赛。”肖战叮嘱。
王一博点点头应下。肖战突然放下汤勺：“一博，晚自习结束我去你家给你放松一下，给你踩踩腿。怎么样？”王一博停下嘴里的咀嚼。
王一博知道体育生训练完会互相踩腿按摩放松肌肉，只是他没想到肖战今天会想给自己踩腿：“啊…可，可以啊。”王一博左右飘忽着视线。肖战打了个响指：“行！晚上去你家。”
王一博咽了咽口水：“你教教我，我也给你踩踩。”肖战笑着眯起眼睛：“好呀！”
餐厅玻璃窗外面，街道上车流来来往往，天色一点点沉下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
王一博掏出手机，点开班级群，群里热闹得不行，满屏都是祝贺他夺冠的消息，蒋林还把赛场抓拍的冲刺照片发到群里。王一博指尖划着屏幕，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肖战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模样，开口：“很开心？”
“嗯，对我来说很有意义的一次比赛。”王一博抬眼望向他，眼底亮闪闪的，“要是没有你在那时候给我带了带速度，我肯定跑不到这个成绩。”
肖战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桌面，唇角扬起浅浅笑意：“我只是陪着而已，我知道你的极限不是这样。但今天这种行为不太好，正规比赛这不合规，之后的比赛你要自己去突破。”王一博明白的点点头。
吃完饭，桌上餐盘渐渐空了。肖战结账，两人拎着满满一袋零食和几个购物袋走出餐厅。外面晚风微凉，距离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
“时间还充裕，要不要再逛一会儿，还是直接回学校？”肖战问。
王一博拎着袋子，指尖蹭过包装袋，想了想：“再随便走走吧。”
两人沿着商场走廊闲散漫步，肖战一直一只手提袋子，一只手揽着王一博。两人一直不停的说着小话，聊刚刚运动会场上的趣事，聊谢俊教练找王一博谈话的事，也聊之后日常训练的计划。
等到时间差不多，两人才动身离开商场，回到电动车旁。王一博把袋子放在脚踏位置，坐上车座，双手环住肖战的腰。
电动车驶离商场，晚风迎面吹过来，朝着学校的方向赶去，要赶在晚自习铃声响起之前回到校园。
车子一路前行，街灯不断从身侧掠过，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路面上忽长忽短。赶到校门口的时候，距离晚自习打铃，还有10来分钟。
肖战看着这些袋子：“你们不能带零食回班上对吧？我们班都是些饿狼，我拿这些回去肯定会被撕碎的。”王一博四处看了看：“放门卫室吧？”肖战随着王一博视线看了一眼，点点头：“可以。”
说完提着东西去了门卫室，门卫室门口有一个棚子，棚子下就是寄存东西的箱子。肖战蹲下身翻了翻零食袋子，拿了几个小糖果往王一博口袋里塞：“你悄悄揣着，到班上给你同学分分，你今天一直没在班级，别给人说闲话。悄悄地啊，别被你们大洋发现了。”
给王一博两个口袋都塞满了糖后，又拿了一袋软糖放自己书包里：“我们今天上完整的晚自习，第一节下课我来找你玩好不好？我给你带糖吃。”王一博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顺从的任由肖战摆弄。
听到肖战的询问王一博才点点头：“好。”肖战系好零食袋子，把东西都收拾好站起身，轻轻摸了摸王一博脑袋：“好乖。”
王一博抿了抿嘴：“其实，其实不用给他们分糖的。我和他们不熟，我今天没和他们一起他们不会在意的。”肖战歪歪头：“我们分糖又不是讨好他们，运动会这种集体活动你没有参与，所以带点糖和他们分享也算另一种方式的融入。”
肖战笑着弯腰与王一博持平：“而且我们一博招人喜欢，就算不熟，收到一博给的糖也会非常开心的。”
王一博看着面前肖战好看的脸，微微低一点点头，小声说：“可是，可是我不想把你买的糖分给别人。”肖战顿时被逗笑，抬手揉了揉王一博的脸蛋：“没事啊一博，分完了我再给你买啊，你看，这里全是我给你买的。”肖战松开揉着奶膘的手，指了指地上箱子里的零食袋子。
王一博撅了撅嘴，凑近肖战耳朵边：“那我分了你下次要重新买一些补给我。”肖战微微侧头，距离近的能看到王一博脸上的小绒毛，愣了一下才抬手包住王一博后脑勺揉一揉：“好，我给你补多多的。”
时间不多了，他们要赶紧回班。两人快速走到东楼梯口分别，王一博揣着两口袋的糖走回教室。蒋林已经坐在位置上和两个前桌聊天了，看到自己同桌来了就立刻抛弃前桌和自己同桌聊天，虽然王一博不会和他闲聊。
