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穗禾
我叫陈穗禾,谷穗的穗,禾苗的禾,名字是奶奶给我取的。小名叫岁岁,穗同岁。奶奶说在她们那个年代吃得饱饭就很幸福了,而我的名字里有穗,又有禾,一定会幸福的...
我很喜欢我的名字,因为是奶奶取的,也因为...
“哥哥,哥哥!”6岁的陈穗禾,边追赶着前面那位比他高半个头的男孩边对男孩说“你跑慢点我快追不上你了!”
男孩停下脚步,回头朝陈穗禾笑了笑,又回头放缓脚步继续往前走。
冬天。
镇子上会一部分小孩会到那条结了冰的河面上玩耍,大人们不让去。可还是有不听话的偷溜出来--陈禾穗口中的哥哥原焕就是其中一个。
陈穗禾当然想听奶奶的话,乖乖呆在家里。谁愿意大冬天出门挨冻!还是北方零下十几度的天气!
“哥哥等等我!”陈穗禾还是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冲到了原焕身边。
冰面看起来很厚。
“哥哥!那条鱼游的好快啊!”
原焕的视线顺着陈穗禾的手看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红白相间的锦鲤。
“等着,哥给你钓上来”原焕自信的看向陈穗禾
“好!”
原焕在冰面上用小铁锹砸出一个洞,将一小块面包小心翼翼的挂在鱼勾上,把线放下去。
按理说这个天气是钓不着鱼的了,但不知怎的让原焕这个气运王钓上了来一条。虽不是陈穗禾说的那条,可也不比那条差。陈穗禾高兴的蹦了两下。
“别跳!”原焕活音未落,陈穗禾脚下的冰裂了。“啪哒”一声陈禾穗跌入水中,河水不深,但对6岁 的陈穗禾也不浅。他吓坏了双手拼命的拍打着水面,刺骨的冰水涌入他的鼻腔
“穗禾!”原焕顿时慌了,他拼命的想抓住陈穗禾,可都没抓到,他甚至想跳下去救他的弟弟,他的弟弟...
但一大一点的孩子当然不能看着他去送死。“弟弟!”附近的大人听到动静起来。将水中的陈穗禾救了上来。
陈舒忆和原夏伟来了。
“爸爸妈妈?”原焕吓坏了,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说话。
“我的穗禾啊!”陈舒忆着睛抱过昏过去陈穗禾,“陈夏伟!我对不起你啥了!你儿子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儿子!”
“妈妈…我不是,我没有...”
叮咚。
“舅妈好。”
“哎,岁岁,都长这么大啦?”
“嗯,外婆,舅妈他们来了。”
“妈,我和陈寂来接您去新家那边啦!”
黄茵伸手接过外婆手里的袋子,皱了皱眉,“妈.…你怎么不用行李箱啊!”
“没有。”
黄茵尬笑了两声,“妹夫他不是有给您和岁岁打钱吗?”气氛一下冷了下来,黄茵见此,连忙转移话题,“穗禾啊,一会儿顺路接你到你爸妈那吧。”
“不用了舅妈,我打了车。”
“那妈我们走吧,陈寂还在下面等呢,”
“岁啊,路上注意安全,过得不好就回来。”
“嗯!”脸上滴落滚烫的液体。
目送外婆下去,陈穗禾拿上行李,看了一圈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然后反锁大门。
网约车上陈穗禾看着日记本努力回想着.
12月13日晴
今天准备和哥哥一起去河边抓鱼,虽然天很冷,但能和哥哥在一块就很好!
12月14日雪…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叫陈穗禾?
……
不知是晕车还是什么的,陈穗禾感觉有些头痛。
下车后看到的是一座复式小别墅,这座别墅听外婆说是爷爷和外公留给爸妈的遗产。
大门没锁,原父原母早在客厅等待,再见,没有多余的话语,一个拥抱盖过十年来的思念。
最后是原母先开了口:“这十年来是爸爸妈妈亏待了你。”
“妈,别这么说,我和外婆过得很好。”
“好,好就好!”一旁的原父开了口。
“穗穗,早饭吃了吗?”
“吃了,妈。”
“嗯,那你去叫你哥哥起床吃早餐吧。”
“好”从客厅可以看到二楼的房间,陈穗禾向上望了望,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房门把手上,不知怎的,陈穗禾竟有些紧张:他,会不会讨厌我。好像也没理由讨厌吧..
手比脑子更快按下了把手。阳光洒进房间,落在那被阳光偏爱的少年的脸眸,但少年似乎不满阳光的偏爱,皱了皱眉,揉了揉被阳光照得灼灼的眼,看向了那个将阳光带进房间的少年。
少年也望向他,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最终是陈穗禾先开了口:“哥哥,爸妈叫你吃饭。”
“嗯。”
陈穗禾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原焕从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箱里拿出衣服,直到看到面前漏出白里透粉的薄肌才回过神来。
原焕穿上衬衫后,手准备去褪裤子,“我要换裤子了,你要看着吗?”
“啊?哦!我...”陈穗禾觉得自己有点热,也许是早晨の阳光太暖了。
后面的少年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原焕从后面揽过陈穗禾的肩,:“我换好了,吧。”
陈穗禾看了眼原焕搭在他肩上的手,有些不自在。:还是好热..
“你叫什么,我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有些记不清了,不好意思。”九岁那场高烧让他忘记了很多细节,只记得弟弟落水,妈妈带着弟弟不要他和爸爸了,后来妈妈回来了,弟弟没回来,回来后の妈妈也像变了个人,对我和爸爸比之前更好了。我应该高兴吗?
“我叫陈穗禾,谷穗儿的穗,禾苗的禾。”
“穗禾…岁和”原焕小声低语着。“你的名字很好听”
“谢谢”陈穗禾抬头看向原焕,晨光映得原焕的侧脸格外好看。“你呢”
“我?原焕,焕然一新的焕”
原焕说完正好走到餐厅,他把搭在陈穗禾肩上的手拿下来。:“爸,妈。”
“睡这么晚还需要你弟叫你起床,你有个当哥哥的样子吗!”陈舒忆笑着把面包从烤箱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我亲手做的!尝尝好不好吃。”
餐桌上,原父原母提到了学校的事。陈穗禾与原焕都上高一,陈穗禾比原焕小一岁但之前学习成绩好跳了一级。高中二人都在朝城一中就读。
“虽说是同校同级,但不一定是同班,原焕,你是哥哥,在学校就得多照顾弟弟”
“行行行”原焕吃完最后一口面包站起身。“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陈穗禾紧接着站起来:“爸妈,我先上去收拾行李啦。”
“行,小焕,你带弟弟去看看房间。”