王一博坐到自己位置上，蒋林凑过来说：“一博，我们班今天战绩不错诶，一个第一，一个第六，还有一个第八。”王一博点点头：“挺好的。”
蒋林叽叽喳喳在一边说着今天的战绩，王一博一只手悄悄摸到自己口袋，手里抓了一颗糖犹犹豫豫。等蒋林好奇的凑近：“诶一博，你今天都在哪呢？我咋不常看见你。”
王一博还是慢慢掏出那颗糖，轻轻放在蒋林桌上：：我和肖战在一起，给你吃糖。”蒋林僵硬的把视线对准桌上的糖果，和它对峙了几秒钟又僵硬回过眼珠看着王一博：“你…你是王一博？”
王一博语塞，看了自己的傻子同桌一眼，伸手想拿回糖果：“不吃还我。”被蒋林拦住：“哎哎哎，吃，我吃。哇我同桌第一次给我吃糖诶，我怎么可能不吃。”说着抢过糖果，干脆的撕开咬进嘴里。
王一博白了蒋林一眼，抿了抿嘴巴伸手戳戳前桌。等前面的人瞪大着眼珠见鬼似的回过头，王一博才伸出手掌心，里面安静的躺着两颗糖：“你们吃糖吗？”
前桌看了一眼王一博手心的糖，再抬眼看了看表情认真的王一博，又看了眼一旁的蒋林。蒋林含着糖眨眨眼，好似事不关己，前桌咽了咽口水小心地拿过一颗：“谢…谢谢。”王一博摇摇头：“不用谢，他吃吗？”王一博用下巴指了指蒋林的前桌。
那个同学拍拍同桌肩膀示意他回头，那个男生明显听到了全程，睁着眼睛疑惑又震惊的回头看着王一博拿了糖：“谢谢你。”王一博再次摇摇头收回手。
两个人懵逼的回头懵逼的回去。王一博分完三颗糖就觉得自己完成了任务，然后把口袋里的糖全部掏出来塞到书包侧面。说实话，分出去三个王一博都心疼，这是肖战给他买的。
全部收进之后王一博拿出一个糖，低头拆开塞到嘴里含着。上课铃很快打响，他低头翻开习题，心思却有点飘，他记着肖战说下课会来找自己玩，心里记着和肖战的约定。
整节晚自习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王一博慢慢静下心安安静静做题。
终于，下课铃叮铃铃响起，打破教室沉闷。班里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起身走动，说话声此起彼伏。王一博没有离开座位，指尖搁在书页上，目光不自觉往教室门口瞟。
没过一会儿，肖战的身影就出现王一博身边的窗户。他刚从体育班的楼层下来，伸手敲了敲窗户，温柔的目光落到王一博身上。王一博听见动静转过头才看到肖战已经在这里。
肖战抬手朝他轻轻招了招。
王一博看见他，心底松了一下，立刻从座位站起身，避开同桌好奇的视线，快步从后门出去走到教室门外走廊。
走廊灯光柔和，人来人往不断。“糖分完了？”肖战靠在墙边，低声问他。王一博抿着嘴不说话，只是凑近肖战，低着头站在肖战眼前。
肖战皱皱眉，抬手揽过王一博带他往别处走，边走边问他：“没分完啊？”王一博低着头小声说：“分给我周围几个了。”
肖战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着急的低头凑近王一博的小脸：“其他人不要？”王一博睁着眼睛看看肖战，小幅度摇摇头：“不是的，是我没再分了，我不认识其他人，就周围几个还熟悉点。而且我也舍不得分…”
肖战松口气，停下来两手拖住王一博两边奶膘：“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们欺负你，故意不搭理你呢。”说着轻轻揉一揉奶膘：“舍不得分就不分了，既然不认识就不去找他们了，一博留着自己吃。”
王一博鼓鼓脸颊，让肖战手心里的软肉更贴近。肖战又揉了几下才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之前装的软糖，拆开递给王一博：“给，吃吧。不过少吃一点，糖吃多了不好，留半袋给我好不好？我拿饼干跟你换。”
说着又掏出中午午睡起来装进书包里的小熊饼干。王一博嚼着软糖，看见肖战惊喜似的又掏出饼干，眨眨眼睛。低头看了看肖战口袋才说：“好。”
说完上手摸了摸肖战的裤兜，肖战被他摸的下身一僵。使劲咽了口口水才开口：“怎么了？”王一博没摸到东西就收回手了，没注意到肖战的奇怪：“战哥是哆啦A梦吗？”
肖战深吸一口气，又回过身揽着王一博继续走：“你还想要什么，我给你变出来。”
他们在学校的花园小路上散步，王一博拿着一袋糖慢慢吃，剩了大半袋交给肖战：“给，我不吃了。”肖战接过抵在肚子上的糖，随手揣进裤兜里：“吃饼干吗？”
王一博思考了一下，轻轻扬了扬下巴：“你给我吧。”王一博睁大眼睛看着肖战，肖战看着眼前这个小鹿似的纯净的眼睛，心里像一片湖水中投入了石子，水波荡漾。
肖战觉得，王一博现在就是要月亮他也会飞上去摘。把饼干递给王一博，贴心的说：“收好哦，被你们大洋看见就不好啦。”
王一博点点头，学着肖战也把饼干揣进口袋里。求表扬似的扬起脸笑着看肖战，肖战也笑着轻轻掐住王一博的脸。
晚自习下课时间有20分钟，肖战带着王一博在小路上边走边聊天。这时肖战突然顿住声音，转头看了一圈然后盯着某一处仔细看了看。
王一博好奇的探头跟着肖战的视线也往那处瞧，等两人看清时都浑身僵住。这条小路很安静，远离教学楼。只是隔一段路有一个路灯，肖战想单独和王一博说说小话，也防止王一博班主任看到王一博吃东西，所以带他来了这边。
这样的环境不只肖战喜欢，一些青春萌动的小情侣也喜欢。肖战和王一博两人撞见的就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发出的动静让正在说话的肖战都能听到。
王一博飞快的移开视线，一顿一顿的偏开头。肖战心跳也很快，但看到王一博的反应，心率出奇的慢慢缓平。肖战不再揽着王一博，而是牵起王一博的手带他离开了这里。
走到花园里肖战才停下来，让王一博一起坐到长椅上。肖战轻轻捏了捏王一博的手指。
长椅隐在树影底下，只有远处路灯漏过来一点淡淡的光晕，周遭安安静静，晚风卷着草木淡淡的气息吹过来。
王一博的指尖微微发烫，方才撞见的那一幕还在脑子里打转，他没有抬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耳尖一路红到耳根。
肖战的手心温热，指腹慢慢摩挲着王一博的指节，没有说话，空气里漫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隔了好一会儿，王一博才小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刚刚……没想到会碰到这个。”
“嗯。”肖战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少年泛红的侧脸，指尖依旧没有松开他的手，“吓到了？”
王一博轻轻摇了摇头，睫毛垂下来，轻轻颤动：“就是有点慌。”
长椅很宽，两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肖战身上独有的清爽气息笼罩过来。王一博呼吸不自觉放轻，身体微微绷紧，却没有往旁边挪开半分。
肖战侧过头看他，夜色模糊了眉眼，眼底却格外清晰。他没有刻意说什么打趣的话，只是手掌微微收紧，把王一博的手完整裹在自己掌心。
“一博。”肖战的声音放得很轻，混在晚风里。
王一博“嗯”了一声，抬眼望过去，撞进肖战沉沉的目光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想错开视线，却又被那道目光牢牢吸住。
周遭没有旁人，四下只有树叶沙沙的响动。
肖战慢慢抬起来另一只手，指尖犹豫片刻，轻轻落在王一博的脸颊侧边，指腹蹭过温热的皮肤，动作克制又温柔。这次的触碰与以往都不同，王一博明显感觉出变化。
王一博浑身微微僵住，呼吸放得很浅，乖乖坐在原地，没有躲闪。
“你会不会……”肖战话说到一半，又顿住，没有继续往下讲。
王一博眨了眨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小声追问：“会不会什么？”
肖战笑了笑，把后半句咽回去，只是捏了捏他的手：“没什么。”
他不愿意逼得太紧，只是就这么安安静静挨着坐着，手一直握着，谁都没有先松开。
王一博心里乱糟糟的，方才小路撞见的画面、此刻肖战温热的掌心、落在脸颊边残留的触感，全部搅在一起。他口袋里还揣着那块小熊饼干，隔着布料，仿佛也带上了一点温度。
手机在肖战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是提醒上课的时间。
铃声微弱的响动打破这片氤氲的氛围。
肖战低头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才缓缓松开握着王一博的手，指尖却依旧恋恋不舍擦过他的指腹。
“时间快到了，该回教室上第二节晚自习。”
王一博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慢吞吞站起身，手掌还残留着肖战手心的温度。
两人并肩从花园长椅起身，快速通过刚才撞见情侣的地方往教学楼走，一路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可那份暧昧的余温，依旧沉沉笼罩在两个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